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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互欺骗得光明磊落,公平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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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3 03:54: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江湖西子公众号WHOGZS
    前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有句广为流传的名言:
    我们知道他们在说假话,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假话, 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假话,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假话。
    这句听起来颇是有些绕口的名言让人看到人类社会的一种黑色幽默,它的荒唐可笑更超过“皇帝新装”。
    而这种荒唐在社会现实中所造成的后果绝不是让人感觉一下幽默或可笑,而可能是可怕与恐怖,甚至是社会灾难。而这一点已经证明。
    面对一个社会的这种可怕谎言,索尔仁尼琴还有更深的认识,他说:
    在我们国家,谎言已不仅属于道德问题,而是国家的支柱。
    当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不得不靠谎言来维系,其状态可想,其结果可知。所以一个曾经强大无比苏联便可崩塌于瞬间
    一个已经被谎言控制或人们已经习惯了谎言的社会中,大多数人往往便再也分辨不出谎言或是视谎言为正常,甚至相信谎言。
    而只有一些少数的理性的良知者能够做到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不对谎言屈服,做谎言的斗士。然而这便极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正如索尔仁琴娃。
    一个谎言流行的社会,有如瘟疫流行,甚至更甚。
    而谎言却总是专制者、独裁者的最有效的统绐工具。因为他们知道“谎言重复一千遍便可成为真理”。
    自古以来,暴君的统治不只是暴力,更要靠谎言。你要么接受他的暴力,要么接受他的谎言。
    如果你两者都无法接受,便只有反抗。
    但这样的反抗又是无比的艰难。
    于是又想起一个叫太宰治的人。
    太宰治,二战时期日本著名“颓废派”作家。但他的“颓废”恰恰是对当时日本军国主义精神的一种反抗。在当时的整个日本青年一代都被为“效忠于天皇”“效忠于大和民族”的“爱国精神”鼓舞着走上屠杀的战场时,出身于国会议员之家的太宰治却从军国主义狂热中看出了欺骗。
    然而他的欺骗的抗争是如此的软弱无力,最多也就写些“不合时宜”的文字,且常常的被当局删除。
    不象索尔仁琴娃,太宰治改变不了社会的谎言,更是接受不了,同时也逃脱不了。于是他最后只有自杀。
    自杀之前,他留下了最后一部名篇《人间失格》,意为“失去为人的资格”。其中有这样的一段:
    彼此间相互欺蒙,而且不可思议的是,双方竟然都毫发无损,甚至似乎毫不在意彼此的欺骗。如此高明因而也称得上是光明磊落、公平而令人欣愉的人间失信的例子,在人类生活中俯拾皆是。然而,我对于人们彼此欺骗的事实却没有兴趣,因为我自己就借着装痴装傻成天在欺蒙别人。我对于道德教科书般的正义或道德什么的毫不关心,但是有些人虽然相互欺骗却又光明磊落、公平而欣愉地生活着,或者似乎从中获得了生存的自信,这实在让我无法理解。
    相信全天下所有善良正直的人,无不希望着我们的世界中不再有谎言。然而这也许太过理想。
    无论如何,再美好的社会中,谎言也是灭绝不了的吧?无论如何也是有谎言的存在更有相信谎言的人。比如今天的中国人中,不是有着很多人相信眼前这弥漫于神州大地遮天蔽日的雾霾只不过是“水蒸气”么?更甚至还有更多的相信那个不堪回首的文革年代才是最美好的年代么?还有人相信,只有中国才能拯救全世界、全人类么?如此等等。
    太宰治说:“有些人相互欺骗却又光明磊落、公平而欣愉地生活着,或者似乎从中获得了生存的自信”——这似乎仍然是当今很多中国人的写照。
    以个人理解,我总认为在太宰治看来,一个不管是制造谎言还是相信谎言或是生活于谎言之中的人,都不配“为人”,“失去做人的资格”。然而这些人又恰恰却是能“公平而欣愉地生活着”————正如自古以来的那些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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