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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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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7 11:15: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渤海莫大  太初的初
一 圣人道,刍狗道,士人道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概念,叫客观规律。这个词近代才传了进来,但它的根本意思在汉语中早就有,叫做“道”,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二千多年前就有了。
客观规律从没告诉你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权,它只告诉你大到星系,小到细菌,都是弱肉强食的;告诉你猴有猴王,狮有狮王,连蜜蜂都有蜂王,蚂蚁都有蚁王,所以人法自然就必然要有人王,即圣人。
自然界中的猴王,狮王,蜂王,蚁王之下的动物们都无条件服从它们的王,那么“法自然”的人当然没有理由不服从他们的圣人王,否则就是天怒人怨天诛地灭的逆天者。
这也正是《道德经》要告诉“圣人”们的道理,要让他们“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把一国人弄成贪生怕死、弱志强骨、虚心实腹的臭傻掰。然后就能或”上善若水“,或”执而杀之“的无为无不为了。
《道德经》说的这个道,叫圣人之道,跟你一个平头百姓没什么关系,灭你跟灭一只蟑螂的区别,仅仅可能多一个骨灰盒罢了。
除了圣人之道,还有一种刍狗之道。圣人既然有“道”了,自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作为刍狗小民,总不能顶风作案当出头椽子吧?
所以下面的百姓也有对策。比如: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逢人只说三分话,不敢全抛一片心;画成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就是刍狗之道。
为什么几名日军几把刺刀就能把成千上万的人逼进长江淹死?就是因为没人敢当出头椽子,就是因为历代圣人们把百姓驯成了太合格的刍狗。
把百姓驯服成刍狗,似乎是一件挺牛掰的事。但可惜的是,这样的国必是愚昧之国,必是野蛮之国,必是束缚自由思想之国,因此也必是科技落后之国。在决战时刻,这样的国家必然一败涂地。
只是会苦了该国的自以为无辜的刍狗们,但那不是他们应得的吗?
除了圣人道和刍狗道之外,还曾经存在过另一种道,就是士人道。士人之道,就是文天祥、方孝孺、陈天华、林觉民们为之死难的道。
什么是士人道?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这句话能看懂吗?能做到吗?看不懂就对了,做不到更正常,因为就像王朔说的那样:某人最厉害的就是消灭了士这个阶层。消灭了士的社会,就只剩下随心所欲烹小鲜的圣人之治,和各人自扫门前雪岁月静好的刍狗了。
二 可怕的无为
道家老庄并提,其实老子和庄子旨趣完全不同。
庄子取的是老子的自然哲学部分,发挥出自己的任性自然、保命全生的人生哲学,滋养了后世的诗书乐画,也为禅宗和阳明学提供了跨界嫁接的活体。
庄子的另一个功能,就是为仕进的人打造了一个避难所,待其失意之后得以苟存身心。“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这句诗就是这种人生观的写照。
所以当今多数道家粉喜欢的是庄子,他们管这种人生态度叫潇洒达观,其实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对现实的无奈和投机。
庄子只是老子的分支之一,以老学为根基的还有申韩、鬼谷诸子,即法家、纵横家、兵家等这些刑名之学、权谋之术、捭阖之道的“智慧”。
所谓拆拿智慧是什么?就是“外示儒家之伪善,内用黄老之阴鸷”。这种人就像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小强,几乎无往而不胜,但他们创造的绝不会是人道的、博爱的文明,而是伪善之下的野蛮。
有人说老学的核心是“无为”,这是没有读懂道家的说法。“无为”落到实处可以概括为两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不仁”就是自然的无为,“圣人不仁”就是强人的无为。
现在许多自诩为道家的学者,总是傲视西方基督教伦理推导出来的文明规则。他们认为基督教属于“怪力乱神”。相形之下,老子的“道”更加符合无神论的,唯物主义的现代科学的理念。
但老子所说的道是道隐无名、道可道、大道无形,是没有意志的。天地不言的道,再天花乱坠,也不可能对人有具体的指导,只能让人类陷入猴群那样的丛林。
《道德经》说域中有四大,即“道大,天大,地大,王大”。道和天地都是哑巴,替天行道的任务只能落在“王”身上。因此,道家哲学一旦落到实处,就必然成为人治。
许多人认为儒家是最有害的学说,其实儒家固然不堪,但它只是奴才的角色,自它诞生之初,就是训练奴才,培养奴才,甘当奴才的教程。
不过儒家至少还有一些吉光片羽的民本主义思想,比如著名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等等。这就像是菲佣,可以为一切家庭充当好的用人,儒家也能为一切制度充当不太坏的民众。
道家则不同,因为道家有自以为是的自然哲学,也有相应而生的社会哲学,形成了一套冥顽不化,不择手段的价值观和方法论。他们“天地不仁”的世界观决定了他们对民生、对民权“圣人不仁”的社会哲学。
三 神逻辑和道逻辑
常识是建立规则的基础。比如思想家洛克,他像牛顿给出自然科学常识一样,给出了社会科学的常识。社会科学从常识到规则,坚固地推理出了美式制度。
洛克的常识是这样给出的:人人都是上帝的作品,因而人人尊贵而且平等,没有任何人比其他人更尊贵一些,他们的生命、自由、劳动所得的财产,以及暴力自卫权,都是天赋的权利,没有人有资格剥夺。这些就是洛克告诉我们的基本常识。
以这些常识为基础,洛克继续推导,自然得出了建立政府的规则:平等的人类,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的生命、自由和财产,共同协商建立一个政府,因此政府的责任必须是也仅仅是保护公民的上述权利。
1776年,美国先贤们面对宗主国英国的压迫,激辩再三,最终选择了尊重常识,因而理直气壮的发布了《独立宣言》: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受造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
在这份宣言中可以看出,他们认为洛克给出的这些常识是不言而喻、不证自明的真理,信守这些真理性的常识,是对真理的回应,是在追求生命的价值。也就是说,如果不承认并信守这些常识,人生是不值得过的。
当年签署这份宣言的是来自北美十三个英属殖民地的代表,宣告独立的行为构成了背叛英国王室的罪名,按律当绞。但是常识告诉他们退无可退。这份文件的结束语写道:我们坚决信赖上帝的庇佑,以我们的生命、我们的财产和我们神圣的名誉,彼此宣誓。
读到这里,问题来了:美国如今成了全世界各种族竞相效仿、争相投奔的国度,这固然能说明美国制度的优越性,再往前推,促成美国制度的那些所谓的常识,人人生而平等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财产权,也能证明是合理的。
但是,无论是给出这些常识的洛克,还是签署独立宣言的美国先贤,他们信守这些常识的最根本的底气,貌似是“上帝”。也就是说这套逻辑的原点竟然是我们认为是迷信的“神”,这可靠吗?
其实早在美国诞生之前,就有人这样疑问,并最终倡导了一条不以上帝为原点,而以“人民公意”为起点的建制之路。这就是以伏尔泰、卢梭为代表的启蒙主义。康德定义启蒙为“摆脱因袭传统的不成熟状态”,说白了就是摒弃基督教及其上帝。
启蒙主义催生了法国大革命,先是攻克巴士底狱救出了几名精神病犯人,接着是当家作主的人民踊跃检举人民的敌人,雅各宾派的断头台昼夜开工。再然后就是拿破仑复辟、百年动乱、一战、二战,在被美国两次拯救之后,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才宣告诞生。
热情似火,渊博如海的伏尔泰曾经很看不起洛克,他认为洛克学识不多,见解不深,但是到了晚年,为自由折腾一生的伏尔泰最终忏悔,他说:“我流浪一生追寻真理,如今像个疲惫的浪子,回到了洛克父亲一般的怀抱。”
晚年,有感于人类理性的败坏,伏尔泰感叹:“即使没有上帝,也应该给人类创造一个上帝出来。”
“逻辑有两种,一种是逻辑,一种是中国逻辑”。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没有美式的神逻辑,也没有法式的启蒙逻辑,而是“道”逻辑。
道逻辑的原点是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道”,是“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的四大。因而老子也给出了常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道逻辑也是易逻辑,围绕阴阳之道,布下八八六十四卦的天罗地网。造反成功,就叫顺天应人;造反不成,就叫逆天而行。江山稳固就叫天不变道亦不变;时局不稳就叫人发神威移星换宿。总之道可道非常道,万事皆变,唯变不变,人间正道是折腾。
四  道家思想是互害社会的根源
疫苗事件,爆发的原因是该企业员工因薪酬问题举报,应了那句民不举官不究的古话。民众因而追问,手中握有严格标准规范的、负责监督管理的公权力干什么去了?如果不是该企业出了“内鬼”,这样拿人命儿戏的恶劣产品还会存在多久?以前那些已经注入人体的产品是否合格?监管者为什么不作为?
其实疫苗事件只是所谓“互害社会”的一个案例,毒食品,假冒伪劣商品,偷工减料工程,渎职失职导致安全事故,医护、教师、公务人员以职谋私等等事件屡见不鲜,已经成为了我们社会的痼疾。
制度不可谓不严密,惩处不可谓不严厉,监管机构不可谓不兵强马壮,可“互害社会”的概念在民众心目中已经根深蒂固。
网询美日欧类似事件,不能说绝对没有,但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并且绝少是“内鬼”举报,多是监管部门检查发现。这说明他们的社会民众道德自律,他们的公务部门认真负责。
当今国人都痛感互害社会之祸,许多文章都追着这些现象批评责骂,但根本批不绝,骂不尽,为什么?因为这就像守着粪堆打苍蝇,打手和观众都沉迷于打苍蝇的快感,却没人想到彻底铲除那个滋生苍蝇的粪堆。
有人说那个粪堆就是制度,制度确实能滋生某些种类的苍蝇,比如裙带贪官,改造制度能够有效杜绝那些种类的苍蝇,但更多种类的苍蝇则是文化滋生的,即所谓的微腐败。
并且制度是人定的,而人是文化的产物。华盛顿和富兰克林们原创了美国的制度,凭什么?凭的就是他们的基督教传统文化。
基督教传统文化讲的是上帝知道你的一切,并且最终会审判你的灵魂,根据你活着时的善恶送你进天堂,或者地狱。
西方人傻,他们竟然相信这套神话,所以在工作的时候不敢偷懒、不敢耍滑、不敢做假、不敢昧良心;在待人接物的时候亲切友善,不敢包藏祸心。当然这只是多数现象,个别垃圾人也有,但大家都知道那人肯定要下地狱。
16世纪末,荷兰商人巴伦支带货物出海,被冰雪严寒困在了北冰洋,不得已在北冰洋的荒岛上渡过了8个月。船员们为了维生想尽了办法,甚至拆掉了船的甲板生火取暖,最终冻饿病死许多船员。可就在那种条件下,他们也没动船上的货物一根毫毛,虽然里面全是可以救命的毛皮、药品和食物。但是他们最后脱困的时候,仍然将货主委托的货物完璧归赵。
巴伦支们为什么能这样?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太傻,对基督教的上帝深信不疑,因此而暗室不敢欺,宁可肉身冻饿而死,也决不能让灵魂永在地狱。并且他们身体越是冻得疼、饿得狠,他们还越有崇高感呢,他们认为那是上帝在考验他们,挺到最后就能进天堂。
我们原装的是儒道文化。孔子设计的理想社会,是用教育和制度使全社会都按照“仁者爱人、礼义廉耻、君臣父子”这套规范行事。孔子见老子的时候把自己这套想法跟老前辈汇报了。老子什么态度呢?
老子给孔子醍醐灌顶:自然界不讲什么仁义道德,但无始无终亿万年自己运行的好好的。您一推行礼义,就会让本来自然本性的人产生分别心,因而虚伪起来。
老子告诉孔子,统治者应该:“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什么舍身取义的儒家君子,什么铁肩道义的社会良知,在道家那里都是不知保命全生的傻逼。对这类人,老子有明确指示:“有犯奇者,吾得执而杀之!”
上面的条理已经很清楚了。我们所要的诚信,只是孔子儒家“仁义礼智信”中的一项,而在老子道家那里,儒家全部社会规范的主张都是祸害。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忠孝仁义,什么人无信不立,都是反自然的。
西方的传统文化根源在基督信仰,就是怪力乱神傻乎乎的巴伦支们宁死坚持的那一套;我们的传统文化根源在道家思维,就是至今被你们奉为最高智慧的《道德经》那一套。
五  老子马子一条裤子
《笑傲江湖》中有个人物叫老头子,令狐冲误喝了他的药酒,而这位老头子的药酒是给女儿治病续命用的,他的女儿叫老不死。老,是一个姓,老聃就是姓老名聃,乳名狸儿,后世讹为李耳。
庄子写了本书叫《庄子》,墨子写了本书叫《墨子》,孟子写了本书叫《孟子》,韩非子写了本书叫《韩非子》,老聃写了一本书叫《老子》,也叫《道德经》。此书分为“道篇”和“德篇”,包含了比较完整的自然哲学(道)和正痣哲学(德),形成了一种系统的思维方式——道思维。
道思维是专属于中华民族的思维方式,它是基于无神论的客观规律论,与后来的马主义高度相似。老子说的道和马主义的客观规律同出而异名,都是自有永有自存永存,不以人的感情意志为转移。
老子的道对世界的作用,靠的是阴阳生克;马子的客观规律对世界的作用,靠的是矛盾运动。仍然是同出而异名。
二者最大的不同,是老子的理想社会要由“圣人之治”来实现,对民众要“非以明民、将以愚之”;而马子的理想社会是自由人的联合体,民众高度文明。相比之下,马子的理想更接近现代观念,所以马子的传人们在通往奴役的道路上充满自信和高尚之情。
所谓道思维,可以用《道德经》中的一句话概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前半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老子自然哲学的结论;后半句“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是老子政痣哲学的结论。所以说道思维是系统的、完整的思维方式。
老子认为道(客观规律)不具备人类的爱恨情感(不仁),它只按照自己的规律行事,生老病死的万事万物只是道的规律的反映物(刍狗)。
老子认为人类社会也必须遵从“道”的规律,这叫人法天、法地、法道,只有这样才是人做为自然之子的本分。
道又不会说话,人怎么才能法道呢?老子给出了办法,他说宇宙中有“四大”,即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王”就是“圣人之治”的圣人。王是和道同一序列的,他有道的解释权和执行权,人类遵从王,就是遵从道。
有人说《道德经》有的版本写的是“人亦大”,因此认为老子是强调人民主权。这是胡说八道。那个时代文章中的人民是用“民”字,而非“人”字。例如《道德经》中“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中的“民”,才是人民、民众的意思。
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从事实到理论,雄辩地证明了“建造天堂的梦想往往建成地狱”,精准预言了马子的破产以及马路的灾难。
哈耶克指出:那种制度纠集起来的骨干,肯定是全社会品德最差的人。因为品德好、有独立人格和良好教养的人不屑于参与群体活动,也不可能在任何事务上达成统一意见。只有品德最差毫无独立人格的人才喜欢那样。因此,那种制度的维持实质上就是恶者镇压善者,因此哈耶克称之为地狱,或者奴役之路。
哈耶克知道,他所说的不肯同流合污的、有独立人格和思想的人,在那种制度中饱受苦难,性命堪忧,他自己就曾是其中饱受苦难的一员。但他认为那些做坏事的人初衷并非如此,他们只是为了把那种他们认为正确的制度维持下去,不得已而为之。
但他不知道的是,二千多年前的老子主动地、明确地、理直气壮地那么干,老子说那叫“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只有这样才是符合大道(真理)的理想社会。
或许哈耶克不了解老子这位东方圣人,所以他没有想到的是:号称马子信徒的,必然会成为实际上的老子信徒。老子的理想社会,恰恰就是马子信徒们画虎不成的作品。他们本想描画一个自由人的联合体,但最后的作品却是“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有犯奇者,执而杀之”的奴隶群体。
有人说,老子主张“绝圣弃智”是否定个人崇拜的意思,其实这也是自作多情。
考之上下文,老子的“圣”有两种,一种是他赞赏的“圣人之治”的圣,一种是他主张的“绝圣弃智”的圣。前一种圣其实是指王,即最高统治者;后一种圣是指有独立思想和人格的知识分子。
马子的理想民众,是六亿神州尽舜尧,而老子的理想民众,是一人之下尽刍狗。实际表明:马子理论一旦进入实践,根本不可能出现舜尧,而只能是遍地刍狗。
从这个意义上说,老子比马子高明太多,他根本不需要从李嘉图到斯密,从黑格尔到达尔文,从法兰西到德意志一通饱读诗书,也根本不用把大英图书馆地毯走出两道沟,更不用长篇大论写神马《资本论》,短短5000字的一篇长微博,就在两千多年前坐等马子及其徒子徒孙们上套了。
六 道家是个老司机
以前有个老司机开着一辆拖拉机到了一片荒蛮之地,不小心碾了一个小孩子。村里的人愤怒地拿着锄头冲了过来。老司机赶紧下车赔礼,村民一把推开他,说没他的事,罪魁祸首是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围住拖拉机一通乱砸。
人类中儒家就是那台拖拉机,道家则是那个老司机,必要的时候,老司机还会带头砸拖拉机,以转移人们的视线。
儒家貌似在中国历史上占主流地位,其实它只是道家的工具,道与儒演的是一幕木偶剧,道家是幕后的提线人,而满场翻飞的儒家虽然占据了整个舞台,但实质上只是傀儡。
自古至今,能看出历史是道家在幕后操纵儒家傀儡上演的木偶剧的人,极少极少极少,所以从五四到鲁迅再到文革,都怒打傀儡,而根本看不清其后的操纵者——道家。
提到道家,人们都知道老庄,但老子和庄子区别是很大的。道家大体上分为两类,老子道和庄子道。
庄子注重的是人生哲学,滋养了国人的艺术和审美,以及明哲保身的处世态度;老子侧重的是社会哲学,我们所痛恨的残酷的法家、阴鸷的纵横家、诡道的兵家,才是老子道的主流传人。
喜欢道家的无非三种人。一是不得志而借庄周自慰的逍遥派;二是既得志而用老聃术势的当权派;三是不解老亦不懂庄而附庸风雅的糊涂派。
很少有人能看透道家对国人精神的危害,并且这种危害是根源性的,历史上从国政层面的黑暗残酷,到平民生活层面的愚昧诡诈,总根源都是道家思想。
为什么批道家?因为它是法家的鼻祖,所谓《商君书》“壹民、壹教、贫民、弱民、杀民”驭民五术,所谓《韩非子》解老喻老而诛“五蠹”,这些都是源于《道德经》的“圣人之治”。
科举考的都是儒家经典,没有考《道德经》的,因为那是木偶操作秘诀,不是给木偶们看的,木偶们仅能攻读和考试儒家经典。唐太宗看着天下举子来京赴考,欣慰地说“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道家思想是国民性真正的根源。上面的权贵用老子道搞严刑峻法、冷酷无情、以百姓为刍狗,下面的民众用庄子道玩麻木不仁、逆来顺受、明哲保身,都能从道家找到理论依据。
道家没有公义观念,基督文明和儒家信条中那些关于道德公义的诫命,在道家看来是愚昧迷信愚蠢死心眼。道家只讲成败,他们没有绝对的公义概念,他们昨天批孔学名高实秕糠,今天把孔子重奉为圣、考你终生。
鲍鹏山说《商君书》是历代帝王不传之秘,那么老子的《道德经》则是这个不传之秘的祖宗,是权贵者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秘笈心法。
一般的读者就不要自作多情替道家说话了,你顶多能学学庄子道明哲保身耍滑头的人生哲学,至于老子道圣人之治的人生哲学,您祖宗八百辈子都不配去碰。因为那是世界视野的大格局的权谋术。
历代无论是靠《道德经》吃饭的所谓专研者,还是人云亦云的半瓶醋,都不具备看懂道家真面目的能力,更看不透从上到下自古至今的种种罪恶本质都是道家思维所致。何以故?因为这些人一辈子把道家视为不可逾越的高标,因而只能一生仰望钻研,休想站在更高处审视。
七  诚信在道家眼中是可笑的
总有人感叹没有诚信,由于没有诚信,导致道德沦丧,假货横行,互骗互害,人情冷漠。表现为老人摔倒没人敢扶,上街买菜自带弹簧秤,自己卖菜自己不敢吃,送礼随份子都得准备验钞机。
于是从上到下都呼吁诚信,满大街贴的都是“诚信”。但我告诉你,在这里呼吁别人诚信的,本质上是骗子嫌傻子不够用。
为什么有这个判断呢?因为所有国人都是一个共同的思维方式——道思维。
什么是道思维?就是道家的思维方式。一般都认为中国是儒家文化,而儒家讲的是仁义礼智信,诚信是五常中的重要一项,怎么会是道家思维呢?应该是儒家思维才对嘛。
其实不然,儒家只是这个民族表面的装饰,道家才是这个民族的根底。不要说儒家,连臭名昭著的法家也只是道家的一种形态。儒家和法家是道家的两条狗,一条伪善,一条真狠。而所有国人包括你的思维方式,本质上都是道思维。
都说外儒内法,其实这话缺少主语。谁外儒内法?是统治者。而外儒内法的统治者,本质上就是道家所谓的圣人。道家推崇圣人,圣人就是对百姓施以“圣人之治,非以明之,将以愚之”的那些人。
他们为什么是圣人呢?因为“域中有四大,道大,天大,地大,王大”,这四大之中,天地不能言,大道不会语,替天行道的任务只能天经地义交在“王”的手上。
有人会问:《道德经》还说过“绝圣弃智”啊。其实只要简单分析一下这两处的语境,很容易就会知道,这两个“圣”不是一回事。“圣人之治”的圣,是指掌握替天行道大权的捅痔者,而“绝圣弃智”的圣,是指民间的启蒙知识分子。前圣绝后圣,这就是历代文字狱的根本原因。
那么道思维是一种什么思维呢?《道德经》给出了最简洁的答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注意,这里的“圣人”就是四大之一的王,而不是“绝圣弃智”里的启蒙知识分子。
道思维,就是认为宇宙自然是冷静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对万物具有完全的生杀大权;因此,四大之一的圣人王,也要像道学习,要冷静客观不以人意志为转移地施行统治。具体方法就是“非以明之,将以愚之,使其智者不敢为。”
这一套被韩非子等统治者身边的人充分理解,有效发挥,于是就诞生了严刑峻法、壹民壹教、弱民贫民的所谓法家。
老子和韩非的主要区别,并非是什么道家和法家的区别,而是老子不掌权,韩非掌权,而已。道家和法家根本就是一回事,法家是道家哲学在现实中的实践。
这是上层的道思维,到了下层芸芸大众,又呈现出另一副样子,简单说就是“法术势”的民间版本,玩得好的,就成了赵老太爷,玩得差的,就成了阿Q。
为什么拆拿人讲不了诚信?因为没有超自然的终极敬畏,诚信就没有中保,于是大到政权高层,小到市井众生,无不外表儒雅伪善,内心阴鸷真狠。
历代最隐秘、最根本、最强大的思维,是只讲成败、不讲善恶的道思维。能量大的大斗争,本事小的小斗争,总之是不能不斗争,无时不斗争。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随机有,这才是历代国人普遍的处世心机。
西方讲的是神思维。神思维相信宇宙有始有终、有正有邪、有善有恶,并且相信正邪善恶都会有终极报应,有一双神眼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每一个人,连心里的一丝恶的念头都逃不掉,最后都会被这个神所审判。
神思维荒唐吧?正因为你认为这是荒唐的,所以你才深陷道思维,和大家一起编织着人人深恶痛绝,又人人不断加固的网。
而“荒唐”的神思维,却发展出所谓现代西方文明,因为相信宇宙有创造、有审判,那么宪政、契约的出现是早晚的事,必然的事。
八 为奇者
《道德经》中有三种人:圣人,刍狗,为奇者。
小时候的农村还有生产队,那时不允许各家养猪,只有生产队可以集中养猪。
每到新进一批小猪的时候,都请兽医来集中阉割。兽医把小猪崽牢牢踩住,左手一挤猪蛋,右手利刃轻轻一抹,那些能让猪们骚动的能分泌性激素的睾丸和卵巢就脱身而出,被缺荤少肉的村民们拿去炒了吃。
从此,所有的猪都安安心心地呆在圈里岁月静好,虽然没有智能手机和红毛神酒,只要生产队饲养员按时给口猪食,就岁月静好到直到出栏。
王小波写过一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他笔下那头猪竟然不愿服从圣人的安排过岁月静好的日子。
在上面,圣人就是生产队长,刍狗就是岁月静好的猪,而那只特立独行的猪,就是为奇者。
圣人,就是能够设置你生活,还让你感激涕零喊万岁的人;刍狗,就是每天朋友圈岁月静好坐看云起的你;下面单说“为奇者”。
为奇者。这是老子在《道德经》中的一个词汇,意思是思想独立、特立独行、追求自由的人。当然老子的本意不是这个,而是调皮捣蛋、胡思乱想、不守规矩的人。
老子对圣人说:老百姓如果到了连死都不怕的地步,再用死吓唬他们就没用了。你应该平时下足功夫,让老百姓怕死,对那些调皮捣蛋(特立独行)、胡思乱想(思想独立)、不守规矩(追求自由)的人,露头就打,从重从快,其他人就不敢了,都乖乖去传播正能量,去当岁月静好婊了。
原文是《道德经》第七十四章: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老子真是高人,2500年前没有绿坝、没有防火墙、不考思想、主义、概论的时代,竟然有这样的思想深度,传统智慧真特么不是盖的!
什么是“为奇者”?老子没有细说的,韩非通过“解老”给说出来了,就是“五蠹(国家害虫)”,排名前二的是:一,学者;二,言谈者。
与时俱进,韩非说的五蠹随着时代进步有了不同的含义,比如同样是学者,后来就有了陈伯达和顾准之分;同样是言谈者,也有了胡锡进和资中筠之别。
这些人为什么要执而杀之?因为他们的言谈很可能引起刍狗的愤怒,而愤怒的刍狗很容易不怕死。所以必须把这些“为奇者”剪除,才能“使民常畏死”,才能让圣人对刍狗们“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地无为而治。
九 道德的底线在哪里
批示说: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线,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食品和药品造假,全世界只有我们敢,并且我们已经习以为常。苏丹红、雕白块、瘦肉精、毒豆芽、毒大米、注水肉,神机鬼藏防不胜防,我们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其实,中国人的道德底线最不容易被突破,因为我们的传统智慧早就警告我们:
亲情被金钱污染,“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友情只是一句谎言,“有酒有肉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尊卑由金钱来决定,“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法律和正义为金钱所操纵,“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人性被利益扭曲,“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世故导致人心叵测,“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险恶难测,“入山不怕伤人虎,只怕人情两面刀”;最后形成中国人最标准的人生姿势,“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有了老祖宗的这些智慧训诫,请问,我们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道德,不是短期形成的,它往往开始于一个民族的早期经典,经千百年演化凝固最终形成。在这片土地上,专门论述道德的《道德经》奠定了我们道德观的基础。
《道德经》古奥难懂,但其最核心的观点就是两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老聃重点要说的是,圣人要想江山万代、长治久安,就必须要对百姓“非以明之,将以愚之”,要“弱其志,强其骨,虚其心,实其腹”,有“犯奇者,吾得执而杀之”。
在这种科学饲养下,才能让百姓一窝一窝顺利出栏,养殖专业户才能又省心又坐享发展成果,这就叫无为而治的“德”。
专业户这么做是不是突破了道德底线呢?老聃说没有,这样做恰恰最符合天道真理。不信你看万物,哪一样不是在天道的统治下生长消亡?东西南北中,天道随意让它们生,随意让它们死,哪一个敢犯奇对抗?
许多人痛恨法家的《商君书》,却尊崇《道德经》,这样人还往往最喜欢让别人“独立思考”,殊不知《商君书》只是《道德经》中“圣人之治”的细化分镜头脚本。“壹民、辱民、贫民、弱民、疲民”的驭民五术,就是老聃“非以明之,将以愚之”,“弱其志,强其骨,虚其心,实其腹”的具体实施细则。
你以为历代养猪专业户们分不清谁善谁恶?“国以善民治奸民者,必乱,至削”;“国以奸民治善民者,必治,至强”,这才是他们不解决问题,却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理论依据。因为那些人就是老聃所说的“犯奇者”,老聃给专业户们提供的方案是“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道德经》是这片土地上两千多年的养殖秘笈,也可以说是这片土地上最深的诅咒。其它诸子,尤其是兵家、纵横家、法家,无不受其影响,全都是它为母本的杂交版、改良版以及实施细则。墨家也许例外,但是早已被道系各家联手剿杀了。
儒家提倡社会交往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凭什么?我自己固然不想被骗,但如果不骗你,我怎么获得暴利?
儒家提倡事业合作中“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凭什么?无数事实告诉我,出卖告密才是发达的捷径,落井下石才有复仇的快感。
儒家提倡世道不公中要“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凭什么?明哲保身,出头椽子先烂,好死不如赖活才是符合人性的天道。历代公捕公判“犯奇者”的下场,你当我们不知道吗?
道德底线在哪里?在天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专业户,是“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猪民,是“去他妈,活下去最要紧”!这就是一代一代已经出栏和等待出栏者们体系完整、逻辑严密的道德底线。
你可能会说你不懂什么道家、法家、兵家、纵横家,因此你不在猪圈之内。其实不然,这些东西不需要你懂,你也会天然奉行,老聃气壮山河地宣布: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是人的自然属性,不经过灵魂的重生,谁也逃不出去!这就是达尔文主义风靡世界深入人心的原因。
别看你伪劣食药义愤填膺,只要你信奉一句话,你就永远在圈中,你就永远是他们中还没有机会的一员。这句话就是——没有永远的道义,只有永远的利益。
实验科学和经验主义哲学的始祖培根,把科学技术称为“向着上帝的荣耀而上升、为着人类的幸福而下降”的事业。他还说:一知半解的哲学思考,把人导向无神论,但是对于宇宙与哲学的深刻思考,却必然使人皈依上帝。
而我们的道德底线在哪里?“突破人的道德底线“,是“天地不仁”世界观的必然结果,在这种观念之下,我们周围的那些笑脸,那些儒雅,都只是在装而已。我们都是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纵横捭阖的传人,在我们眼里,所有人都只是利益的对手和目标而已。
十 精致利己主义者是怎么炼成的
钱理群教授说:我曾经从北大这样的重点大学的教育,反观为北大输送人才的重点中学教育,有一个让我出一身冷汗的发现——我们正在培养“绝对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所谓‘绝对’,是指一己的利益成为他们一切言行的唯一驱动力,为他人、社会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投资’;所谓‘精致’,是指他们有很高的智商、教养,所做的一切在表面上都合理、合法,无可挑剔;同时,他们又惊人的‘世故老成’,经常作出‘忠诚’的姿态,很懂得配合,表演,最善于利用体制的力量,最大限度地获取自己的利益,成为既得利益集团的成员,因此,他们要成为接班人,也是顺理成章的”。
可惜,钱先生指出了现象,没有挖出原因。我也相信钱先生虽然博学,但还不具备发现原因的慧眼。
钱先生指出的教育中培养“精致利己主义者”的现象,岂止是当代?先秦以降中国历代的教育全都是围绕这个潜规则进行的。只不过是从不自觉的状态,蜕变成了如今高度自觉的状态。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为什么?因为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怎么会有这些?因为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只要你的学问入了帝王的眼,雕车宝马,金银美女自然就任你取用了。
有人会问:古代也有“君子谋道不谋食”之说,反对这种以颜如玉、黄金屋为目的的学习态度,指出寻求真理才是学习的目的。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也包涵这个意思。
是的,但这恰恰正是华族悲剧的根源,也是那些“精致利己主义者”养成环境的原因。刚才所说钱先生不具备的慧眼就在这里。因为国人所传的“道”,所谋的“道”,是条邪道!由于这个道是条邪道,才注定了历代的教育,所培养的只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道,用现代汉语来说,就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老子说它可以为天下母,庄子说它可以为大宗师。
道法自然,意思是说道只遵循自己的样子。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它自己的样子。
道不会说话,至少不会说人话,人要法它,必须把它翻译成人话。这个工作由圣人来完成。圣人为什么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因为老子说“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王就是圣人。孔子也说人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言”。
道家最大的贡献,就是确立了道——圣人——刍狗的秩序观。圣人代天传道,替天行道,怎么行呢?无为而治。
有些人把“无为而治”夸上了天,似乎我们老祖宗早就有和现代文明比肩的智慧。其实老子的无为而治是说:“是以圣人之治,非以明民,将以愚之;”现代文明是这样的吗?
“弱其智,强其骨,虚其心,实其腹;”现代文明是这样的吗?
“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现代文明是这样的吗?
最起码的逻辑起点就根本对立,现代文明是建立在“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的基础之上;而道家的无为而治是建立在“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的基础之上,是建立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的基础之上。
因为圣人有这个资格和能力,所以他们的话叫金口玉言,他们的话一句顶一万句。
天发神威,移星换宿;地发神威,龙蛇起陆;人发神威,天地反覆。这里的“人”肯定不是你,你没这么大能量,没有这个资格,这里的“人”仍然是四大之一的圣人王。所以圣人一发神威,就“百万雄师怎么能够过大江(郭德纲语)”。至于你,古代不称为人,而称为民、庶,老子有一个更客观的说法叫刍狗,饿死几千万刍狗叫探索。
对于古今社会形态的评判,“外儒内法”算是一句高度精练的概括。但这句话只对了一半,甚至连一半都算不上。外儒内道才是本质,法家只是道家的一种形态,就像冰是水的物理形态之一。
事实上,真正的儒家非常之少,因为真儒家是要玩命的,是要“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是要“自反而缩,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是要“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的。这是儒家的大是大非问题,妥协的,就是求生以害仁的小人。
儒家的理论根基,跟道家比起来就是小学生守则,最高层次不过是个“天命”,什么是天命呢?就是枪杆子。李自成的部队还在河南的时候,孔府就派人送去了劝进表,因为这家伙枪杆子硬,得了天命。八国联军占北京的时候,大儒们就建议瓦德锡元帅开科取士,因为这些洋人枪杆子硬,得了天命。
流水的天子铁打的儒,不管谁得了天命,都是儒家的真命天子,无论是蒙元,还是满清,甚至是八国联军,儒生们总能马上货与帝王家,舔痔吮痈弄点儿黄金屋颜如玉出来光宗耀祖。
所谓的法家其实就是得势的道家,司马迁做“老庄申韩列传”,把申不害、韩非这些所谓的法家人物与老庄并列,是有道理的。什么驭民五术,除五蠹之类的法家标致性动作,无不是遵守的老子“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的逻辑。
在这种得势的道家统治下,钱理群先生观察到的“培养精致利己主义者”的教育就是必然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使受教育者必须成为精致利己主义者。“他们又惊人的‘世故老成’,经常作出‘忠诚’的姿态,很懂得配合,表演,最善于利用体制的力量,最大限度地获取自己的利益,成为既得利益集团的成员,因此,他们要成为接班人,也是顺理成章的”。
有人会问,道家还有庄子一派呢?是的,当这些精致利己主义者官场受挫、人生失意之后,庄子就在田园里、或者在美欧澳等着他们呢。
如何破解老子的这一魔咒?给有心人提示一句话: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十一 中国根底全在道家
鲍鹏山老师以“作法自毙的枭雄”为题,讲解《商君书》,壹民壹教,驭民五术,让国人深刻认识了法家的邪恶。
鲍老师转而推崇儒家。我不认为鲍老师真像所谓新儒家那样幻想以儒兴邦,我更愿意理解为他是想借用儒家这个现成的资源,发明新意,以期更容易与现代文明对接。
做这种努力的还有其他一些学者,同样是想从现成的传统资源中发明新意,以对接现代文明,不同的是他们解读的是道家。
还好,迄今很少看到想利用法家资源的学者,但我们完全可以相信,法家资源自有其利用者,但正如鲍老师说的那样,那是历代高层秘而不宣的独门秘术。
说法家不好,反对者很少;说儒家不好,反对者不多;说道家不好,则几乎遍地都是反对者。
为什么?因为你心目中的道家是庄子一脉,是任性逍遥,傲视权贵,放旷不羁的令狐冲似的形象。但整全的道家不只庄子一脉,还包括推崇诡道计谋的兵家,推崇纵横捭阖的鬼谷,尤其还包括所谓的法家。
被你奉为神乎其神的《道德经》,其核心精神无非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理解了这句话,你再去看以前云山雾罩的神马“圣人之治”就豁然开朗了。先秦法家本为极其凌厉之学问,多有真切喜人之处,而道家老子之深邃精奥则远过其他诸子。凌厉之法家与深邃之道家本一脉相承,故学者有"道生法"一说。无论是商鞅的“壹民壹教、驭民五术”,还是韩非的“除五蠹”,都是以老子为其哲学依据。
太史公评韩非"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法生于道”,道家是水,法家是冰;不得志的道家就是庄子一脉,得志的道家就是商韩法家。把法家与道家截然分开的人,是目光短浅、见识平庸之辈。
鲁迅说“中国根底全在道教”。有人总是强调道家和道教的区别,其实这是迂阔之见,道教是以道家理论为根基,完全涵盖道家,如果说有区别的话,就是道教比道家更丰富,更深入国人骨髓。
国人为什么多迷恋道家呢?根本原因就是道家思维已经是这国的最高思维,就像糖是小孩子的至宝一样,你夺了他的糖,比刨了他的祖坟还要他命,但是大人为了糊弄小孩子高兴,会送糖给他们。
我想这就是某些学者明知道家不够高级却偏要重新解读它一样,无非是诱敌深入,力求让道迷们眼界更开阔一些罢了。
十二 两种无为而治
所谓无为而治,就是社会管理者不作为,但是社会运行却井然有序。
无为而不无不为,是2500多年前中国的老子从自然现象中总结出来的。宇宙万物自然而然地有序运行,该生的生,该长的长,该死的死,该亡的亡。自然之中的生长消灭无所谓悲剧喜剧,全都是一种看不见却又违背不得的规律掌控下自然运行。
老子由此悟出,无为而不为是世界的最高法则,也是世界存在的最佳方式。并继而推导出——人类社会也应该这样,即无为而治。老子说:“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我”,就是社会的治理者。
老子对“道”的理解是天才性的,中华文明几千年延续至今,与这条根脉的存在息息相关。但是与现代文明相比,中国历代统治却显得愚昧而野蛮。这种愚昧和野蛮在许多方面都有体现,但集中为一点就是——低人权。
做为最早的哲学著作,《道德经》的理论明显地支持低人权,在这个方面,其后臭名昭著的《商君书》、《韩非子》等著作,无不受其影响。
老子虽然看清了最高法则是“无为而无不为”,但无奈人类与浑浑噩噩无知无识的自然万物不同,人类有智慧,有聪明才智,有思想和语言,这就造成人类不可能像其它万物那样任凭自然驱使摆弄,这就是给管理者们出了难题——既想法道,而民却难治。因为“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于是老子给管理者出了治理原则,他建议管理者,无为而治的前提是“非以明之将以愚之”,绝圣弃知,不贵难得之货,有不听话不老实的人,“吾得执而杀之”。
也就是说,只要想办法把老百姓都弄成弱智就可以了,让他们只以满足口腹之欲为最大幸福,这样的百姓就容易治理了。最后达到“小国寡民,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社会状况就是无为而治了。
《商君书》、《韩非子》们给帝王提供的治国政策,都是以这个思路为基础原则,壹民壹教弱民杀民除五蠹,所有的手段都是要为“无为而治”培养无知无欲的刍狗。
这就是中国历史一直都是低人权状态的根本原因。即,现代文明所谓的“低人权”,在老子那里恰恰具备人法道的真理性。
对比老子的无为而治,我们发现美国也是一种无为而治。杰斐逊说“最好的政府是管事最少的政府”。
美国的这个特点首先体现在它的宪法序言中。这篇序言是:我们合众国人民,为建立更完善的联邦,树立正义,保障国内安宁,提供共同防务,促进公共福利,并使我们自己和后代得享自由的幸福,特为美利坚合众国制定本宪法。
这篇序言还可以更简练一些:秩序、正义、安全、福利、自由。如果再简练一些,就是生存、自由、财产。这也正是约翰-洛克指出的人的三大自然权利。
美国先贤围绕这三大自然权利,删繁就简,去粗取精,抓大放小,无为而治。
但是,老子的无为而治和美国的无为而治又是貌合神离,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二者相遇不仅不会惺惺相惜,更可能会发生你死我活的斗争。二者的分歧点就是人权。
老子的无为而治是建立在他的“道”的自然哲学之上的,因为大道无为却蕴化了宇宙天地间的万物,所以得出人类社会也应该效法无为的大道。可是老子认为人的知识、道德、欲望这些东西有悖于自然大道,世间的混乱、人心的诡诈,都是人违背自然大道的结果。
而美国的无为而治,是把人类的“生命权、自由权、财产权”作为不言而喻、不证自明、天经地义的前提权利,治的目的是保护这三大自然权利,治的方法是“无为”,即“管事最少,政府最好”,不扰民、不害民、不教民,所以美国政府没有自己的猴蛇媒体,像老子说的那样对人民“非以明之将以愚之”,用王朔老师的话说“教育人民?那是犯罪”。
老子的无为而治,前提是愚民,这是违背根本人权的;美国的无为而治,前提是人权,并且美国政府诉诸武力的最大理由就是人权。因此这二者虽然在表面上都是无为而治,骨子里却是水火不容。
为什么二者却水火不容?原因在于二者的自然法不一样。
老子的无为而治的自然法逻辑是道逻辑:道创世造人→人应该学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而美国的无为而治的自然法逻辑是神逻辑:神创世造人→神之下人人自由平等→神赋人权。
老子的无为而治,美国的无为而治,相同之处仅仅是名称,事实上这二者却是根本对立,水火不容的两种逻辑体系。
看完有没感觉?百家争鸣都像货与帝王家,为封建王朝,专制帝国服务。 20181207-bt (3).jpg 2018120711_1ea15245127e57122d56SvATrSKnpaF5.jpg 444.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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