华许升息 为何川普没发飙反而力挺？「Fed传声筒」内幕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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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





美国联准会主席华许（左）与总统川普关系融洽，赋予华许升息空间，而未惹火向来催促降息的川普。（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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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川普费时数月炮轰联准会（Fed）利率维持在高档太久，并一再施压降息。Fed周三决议提高利率，但川普不仅未责怪、反而力挺Fed主席华许。这与川普辱骂Fed前主席鲍尔的做法天差地别。

有「Fed传声筒」之称的华尔街日报记者蒂米罗斯指出，华许与川普交情好，赋予他升息空间，而华许事先知会和巧妙的沟通技巧，也有助平息川普本可能爆发的怒火。

川普平静看待升息 只怪FOMC强悍

川普把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FOMC）决定升息形容成是他「放行」，免得华许遭FOMC同僚围剿。川普表示，两人在周三Fed宣布升息前通过电话，他对华许说：「你尽管随他们投票，因为改变不了什么。」川普认为，华许置身于一个跟白宫做对、「非常强悍的理事会」。

白宫某位高端官员私下透露，FOMC集会前几天，川普就直接找华许谈。两人的对话先是寒暄，话题随后转向各界预期的升息决定。川普平静接受Fed升息决定，并未攻击Fed主席，让多位官员松了口气。

川普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日前接受媒体访问，对Fed做出「与经济基本面格格不入」的升息决定不以为然，但他这么评论华许：「微妙之处在于...你可回应说自己比较站在不升息的一边，只是顺势而为。」

保守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院（AEI）经济学家史川恩（Michael Strain）认为，川普的描述不过是试图挽回颜面罢了；若把华许描述成随波逐流，而不是领导FOMC，这种说法「既荒唐又谬误」。

华许在记者会上避谈与川普的任何对话，并表示升息是Fed经过深思熟虑后，「冷静、严肃且负责任」的决定。

川普挺华许、骂鲍尔 差别为何这么大？

华许和鲍尔都由川普任命出掌Fed，但华许与川普交情更密切。白宫国家经济会议（NEC）主任哈塞特（Kevin Hassett）上月表示，两人「已创建非常密切、长期的关系，时常谈论经济」。

有别于华许，鲍尔避免与川普创建关系。他接过几次总统来电，并三度应邀赴白宫。但鲍尔表明，Fed主席职责不包括总统经济咨询。对川普而言，这好比他任命的官员拒绝向他简报似的。

鲍尔的蜜月期仅约五个月。2018年Fed启动升息循环后，川普表示不乐见但「未感不安，因为鲍尔是好人」。然而，随着利率逐步攀升和贸易紧张加剧导致股市摇摇欲坠，川普对鲍尔的攻击火力持续升高，后来甚至连人身攻击字眼也脱口而出。

对照下，与华许交谈过的人士形容，这位Fed主席自信能把经济亟需的事做好，同时与川普和谐相处，避免火爆对立。华许处理与白宫关系的方式与鲍尔大不相同：他避免自己的发言把川普政府卷入Fed的问题，并表示央行独立性是靠实践而非空谈。

华许周三表示，升息理由之一，是Fed断定中东冲突发展改变，已平添能源和商品价格上涨风险。他说：「世界各地的冲突点，躲也躲不掉。」他巧妙避谈伊朗战争，而是用「地缘政治」一词。

华许事先知会川普，也有帮助。曾任Fed顾问的杜克大学教授米德（Ellen Meade）表示，基于川普要求对Fed利率决定有「发言权」，Fed如今要捍卫独立性，不受白宫干预、独立制定利率，可能需要事前提醒白宫，以免川普在政策声明宣布后发飙。

华许作风的风险

不过，米德指出，「知会」和「请求」有别。在Fed利率政策宣布前一刻先告知白宫，是一回事；寻求总统点头同意利率政策决定，是另一回事，因为那有损Fed的独立性。

让白宫以为，周三升息和未来进一步的行动，是华许被逼的，也可能导致危险后果：川普政府加紧火力对付其他FOMC决策官员，包括试图免去其职。

去年川普就曾企图开除Fed理事库克，今年初也威胁对鲍尔启动刑事调查（后来为避免华许人事案耽搁而作罢）。硅谷银行（SVB）调查报告即将出炉，也令人忧心白宫可能利用报告结果开除Fed理事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