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中国等全球富人‘买身份’的工具川普再谈出生公民权

wang7

南华早报





美国最高法院将于周三就“出生公民权”（birthright citizenship）问题听取口头辩论，其中围绕中国公民涉嫌“滥用”相关制度的争议，因美国总统唐纳德·川普的移民政策言论而进一步升温。



图: 新闻标题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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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周一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出生公民权并不是为了让来自中国及世界各地的富人支付费用，让他们的孩子以及成千上万的人荒谬地成为美国公民。这项制度是为了奴隶的后代而设立的！”

总统的相关言论呼应了所谓“生育旅游”（birth tourism）的指控，这一议题在今年3月国会就出生公民权举行的听证会上成为讨论焦点。尽管长期以来无证移民一直是相关争议的核心，但近年来中国逐渐成为部分讨论中的重点对象。

在该次国会听证会上，政府问责研究所（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Institute）主席Peter Schweizer提出一项颇具争议的说法，称目前约有100万“美国公民正在中国境内被抚养”。

然而，多位法律专家指出，这类说法带有“制造恐慌”的性质，缺乏可信数据或风险证据支持。

尽管“生育旅游”现象确实存在，但并无官方统计数据，且现有数据表明其规模较小。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National Centre for Health Statistics）数据显示，2023年美国共有370万新生儿，其中外籍母亲所生婴儿为85.247万例；中国出生母亲所生婴儿为27,476例，但来自非美国居民的中国出生母亲仅占113例。

相比之下，2018年美国新生儿总数为390万，其中非美国居民中国出生母亲所生婴儿为267例，略高于当前水平。

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社会学与人口学教授Jennifer Van Hook表示，绝大多数外籍母亲所生子女属于实际移民家庭，而非“生育旅游”群体。

“非美国居民外籍母亲所生婴儿约占美国总出生人口的0.23%，而非美国居民中国出生母亲所生婴儿仅占约0.003%。”

出生公民权的法律起源可追溯至一宗涉及华人的案件。法律学者指出，“美国诉黄锦德案”（United States v. Wong Kim Ark）在一个多世纪前确立了现代出生公民权原则。该案裁定，一名出生于旧金山、父母为中国籍的男子，根据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依法享有美国公民身份，确认几乎所有在美国出生的人均自动获得公民权，不受父母国籍影响。

案件当事人黄锦德（Wong Kim Ark,音译）为一名劳工兼厨师，其在赴华后返美时被拒绝入境，相关官员依据《排华法案》主张其不具备美国公民身份，理由是其父母身份不符合条件。

限制出生公民权已成为川普第二任期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2025年川普重返白宫后不久，签署行政命令，试图终止非公民或无证移民子女在美出生即自动获得公民身份的权利。该政策原定于次月生效，但已多次被联邦法院阻止。

本次听证重点审视了第十四修正案中的“公民条款”（Citizenship Clause）。该条款长期以来被解释为赋予几乎所有在美国出生的儿童公民身份，无论其父母移民身份如何。该法律于1866年通过，并于1868年在南北战争结束后正式生效，旨在保障前奴隶及其他少数群体的权利。

川普在周一的社交媒体发文中还表示：“看看这项久远立法的时间——正是南北战争结束之际！世界各国通过向美国出售公民身份而获利，同时还在嘲笑我们的司法体系变得多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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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的听证会中，多数证词集中在“生育旅游”问题上，即外国公民前往美国生产，以获取子女的美国公民身份。Schweizer将其描述为“一种产业链服务，为外国公民——在本案中主要是中国人——提供从头到尾的‘礼宾式’服务，费用约为10万美元。”

“他们会将孕妇运送至美国，安排医疗服务，为孩子取得公民身份，待孩子长大到可以出行后，再返回中国，”Schweizer在国会对议员表示。

有关这一做法的指控并非毫无依据。曾有一名居住在加州的中国公民于2019年承认运营一项“生育旅游”计划，为希望获得美国公民身份的外国人提供服务。该女子与另外两人一同被起诉，并被判处10个月监禁。此外，部分议员还提出包括《禁止生育旅游法案》（Ban Birth Tourism Act）在内的立法措施，旨在限制以赴美生产为目的入境的外国公民。

在书面证词中，Schweizer提到，估计有75万至150万名中国公民可能通过相关方式获得美国公民身份。他还在听证会上引用中国方面的数据称，每年出生数量在5万至18万之间。他表示，“平均每年约有5万名中国公民在美国或美国属地（如塞班岛）生育。”

根据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数据，2023年北马里亚纳群岛全年仅记录581例出生，其中仅有2例来自非美国居民母亲。2022年和2024年亦各仅有2例非美国居民母亲所生婴儿。相比之下，在疫情前、川普第一任期期间，该地区曾记录1262例出生，其中565例来自美国或属地居民，697例来自外国居民，但并无相关统计显示这些母亲的具体来源国。

移民政策研究所（Migration Policy Institute）美国移民政策项目副主任Julia Gelatt表示：“在该地出生的婴儿同样自动获得美国公民身份。确实存在担忧，认为部分中国父母利用这一免签政策前往北马里亚纳群岛生育。”

美国法律学者Peter Spiro则将“100万”这一数字称为“严重夸大”。他说：“可以确认的是，这一现象在过去几十年中有所增加，已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现象。”

“确实有一些中国公民前往美国生育，以为子女获取公民身份，”他补充称，“但这一规模尚未达到需要引发重大政策担忧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