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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父母的话还是自己闯?亚裔女孩放弃15万高薪,从端盘子到自媒体完美逆袭
在这个女孩的故事里,你能看到很多亚裔家庭的影子。
高中快毕业时,她对健康和健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时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营养师。不过,她出生在一个非常典型的亚裔移民家庭。像很多华人家长一样,她的父母极力劝她去学商业、医学或者法律,因为那才是大人们眼中安稳体面的“金饭碗”。
如今回过头来看,她坚持选择营养学专业,多少带点儿“小叛逆”——她就是想做点父母不赞成的事。因为她的固执,父母最终妥协了,但现实很快证明,她当初或许真该听老人言。
因为剧透一下:她最终并没有在营养学这条路上走下去。以下是她长达8年、充满起伏的真实职场与薪资轨迹。

报道截图
打两份工的起步期:营养助理(时薪14加元)+ 餐厅服务员(时薪11加元)
2017年,她顺利拿到了营养与食品学的大学文凭,并在加拿大(Canada)找到了一份兼职的营养助理工作,时薪大约14加币。为了多挣点钱,她还在外面兼职做餐厅服务员,时薪11加币外加小费。
想象一下她那时的生活画面:非常辛苦,但胜在年轻气盛、精力充沛。她搬出来自己单独住,两份工作把她的时间表塞得满满当当。通常,她要在早上8点到下午4点做营养助理;下班后火速赶去餐厅连轴转,从下午5点开始端盘子直到深夜。虽然累,但她觉得挺有趣,她真的很享受做服务员的那段时光。
这种连轴转的日子,她从2017年8月一直干到了2018年5月,整整10个月。
“美食、祈祷与恋爱”的重启之旅:收入0元
在那10个月里,她其实一直在苦苦寻找一份营养学的全职工作。但屡屡碰壁后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想一辈子干这一行。
其实早在大学期间,她去澳大利亚的墨尔本(Melbourne)参加交换生项目后,曾休学了一年,那时候她隐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按部就班地走完了既定流程。
到了2018年中旬,她索性辞去了这两份工作,把公寓转租出去,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她把这段经历称为自己的“美食、祈祷与恋爱(Eat, Pray, Love)”时刻——她买了一张飞往南美洲(South America)的单程机票,背着行囊在那里当了四个月的背包客,试图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这趟旅程不仅给了她清晰的头脑,也给了她面对内心真实想法的勇气。她暗暗告诉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但我很确定不想做现在这些。我必须对得起自己,勇敢去尝试转行。
初次跨界:客服与社区管理协调员(时薪15加元)
旅行归来后,她开始海投简历,只要觉得稍微有点意思的工作全都不放过。
通过本地的一个Facebook群组,她找到了一份季节性的合同工,在一家小型营销机构做客服与社区管理协调员,时薪15加元。
那是2018年10月。虽然这只是一份季节性工作,单程通勤就要花上漫长的一个半小时,而且挣得甚至还没以前打两份工多,但她整个人欣喜若狂。因为这是她彻底迈出营养学领域的第一步,她终于可以学习和尝试全新的事物了。
踏入大厂:信用与收款分析师(时薪22加元)
她的下一份工作,是作为外包员工进入一家名列《财富》世界500强的科技大厂(Big Tech),担任信用与收款分析师。当时,她一位在这个岗位上的朋友告诉她团队正在招人。她对“信用与收款”完全没有概念,但能进这种顶级大公司,显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份工作的薪水也水涨船高——时薪22加元,并且有转正的潜力。
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一切都让人兴奋不已。想象一下她第一天上班的心情:天哪!可以穿上精致考究的职业装,学习复杂的流程和政策,成为专业团队的一员!那里有非常明确的业绩指标(KPI),这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学习体验。
看到她进了科技大厂,她的父母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高兴极了。起初老两口还一直担心她白读了那么多年的营养学学位,但看到眼前的机会,父母的态度变成了:“行吧,看来这条路你走得通。”
顺利转正:合作伙伴财务分析师(时薪25.88加元)
当时的主管建议她转到信用与收款部门下的另一个团队,因为那边转为全职正式员工的机会更大。她听从了建议。
2019年底,她终于如愿转正,时薪涨到了25.88加元,外加每年有资格拿到2700加元的奖金。
在那个团队的一年零八个月里,她拼了命地干活——因为没有相关学历的背书,她总觉得自己必须比别人付出加倍的努力来证明自己。
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想一辈子做收款。她虽然擅长也享受这份工作,但从长远来看,这种日常枯燥的工作内容和收入天花板,并不是她想要的。从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她就暗下决心:“我要在企业阶梯上不断往上爬。”
升职加薪:信用与收款主管(年薪8.1万加元)
机会来了,公司空出了一个主管职位。当时这个职位比她的级别整整高出两级,想要说服人力资源和人事团队可谓困难重重。但她硬着头皮申请了,并在案例分析考核上花足了心思。面试官和管理层早就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拼命三娘”,最终,她成功拿下了这个职位。
那一年是2021年,她的年薪达到了约8.1万加元。当得知女儿升职时,她的父母骄傲极了。
转换赛道:销售运营业务流程专家(年薪91,700加元)
她在主管的位子上学到了很多,但没过多久,为了实现彻底离开收款部门的终极目标,她又开始在公司内部物色新岗位。
2021年12月,她成功转入公司的收入运营部门,担任销售运营业务流程专家,薪水涨到了约91,700加元。
这份工作的大部分内容是找出流程和政策中的漏洞,与各个利益相关者沟通,协调不同团队——这正是她最喜欢干的事。她在那里待了一年多,虽然喜欢这份工作,但由于疫情和远程办公,她感到非常孤立无援。
加上工作节奏不算太忙,而她偏偏是个闲不下来、必须时刻保持忙碌的人。她开始自我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创造价值?有没有影响力?她甚至越级找领导谈话,询问发展空间。同时,她明显感受到了大公司里繁文缛节的官僚作风,任何想法想要获批都阻力重重,这让她有些郁闷。
投身初创圈:收入运营经理(年薪10万加元+期权)
那时,她身边很多朋友都在初创公司工作。公司里的一位导师在了解了她的目标后,也建议她去初创圈看一看。于是她开始投递简历。
巧的是,一位朋友在领英(LinkedIn)上发布了多伦多(Toronto)一家A轮科技初创公司的收入运营经理招聘信息。通过内推,她顺利拿到了Offer。
薪水十分诱人:年薪10万加元加上公司期权。这种待遇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她为自己感到自豪,也知道自己完全胜任,但心里依然会时不时冒出“冒名顶替综合征”(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待遇)。
刚加入这家初创公司时,现实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学习曲线非常陡峭,这也正是她想要的体验:你什么都得干,身兼数职,没有任何条条框框的指导,也没有人会明确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只能自己找出问题,然后想办法解决。
这可能是她迄今为止最喜欢的一份工作。她结识了至今仍保持联系的好朋友,遇到了真正支持她、希望她成长的优秀管理层。她在那里学到了海量的知识,也正因如此,她待了近两年。薪水先是加到了10.3万加元,随后又涨到了10.8万加元(约合7.8万美元)。
跳槽至巅峰然后崩溃:高级经理(年薪15.5万加元)
后来,她离开这家初创公司,是因为她极度渴望在收入运营经理的岗位上得到晋升,但公司一直在给她“画大饼”,承诺却迟迟没有兑现。
带着这种挫败感,她被一家营销和品牌咨询公司挖走。
对方开出了15万加元的年薪,经过她的谈判,最终敲定为15.5万加元,头衔也直接从经理升为高级经理。这个机会看起来简直好得难以置信,而且与她的履历完美契合。如果拒绝就太傻了,于是她欣然接受。
然而,入职后的工作状态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经历了严重的职业倦怠,感觉不到任何团队支持,甚至对自己在用生命干什么产生了存在主义的危机感。
她每天都在煎熬:“我不能就这么辞职,我才来这儿干了几个月,我不想被贴上‘频繁跳槽者’的标签。”那段日子太难熬了。
最终,她不得不请了病假(Leave of absence)。在休假期间,她接受了大量的心理治疗(Therapy),感觉自己终于准备好带着全新的心态和对生活平衡的感悟重返职场。
但世事难料,在2025年9月,就在她准备复工的那个星期五,她被裁员了。公司给出的官方理由是“部门重组”。
她彻底崩溃了,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这简直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肚子上,让人既心碎又震惊。
时至今日,当她回想起那一天时,依然会情绪激动。虽然现在看来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但在当时,真的是极其艰难的一道坎。
重生:转型自媒体与自由职业
其实,在休病假期间,她就已经开始投递简历,看看市场上还有什么机会。被正式裁员后,她更是全力以赴地参加各种面试。
因为一直对自由职业感兴趣,她开始向别人讨教经验。机缘巧合下,她被引荐给多伦多一家收入运营咨询公司的老板。两人喝了一次咖啡,非常投机。对方坦言目前无法保证固定的工时,但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可以给她提供10个小时的工作量。
也就在那个时期,她同时收到了两家大公司抛出的橄榄枝,开出的薪水都在十几万美元(Mid-six-figures)的水平。但一想到要重返冷冰冰的企业界,她就感到一种深深的枯竭感。于是,她咬牙拒绝了这两份高薪Offer。
多亏了公司发的那笔丰厚的遣散费,她有了探索独立创业的缓冲资金。她决定接下那个咨询顾问的工作试试水,同时开始在网上做自媒体内容创作。
到了次年6月,她惊人地发现:自己的月收入已经超越了过去在公司上班时的工资!这不仅证明了她的能力,更给了她继续走下去的绝对自信。她觉得眼前铺满了无限可能。
重新定义成功与财富
如今,她对金钱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金钱不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算未来因为某些原因,她的自由职业收入没能达到当年在科技大厂的水平,她也完全能够坦然接受,因为她现在真心热爱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她找回了一种在企业界里从未有过的、对人生的掌控感。
她觉得外面有太多的可能性,现在仅仅是个开始。以前在公司里,哪怕再拼命,总觉得头顶有一块天花板;想要升职,就得做出巨大的牺牲。她见过太多高级副总裁和企业高管,他们忙得连看自己孩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而现在,这种由内容创作和自由撰稿组成的“组合式职业”,赋予了她极大的自主权。她可以挑选那些能给她带来成就感的工作,同时也不必牺牲自己的收入潜力。
当然,她坦言自己偶尔还是会陷入一种“稀缺心态”的挣扎中——总觉得钱不够,总觉得自己还得向别人证明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她曾把金钱、头衔和高薪视为成功的唯一标准,觉得自己必须达到那个高度,向家人、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行。
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人生除了那些光鲜的头衔和冰冷的数字,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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