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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美女博士替父征婚:27载叔叔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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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0 08:14: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知音





  一个留洋女博士给爸爸征婚,还是妈妈要求的?原来,她叫了27年的“爸爸”不是亲生父亲,是她的叔叔。在哥哥去世、嫂子产下遗腹子又患上抑郁症的艰难时刻,为了侄女有个完整的家庭、有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叔叔毅然让她称自己“爸爸”……

  嫂子生下哥哥遗腹子,叔叔肩挑流言与责任

  1984年4月12日上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医院妇产科手术室里,随着一阵清脆的啼哭声,一个女婴降生。女婴的降生让母亲汪晓琴百感交集:因为她是一名遗腹子。

  女婴的父亲叫周大军,住在盐城市龙冈镇,与妻子汪晓琴一起经营着一家小五金店。本来,夫妻俩的生活甜蜜、幸福,不想,1983年7月26日夜晚,年仅27岁的周大军突发心肌梗死,于次日凌晨逝世。汪晓琴天天以泪洗面,9月初发现自己竟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结婚两年毫无动静,丈夫刚去世就怀孕,村子里对汪晓琴议论纷纷,甚至说她不守妇道。为了汪晓琴以后的生活,汪晓琴的娘家人劝她放弃孩子;公婆虽然想留下儿子的骨血,但儿媳毕竟年轻,孩子一出生又是可怜的遗腹子,抚养问题让人忧心,也忍痛劝她放弃。可汪晓琴却固执地坚持:“这孩子是大军唯一的骨血,我不能辜负他……大军走了,我的心也死了。以后,我就与这孩子相依为命。”她含泪留下这条生命。孩子出生后,汪晓琴给她取名“明珠”。

  明珠出生后,周大军的弟弟周大成和父母一起全心照顾产后身体虚弱的汪晓琴。周家只有大军、大成两兄弟,哥哥大弟弟3岁,因为父亲常年患有哮喘病,不能干重活,兄弟俩从上小学开始就一起帮家里干农活,吃了不少苦。后来,为了养家并供弟弟读书,周大军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知道哥哥的不易,周大成一面苦读,一面力所能及地照顾父母,一家人虽然生活清贫,却也其乐融融。1981年春,周大军与弟弟的小学同学汪晓琴结婚;1982年,周大成从盐城工业专科学校(现工学院)毕业,被分配到盐城化肥二厂上班,兄弟俩的生活这才都安定下来。可周家的好日子还没过到一年,周大军就英年早逝。当医生说起周大军的病是积劳过度所致时,周家父母和周大成都感觉是贫困的家境拖累了大军。明珠出生后,周家人将这份愧疚转化成了对汪晓琴母女的关爱。

  见汪晓琴依旧时常对着孩子哭泣、长吁短叹,周大成就开导嫂子:“哥哥走了,我和爸妈一定会尽全力照顾你们母女,你不用太担心了。”他每次回家都会买些鱼和鸡,给嫂子补身子。

  可此时,汪晓琴又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身体越来越虚弱。知道嫂子心情不好、与年老的父母沟通又有限,周大成时常劝说嫂子、抱着明珠外出转转,让她散心。不想,两人外出次数多了之后,关于汪晓琴的流言又传起来,而且认定明珠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小叔子周大成。听到谣言,周大成万分委屈,又无可奈何:哥哥走了,除了他还有谁能照顾这对可怜的母女?

  这些流言同样也折磨着汪晓琴,加上丧夫之痛,她的精神状态竟一天不如一天。

  1985年年初,周明珠还不到一岁,一天,汪晓琴突然在房子里嚎啕大哭,哭过之后又大笑,连明珠要吃奶也不准。周母吓坏了,连忙叫来两个本家把汪晓琴送到医院。医生诊断后认定,汪晓琴因为长期压抑,心情不好,患上了中度精神分裂,要住院治疗。听到消息,急急赶过来的周大成连忙为嫂子办了住院手续。

  儿子没了,媳妇疯了,小孙女嗷嗷待哺,周家父母唉声叹气。汪晓琴已无法给明珠喂奶,周大成只好买来奶粉,让父母想办法喂给明珠喝。而医生在详细问清楚情况后,认为流言是造成汪晓琴发病的重要原因,建议出院后让她离开原来的环境,避免再受刺激。周大成连忙找汪晓琴的娘家人来商量对策。谁想,汪家本就不同意女儿生下遗腹子,此时听说了她的病情,唯恐避之不及,让周家负责到底。

  周家父母一筹莫展。而当时盐城下属大丰市的化工厂正在以分房子为条件吸收技术骨干。周大成得知消息后,立马申请过去——他想好了,有房子,他就可以把父母、嫂子和侄女一起接过来。

  得知消息,周家父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人往高处走,大丰却是盐城的下属市;而且,一家人都住过去,生活开支会很大,周大成的工资根本不够支付。第二个坚决反对的是周大成当时的女友王丹——两人已经相恋一年多,正准备谈婚论嫁。听说男友为了嫂子申请往下调工作,王丹当即就气了,认为周大成关心嫂子胜过关心她。周大成只能苦口婆心地劝女友:嫂子为哥哥生下了女儿,是他的家人,照顾她和侄女是自己放不下的责任,希望女友能理解。王丹可以理解周大成帮着照顾嫂子和侄女,但不能容忍为这事影响自己和周大成的生活。她给周大成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到大丰,两人的感情就告吹。

  得知周大成与女友的矛盾,周家父母心急如焚,让他赶紧把女友找回来。周母更是对儿子直言:她和周父不会抛下汪晓琴和明珠不管,汪晓琴的病是个无底洞,大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没有必要去接这份重担。周大成眼眶发红,叹道:“哥哥是为这个家而死的,嫂子为了哥哥,生下遗腹子,这份恩情我们怎能不管?”

  1985年3月,周大成不管不顾调到大丰市化工厂上班,单位如约给他分了一间平房。因为这次调动,周大成和王丹的婚事彻底告吹。这样一来,周大成与汪晓琴的传闻越来越盛。周家父母知道小儿子的善良,可他们忍受不了别人的非议,也不想让小儿子的生活受到影响,说什么也不同意周大成将汪晓琴接到大丰。周大成何尝没有顾虑,但嫂子的病大于一切,而且他相信“清者自清”。因为汪晓琴的安置问题,周大成与父母闹得不可开交,到最后,周父一气之下称:如果周大成执意将汪晓琴带走,以后就永远不要回家。周大成含泪向父母告别:“嫂子和侄女都是我哥的至亲,我这样做,只想让在天有灵的哥哥放心。”说完,他在村民诧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带着嫂子和明珠来到大丰。

  到大丰后,周大成找来砖头和水泥,在自己的平房旁边垒起一个几平方米的小屋,让嫂子住在平房里,自己带着明珠住在隔壁的小房间。当时周大成想:等汪晓琴的病好了,就将她送回老家,自己就可以安心地生活了。但他没有想到,这一等竟是20多年……

  27载叔叔当爸爸:撑起孤儿寡妇一片天

  把汪晓琴与明珠接过来后,周大成的生活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月的工资都变成了周明珠的口粮和汪晓琴的医疗费,原来宽裕的生活顿时变得捉襟见肘。而他每天除了上班,就得给嫂子和明珠做饭、洗衣,料理她们的生活,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王丹走后,不少想给他介绍女友的人也退却了。眼见周大成26岁了还孤身一人,汪晓琴的病情又没有好转的迹象,就有不少朋友劝他:“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该为自己活了,把你嫂子送到精神病院,再给你侄女找户好人家送人,你自己就轻松了。”周大成笑着摇摇头,也不回驳别人:他何尝不想兼顾,可他如何能兼顾得了?嫂子送到医院费用高不说,也不会有人像自己这样贴心地护理;小明珠是哥哥的骨血,也是他的心头肉,这两个人,他怎么能放下。

  在有些苦闷的生活里,周大成最大的安慰就是明珠。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大大的眼睛充满灵气,如一泓清水,每次见她笑,周大成就忘却一切烦恼,没事就把她抱在手上,教她识字画画。在叔叔的指导下,幼小的明珠对学习表现出了极强的接受和理解能力。一天天长大的明珠的聪颖让周大成非常欣慰;但也正因为这份聪颖,周大成总担心外界的流言蜚语及坎坷身世一旦让明珠知道,会成为她的负担,影响她的健康成长。经过再三思考,在明珠慢慢有记忆之后,周大成就让明珠叫自己“爸爸”。

  但即使如此,小明珠还是有自己的疑惑。她问周大成:“为何别人的父母住在一起,你和妈妈不住一个屋子呢?”周大成只好给侄女解释:妈妈有病,需要静养,所以才不能在一起。小明珠似懂非懂地点头。

  知道小明珠的敏感与聪颖后,周大成更如呵护珍宝一样,呵护小明珠一颗聪明快乐的心。当明珠如其他孩子一样茁壮成长,开朗大方、活泼自信时,周大成心里如蜜一样甜,生活中所有的不快也烟消云散。无数个夜深人静时,周大成想起自己的生活也会声声叹息,可叹息之后,想到明珠,想到这段苦涩生活的可爱伙伴,他的心又充满暖流:哪怕用尽一辈子,去守护这个如天使一般的侄女也是值得的。

  1992年秋,大丰市化工厂倒闭,周大成成了下岗工人。那时,周大成想过回老家——因为汪晓琴的病一天都少不了人,周大成离开家后,也一直也没有再回去过一次,父母也没有来看过他们——那里至少有父母和亲人,可以帮衬他,但一想到回老家,汪晓琴将不知有何反应,而明珠的身世将会泄露,左思右想,周大成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正在周大成带着嫂子与侄女在大丰艰难度日时,第二年春天,在盐城另一个县级市阜宁市的一位朋友听说了周大成的遭遇,非常同情,将自己的一间废弃民房给周大成居住。周大成高兴地带着汪晓琴母女来到阜宁。大家见周明珠称呼周大成“爸爸”,很自然将他们当成了一家三口,为了避免解释,周大成没向左邻右舍说明自己与母女俩的关系。

  一次,明珠上学后,周大成出去找活干,回来发现汪晓琴不见了,他焦急地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在一个偏僻角落的垃圾箱旁找到正在翻东西吃的汪晓琴。之后,周大成再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买辆三轮车,每天送侄女上学后,就蹬车带着汪晓琴去捡垃圾。捡垃圾收入尚可,每天捡满两车能挣四五十元。

  为了给汪晓琴治病,周大成还经常晚上出去拾荒,攒够了一笔钱,就将汪晓琴送到医院治疗,在周大成精心呵护下,汪晓琴的病情竟一点点好转,有时候也能认出周大成和周明珠了。

  艰难岁月中,周明珠一天天长大,学习成绩非常优异,1999年8月,她以优异成绩考上了盐城中学。2002年8月,周明珠考入南京外国语学校,两年后,获得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奖学金,赴新留学。收到通知书当晚,周大成破例买了一瓶小二锅头,开怀痛饮,喝着喝着,他突然泪流满面:“大哥,你看到没?女儿有出息了,你在天有灵,要保佑嫂子也早点好起来!”

  时间缓缓流淌,似乎能抹平伤痕,还能治愈顽症。2006年5月的一天早上,周大成醒来后,惊奇地发现汪晓琴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他喊了一声:“嫂子!你?!”汪晓琴抬起头,望着周大成,突然说了一句:“大成,你瘦多了!”

  生病多年,这是嫂子第一次叫自己!周大成欣喜若狂。汪晓琴也开心道:“我好像做了一场梦……”周大成欣然落泪,这些年坚持治疗汪晓琴是对的。

  周大成将汪晓琴痊愈的消息告诉了远在新加坡的周明珠。周明珠惊喜交集。得知女儿出息,汪晓琴高兴得直掉泪。她劝小叔找个老婆。周大成笑笑说:“明珠想到美国读书,千万别让她分心。等她有出息再说吧!”这么多年下来,周大成已经习惯了一切以周明珠为先的思考方式。为了她,他勤勤恳恳、日日夜夜在垃圾点翻翻捡捡,化为一笔又一笔寄往南京、寄往新加坡的学费、生活费,让她从来不用因为费用操心!

  2007年底,周明珠从南洋理工大学毕业,成功申请到美国斯坦福大学读硕士!周大成听到消息,高兴得直掉泪,对汪晓琴说:“孩子在前进,我们不能停下。”

  女博士从您的肩头起航:跨洋征婚谢亲恩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周明珠边学习边打工,还能寄钱回国帮衬一些。2010年12月,她硕士毕业,顺利申请了斯坦福大学攻读生物学博士。周大成和汪晓琴更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然而此时,两个人一直纠结一件事:孩子已经长大了,该不该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呢?周大成觉得,孩子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就,是该告诉她真相,并让她带着喜讯祭奠一下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了。

  2011年2月,周明珠回国看望父母。汪晓琴向女儿说出了埋藏20多年的秘密:“爸爸不是你的父亲,他是你亲叔叔。这20多年来,他顶着骂名,收留我们母女俩,没有他,我们娘俩可能早不在这世界上了……所以,你永远不能忘记叔叔的恩情!”

  周明珠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背后,竟有这样一段催人泪下的身世。看着侄女惊疑的眼神,周大成拿出珍藏多年的与哥哥的合影,以及汪晓琴与哥哥的结婚照片,将这些年来的事情一点一点告诉了周明珠。

  将实情告诉周明珠后,周大成也没有顾忌了,20多年来第一次带着汪晓琴和明珠回到老家,看到眼前头发花白,皱纹像刀刻出来一样的父亲,周大成泪如雨下:“爸,我来看你了!”周家父母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头上花白一片的儿子,心酸落泪。得知孙女的出息,周家父母更加喜极而泣。

  其实,声称与周大成、汪晓琴“断绝关系”后,周家父母也很后悔,但他们放不下脸面去寻找,后来,周大成几经辗转,也就失去了消息。而周大成因为汪晓琴的拖累和对明珠身世的顾忌,不敢与父母联系。

  当天,周大成带着明珠给她的亲生父亲、自己的哥哥周大军扫墓。周明珠在爸爸的墓前泣不成声,她转头对站在身后的周大成说道:“爸爸给了我生命,我会永远记得他;但您让我成长,是我的再生父亲,我永远感激。以后,我还想叫您爸爸,把您当父亲一样来孝敬。”看着懂事的侄女,周大成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一个月后,周明珠回到了美国。可回到美国的周明珠却有未了的心愿:周大成为了她和母亲吃尽苦头,一生未娶,她想尽一个女儿的责任,让周大成有一个自己的家。当她把这个想法打电话告诉周大成时,电话那边的爸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周明珠知道他没有说明的意思:在将哥哥未尽的义务完成之后,他其实也渴盼一个自己的家。

  起初,周明珠想撮合周大成和母亲:他们相依这么多年,周大成对母亲始终不离不弃,而母亲对叔叔深怀感激,他们要是在一起,她这个做女儿就放心了。一听她这个想法,周大成立即反对起来:“不管再过多少年,不管你妈妈病情是好是坏,她都是我的嫂子,在我心里从来不会变化。”

  左思右想后,周明珠想给周大成征婚。她含泪说:“我和妈妈都真心希望有一个善良的女人走进爸爸的生活。”

  周大成真诚地表达:起初,他是为了哥哥而抚养明珠;后来,他与明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责任,变成一种幸福。明珠带给他数不尽的快乐和荣耀,这是他最大的享受和成功。不管是叔叔还是爸爸,明珠的幸福和成功是他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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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0 14:29:37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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