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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事件更多细节流出:她身体里有导师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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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9 05:33: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wang7 于 2018-4-9 05:53 编辑

中国青年报



  中国青年报4月9日消息,近日,与高岩自杀事件相关的多方陆续出面回应。然而,争论和疑问并未就此消除。

  日前北大官网称,相关会议上,已经讨论了《北京大学反性骚扰有关规定(建议稿)》。当年缺位的校园反性骚扰制度建设正缓缓到来。

  北京大学中文系1995级本科女生高岩自杀事件,在沉寂20年后,近日再次引起关注。高岩当年的好友发帖称,时任北大副教授的沈阳曾对高岩作出性侵行为,这被认为与高岩1998年自杀有关。

  接受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采访时,时任北大中文系主任的费振刚称,他曾参与一次会议,“他俩(指沈阳与高岩——记者注)发生了性关系,而且女孩子已经死了,所以需要处理”。但记者注意到,北大4月8日公布的当年处分文件未提及发生性关系、性侵等情节,北大中文系多名教师也回忆称,作出处分之后的全系大会上,并未公布这些细节,他们如今对性侵的说法感到意外。

  对于性侵或发生性关系的说法,如今人事关系在南京大学的沈阳予以否认。今年63岁的他已于2011年离开北大,同年获评长江学者特聘教授。

  但有不少网友则对北大当年的调查仍存疑虑。有律师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如今对沈阳刑事追责较难,除非出现突破性证据,或有证据证明当年公安机关对沈阳的处理在程序或取证上有疏漏,导致结论有误。

  高岩曾多次自杀

  高岩自杀事件发生于1998年3月11日,一个星期三。高岩的家人回忆,事发当天,高岩的父亲傍晚6点多回到家,觉得房间味道不对,他打开窗户通风,又打开厕所门,这时发现了已经自杀的高岩。

  家人转述的警方勘查结果称,有人看到高岩当天下午3点左右回到家中,尸检结果显示,差不多也在那时,她打开了家中的燃气。

  在4天前,3月7日,高岩已在家中尝试过开燃气自杀。那次自杀被正好回家的母亲周树铭及时发现了。

  当年,高岩22岁,正在读大三下学期。她出生在教育氛围颇为浓厚的家庭,母亲周树铭退休前是知名的北京育才中学的一位语文教师,父亲也在北京市教研中心工作。学生手册上,一名教师对高岩的评语是:自尊心较强,性格内向,文静,有较强的阅读和写作能力。

  这桩自杀旧事如今已成舆论场“公案”。高岩当年的好友发帖称,自杀与高岩的老师沈阳有关。

  沈阳与高岩的交集始于1995年9月。彼时博士毕业两年的沈阳是北大中文系副教授,给本科生上现代汉语课。高岩当年刚考上北大中文系,并担任班级学习委员。

  在周树铭的印象里,高岩大一上学期“还是挺好的”,但从下学期开始,“(变得)不太高兴了,回来没声没笑,不太言语”。周树铭表示,追问之下,高岩说,本来她以为北大清华是最高学府,“没想到有这样的老师”。

  “这样的老师”指沈阳。周树铭回忆,高岩的说法是,她起初觉得沈阳讲课讲得挺好,但后来发现沈阳很讨厌,总叫她“收钱啊收作业啊这个那个”。周树铭安慰她,为同学服务没必要这么大怨气,“她说不跟我说了”。

  到了大二上学期,1996年12月,高岩留下了一封遗书。那时她刚获得了学校颁发的“韩国奖”,在信里,高岩感谢父母的培养,并嘱咐一定要把奖金领回来花掉。这次遗书事件有惊无险,周树铭说,这封遗书现在已经丢失了。

  周树铭回忆,高岩的精神状态在大二下学期变得更差了,“说这个学校不想念了”。因为担心高岩的身体,周树铭带她看了医生,医生说高岩存在忧郁的症状,还开了一种药。

  “后来她没有吃,我很担心,问为什么不吃,她说她没有病。”周树铭说,她问女儿没病怎么睡不好觉,“她急了,说‘你甭管’。”

  按照高岩好友的说法,1996年,也就是大一下学期、大二上学期这段时间,她陆续听到高岩诉苦,说沈阳邀请她乘教师校车,又请其到家中学术恳谈,最后被脱光衣服。她称,高岩“日益不再如以前快乐”。

  该好友回忆,紧接着,1997年夏天,沈阳约即将升大三的高岩吃饭,高岩对好友表示“再也不想和沈阳见面,只想最后和他谈谈”,而沈阳对高岩冷嘲热讽。此后的秋冬,则是高岩“最悲怆与艰辛”的时候。

  至于高岩受到的另一舆论压力,该好友称,源于沈阳对另一名同班女生称“高岩是神经病”“高岩勾引他”。

  不过,沈阳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否认了这些说法。

  1997年年初,高岩的家人发现她在试图割腕自杀。还有一次,周树铭回家敲门却无人应答,进门后发现女儿在睡觉,“我觉得(那是)不太正常的睡觉,就送去了医院”。那次,高岩服用了安眠药,医院随后洗肠处理。

  “女儿说:人活着,行尸走肉,没意思。”周树铭告诉《中国青年报》等多家媒体,她安慰女儿说“怎么会没意思”,毕竟进入了理想的学校,“你多顺啊,你干吗这么想?”考虑到高岩的心情,周树铭还为喜欢小动物的女儿养了两只小鹦鹉。

  但高岩自杀身亡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警方曾询问高岩与哪些男士接触

  高岩的父亲回忆,高岩自杀之后,警方起初曾向他们了解案发当日及前两日的情况,那时,谁都没提到沈阳这个人。

  “后来,警察找了我们,说(尸检结果显示)你女儿不是处女了,问我她接触过的男孩都有谁。”高岩的父亲说,这一回,他们才想到了沈阳这个人。

  周树铭也回忆,当时她的说法是,中文系有个叫沈阳的教师,不太好,但不知道有没有相关证据。

  按照北大今年4月8日的通报,当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处重大责任事故调查组对有关案件进行了调查取证,于1998年3月作出了事实认定,给出了调查结论,其中涉及沈阳行为不当、违反师德。

  记者注意到,这份通报没有披露警方事实认定的具体内容。

  高岩的家人此前见过沈阳一次。周树铭说,那是某个星期六下午4点,高岩的父亲下班回家,一开门,沈阳就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了。沈阳自我介绍了名字,高岩的父亲说“沈老师你好”,接着沈阳离开了,高岩的父亲没来得及追问太多,“我们也没再问闺女,(她)本来情绪就不好”。

  关于这起自杀事件,北大中文系教师张波(化名)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称,最初,警方找沈阳问话时,他称二人是恋爱关系,故有亲密行为,这些信息随后传入北大;后来,学校开会前夕,沈阳对外强调的措辞,是“女孩纠缠自己”。

  在张波看来,沈阳1993年博士毕业留校,刚开始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很好的,但后来,不止一个学生反映称,沈阳会在课堂上举一些涉及性暗示的例子。

  北大中文系教师宋清(化名)则直言,沈阳“有点让人讨厌”,有时比较轻浮,对一些女生存在拍拍肩膀等类似的动作。

  2011年离开北大之后,沈阳在南京大学文学院学生的评价里也存在争议。支持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沈阳学术造诣颇高,在学生中有一定影响力,在南大时,未有关于生活作风问题的传言。而质疑者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沈阳近年仍然有时会在课堂上举一些有性暗示的词作例子,还要求学生造句。

  4月7日傍晚,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尝试联系沈阳核实情况,电话无人接听。

  在女儿自杀后,周树铭曾到北大中文系找沈阳讨说法。彼时临近北京大学百年校庆,周树铭在中文系的小院里叫喊着:“沈阳,还我女儿!”保安则劝她离开。

  后来,中文系一名时任负责人在学校教务处接待了周树铭夫妇。高岩的父亲回忆,该负责人介绍了3点情况:警方调查说高岩是自杀,沈阳本人向学院称未与高岩谈恋爱,系里愿意出高岩在医院的停尸费。

  1998年3月24日,事发将近半个月后,高岩的遗体被火化了。据称,沈阳没有出现在高岩的葬礼现场。

  周树铭感到惋惜,女儿特别用功,虽然学习中文专业,但高考数学考了130分。做作业时不会的几何题,可以研究到凌晨2点,学校老师特别喜欢她,“从小学习各方面都不用我们操心”。

  北大处分文件称沈阳与女生交往的行为不当

  对沈阳作出行政处分决定,已是高岩自杀4个月后的事。

  费振刚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自杀事件正值1998年北大百年校庆前后,大家很忙,他也没过问这件事,“主持会议也好,讨论的问题(也好),我都没有怎么去调查研究过”。后来,他参加了北大党委纪委召开的一次会议。

  “当时讨论问题就是说,他俩发生了性关系,而且女孩子已经死了,所以需要处理。”费振刚说,当时,与会者没法从法律上认定这个事情,“就说他俩发生性关系了,这就是当时的说法,连(发生性关系的)性质都没有。”

  费振刚说,那次开会没讨论二人是否存在恋爱关系,“女孩子已经死了,(即使)说是恋爱关系,孩子死了以后,性质已经发生变化了,不然我们处理他干什么呢?”在费振刚看来,当年那个社会环境下,就算是恋爱关系中发生了性关系,也是学校不允许的。

  不过,记者注意到,北大今年4月8日下午公布的当年处分文件中,并未记载前述发生性关系的说法。

  这份落款为1998年7月的文件显示,该校认定,沈阳1995年9月至1996年5月给中文系本科生上现代汉语课期间,与高岩接触较多,1996年5月,沈阳到香港城市大学访问期间,曾与高岩数次通信。

  该校认定,1997年1月,沈阳回北京度假,高岩去沈阳住处,要沈阳“表态和她建立恋爱关系”,沈阳无意与高岩恋爱,但当时却回答说“那你就算是我的女朋友吧”,并与高岩搂抱、亲吻。待1997年6月从香港返校后,沈阳终止与高岩往来。

  北大给予了沈阳行政警告处分。理由是,沈阳作为一名教师,在与女学生的交往中行为不当,违背了《教师法》有关规定。

  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沈阳则坚称,自己与高岩“第一没上过床,第二没发生过性关系,第三没谈恋爱”。

  宋清向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回忆,北大作出前述处分之后,沈阳被要求在全系大会上作检讨。会议在中文系会议室举行,参加会议的宋清说,会议还讨论了其他事务,不是专门为沈阳开的会。

  受访中文系教师均表示,那次全系大会没有提及沈阳与女生发生了性关系,更没有提到现在网帖所称的性侵。因此,他们对性侵的说法感到意外。

  “沈阳在大会上作了检查,费老师严厉批评了沈阳。”宋清说,沈阳当时的说法是:之所以与学生拥抱,是因为“女生纠缠他”,自己担心女生出事儿,就“安慰性地跟她拥抱”。宋清认为,这样的检查不够诚恳,更像是辩解。

  张波也告诉记者,按照当时开会的说法,沈阳的行为是不符合师德的。

  他说,当时,尸检发现高岩已经不是处女,但因为时间过去较久,警方不能认定与她发生关系的人就是沈阳,故无法从法律层面上进行处理,“这样一来,学校也没办法对他做过重的处理,虽然有人提出要开除沈阳”。

  “系领导(当时)说,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你把学生当做自己的女儿、妹妹,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在宋清看来,沈阳这件事做得非常不对,对这个女生的死负有责任,虽然不一定是法律意义上的责任,“道义上的责任是肯定有的”。

  最终,北大中文系在《关于给予沈阳警告处分的决定》中认为,沈阳作为一名教师,在与高岩的交往中态度不够严肃,处理很不慎重,高岩之死虽确属自杀,但沈阳在与其关系上处理不当,无疑会使高岩思想上产生强烈刺激,沈阳又没有及时向组织反映自己与高岩交往等情况,以争取组织的帮助,以致酿成严重后果,造成了极坏影响。

  迟到的校园反性骚扰制度

  “不合适,(处分)给得太轻了。”周树铭称,如今,她希望北大方面能解释该处分是怎么作出的,沈阳具体存在什么样的问题。她对记者说,她起初对这个处分不知情,后来,还是北大学生当年告诉了他们这个处理结果。

  另一些质疑者则认为,应该公布调查的会议纪要等文件,并说明当年都调查了谁,是否曾向如今反映沈阳存在性侵行为的学生了解过情况,并评估是否需要重新启动调查。

  20年来,高岩的父母没有再申诉、上访。今年70多岁的周树铭说,她与丈夫身体状况都不行了,爱人做了心脏支架,自己也病得厉害。

  周树铭说,自己目前不接受道歉,“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而这20年以来,除了一名北大教师因借书的事情来过之外,沈阳及其他北大教师、领导没再看望过高岩家人,“你对家属这么大的损失做了什么工作了?”

  前述处分文件是今年4月8日上午在北大官网公布的。官网同时还称,该校校长主持召开了北大教师职业道德和纪律委员会专题会议,会议通报对高岩自杀事件相关情况的复核结果,还表示要认真总结历史上的经验教训,对管理中的宽松软问题、对制度的不完善问题,要进行深刻严肃的反思并引以为戒。

  此前,南京大学文学院行政已发《声明》称“沈阳已经不适合在南京大学文学院工作”,“在此阶段,停止沈阳从事南京大学文学院的教书育人工作”。上海师范大学学术伦理与道德委员会也声明,终止与沈阳签订的校外兼职教师聘任协议。

  “早就应该这样做。”周树铭说,但不能这样简单地止于此,“应该好好反省”,“南大接收人才为什么不(仔细)看档案?”

  沈阳对自己“师德”被指责的说法并不服气。4月7日下午,他向多家媒体记者群发短信称:“我想发出一个弱弱的呼喊:三个大学都拿‘师德’说事。请问,这种定性靠什么:哪个正式决定上有这个结论?哪个事实支持这个结论?难道仅仅靠舆论左右?仅仅凭某个人采访中的回答?这太可悲了吧!”

  但有不少网友认为他仍在说谎,并不知悔改。

  对此,一名律师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认为,目前该案所有证据仅是他人的证言,只是旁证,且直接当事人已故,又无重要物证,按照“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若要从刑法角度向沈阳追责十分困难。除非出现突破性的证据,比如公安机关曾提取了嫌疑人体液、毛发等,但基于当时技术条件无法提取生物证据;或者有证据证明当年公安机关对沈阳的处理,在程序或取证上有疏漏,导致所下的结论有误。

  如今,当年缺位的校园反性骚扰制度建设正缓缓到来。北大官网称,前述会议还讨论了《北京大学反性骚扰有关规定(建议稿)》,这据称是2018年1月初以来,该校委托北大中外妇女问题研究中心组织专家起草的,并与学校多个部门负责人员进行了多轮次讨论。

  官网称,对于建议稿的适用范围,学校反性骚扰的机构设置,对性骚扰行为的投诉、调查、认定、处理程序以及反性骚扰的教育与预防工作,会议也进行了研讨。


相关阅读:李悠悠: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主任、长江学者沈阳教授,女生高岩的死真的与你无关吗?

2017年,罗茜茜在时隔18年后挺身而出,举报了北航教授陈小武的长期性侵行为。2018年伊始,我的北大校友王敖揭发了UIUC的徐钢的长期性侵行为。

我由衷地钦佩罗茜茜与王敖的勇气与正义感,特别是为弱者挺身而出的决心和毅力。

现在,作为真实历史的见证者,我想向大家隆重推出可以和陈小武、徐钢二位“媲美”甚至“更胜一筹”的另一位对女生性侵的惯犯——沈阳教授。沈阳教授,1955年生人,现年63岁,现任南京大学文学院语言学系系主任、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中文系兼职教授,并于近年获得一项“长江学者”桂冠称号。



(沈阳近照,来源:百度图片)

我要说:20年前,一位名叫高岩的北大女生,正是因为遭受沈阳教授的性侵和污蔑而死的。



(大学时代的高岩)

我叫李悠悠,北大社会学学士,北大传播学硕士,在美国读过法律,目前定居于加拿大。我和高岩从高中时就是同窗好朋友。1995年,我俩一起考入北京大学,同住在一栋宿舍楼,寝室离得很近。我俩可谓知己与闺蜜,有些跟父母也不会说的话,我们都会告诉彼此。

高岩读的是中文系。不幸的是,当时在北大中文系刚博士毕业3年的沈阳副教授,成为了高岩他们1995中文系本科生大一的“现代汉语”课的授课老师。

那时,他40岁,高岩19岁。

沈老师当时已婚,有孩子。至今,沈老师还在他的60岁回忆文章里,提及他的家庭美满、妻贤子慧。

1995年秋天,大一刚开学不久,沈就指定高岩当学习委员,负责文学、语言和文献三个班一共70名左右同学的收发作业以及收钱等班务。高岩是个极其认真的女孩子,在勤奋学习之余,她一直尽心尽力地去完成老师交给的工作,对于沈老师的委任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当年,大一的文科生(除外语学院外)都要在昌平园就读一年,待大二才能返回燕园继续学习。因我和高岩都是北京女生,每逢周六下午,我们都会回到城里的家中,周日再赶回学校(当时是单休日,只歇一天)。开始都是我和高岩一起坐昌平的公共汽车回到城里,再在周日下午去德胜门等学生校车回昌平园。后来,有一天,她告诉我,沈阳老师帮他跟管老师校车的人说了,她以后可以搭老师的校车回燕园,周一早上再从燕园搭教师班车回昌平园。我当时想,这个叫沈阳的老师真好啊,这么体贴学生。当年19岁的我和她,根本未曾想到沈老师这种“特殊照顾”背后的用心,更没有想到,为什么沈老师不照顾其他女生也搭班车呢?

高岩家住在长安商场附近,沈阳家住在三里河一代,步行距离10分钟。高岩跟我说,沈阳老师每个周一的早上会在长安商场门口的过街天桥附近等她,和她一起去燕园,然后再回昌平园。作为一个家教很好的乖乖女,天真烂漫、初涉世事的她,当初每提起沈老师时,都是恭敬有加的。



(高岩家旧址)

高岩学习很勤奋,笔记记得娟秀工整,书籍读得通通透透。当年,我们都穿着素净的北大校服,梳着朴素的学生头,背着书包穿梭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很享受地过着我们的“象牙塔”生活。在我的好朋友那饱满的大脑门下,闪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似乎这个世界有太多好奇在等着她去探索和发现。轻声细语的交谈之际,常见她灿烂的笑容瞬间绽放,亮得如同昌平山里的蓝天,没有一丝杂质。



(高岩当年的专业课书籍,包上了古典的国画书皮)



(高岩当年的课堂笔记,工整的蓝色钢笔字,记得一丝不苟)

大一第一学期,高岩的学习成绩就在强手如云的北大95中文系文学班里,排在第一名。

如果一切都能停留在这样的景象里,那就好了。

1996年春夏,大一的下半学期,有一次,高岩突然跟我说起:“沈阳老师让我把作业送到他家,还说要专门跟我讨论一下我感兴趣的一个语言学问题。他告诉了我他家的门牌号码,我就按他说的时间去敲门。进门后,他说先给我倒杯水喝。我等着的功夫,看见他写字台的玻璃板下压着一些家人的照片之类的东西,就面朝写字台微微低着头看着……这会儿,突然,他从背后把我给抱住了。我说:‘您这是干嘛?’他说,‘不干嘛。’ 我说,“您还没跟我讨论那个学术问题呢?”他说,‘一会儿就讨论。’然后,他就开始亲我的脸。我听到自己的耳朵边响着他呼呼的喘气声,很害怕。”……

从这次“学术恳谈”事件起,一直到大二我们回到燕园,我一天天发现,这个一向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孩儿,一日更比一日地变得不快乐了。

即便如此,她大一第二学期的成绩依然是文学班上的第一名。

1996年秋天,我们从昌平园搬回了燕园。大二上学期的一天, 高岩又吞吞吐吐地跟我说:“他(沈阳)像饿狼一样向我身上扑过来。”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相识四年多了,我第一次在这双纯真、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里,读到了深深的恐惧与焦虑。

从“学术恳谈”到“饿狼扑身”,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我们当时就住在31楼的同一层,我也很乐意能跟她聊天。但这时,她的话题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关于沈阳老师的。而且,每次说到后来,都是如鲠在喉,似有难言之隐。而且,那双晶亮的大眼睛里,往日常见的盈盈的笑意消退了,常常是被泪水所浸润,偶尔的微笑也都变成了苦笑。她陆陆续续跟我说起过,沈老师脱光了她的衣服,对她做了她从未做过的事儿。她感觉到很害怕、很痛苦。她说,他侵犯了我。她跟沈阳老师说过,她不喜欢这样,不想再这样了。她说,沈阳老师说因为爱她才这样对她,但她觉得爱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更让高岩料想不到的是:沈老师在“因为爱”对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的同时,又在和同班另外的女生频繁约会,而且也发生了性行为。

更加无耻的是,沈阳跟那一名女生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高岩,是她主动往我身上贴的,是她勾引我上床的。你比她漂亮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是她自己精神病。”而这个女生不知出于何种动机,又把沈阳的原话传到了高岩同宿舍的女生以及同班其他女生的耳朵里。

于是,一时间,谣言四起,一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高岩“单恋”老师沈阳,还附和沈某的谰言,说她“神经病”。自此,高岩开始承受双重的侵犯和打击:性侵与谣言,折磨得她身心俱惫。她开始想躲开这个他、那个她和这群人,她提出想休学。后来,“休学”的事因故一时搁浅,反过来又更加重了高岩的痛苦和煎熬。

1997年夏天,大二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沈阳约高岩在一家饭馆吃饭。这次,按高岩自己的话说,她“再也不想和沈阳见面,只想最后和他谈谈”。她对他表明了自己对他的行为的不解与愤怒,希望他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可沈阳非但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而且还对高岩冷嘲热讽。气得高岩一口饭都没吃,就愤然离开了。据家人后来讲,在她回到自家小区里的时候,连邻居叔叔都注意到了这孩子脸色很不好,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1997年的秋冬,高岩渡过了她短暂的21年人生里最悲怆与艰辛的几个月。

1998年3月11日,高岩决绝地以自杀的方式,离开了这个她曾经格外热爱和眷恋着的世界。



(高岩墓地)

岩去世后,很多人都参加了她的追悼会,其中包括我和其他几位高岩的高中同学和好友,还包括我们高中的班主任刘老师,更包括95中文本科班上的不少同学和当时的班主任王宇根老师,还有其他的北大师生。而唯独那个姓沈的没有出现。众所周知,至少95中文系的70余名同学都知道,沈老师跟高岩的关系是最好的。对自己一直赏识的得意门生、亲自指定当学习委员的好学生、主动照顾她搭班车并单独进行“学术恳谈”的重点培养的弟子,一朝倏然离世,身为“恩师”居然不见了踪影,情何以堪,“礼”又安在?

更加不可容忍的是,沈阳教授在高岩离世后的20年间,不时在他“神圣”的讲台上,对着天真的学生们,编造着一个“神话”,那就是曾经有一个女生,大家都乱传她是为他而死的,这根本就是个谣言,因为这个女生是个“神经病”。

可能是沈阳教授觉得这还不够吧。2016年,在一篇他本人的回忆文章《一直在路上——六十年人生风景一瞥》(刊于《甲子学者治学谈》一书)里,洋洋万言地讲述完自己成功的标杆式人生后,突兀地写道:“1998年有一个女孩子在家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事后很多人认为这件事与我有关,甚至传为桃色事件……或许当时我(其实也不仅是或不该是我),真的应该能够做些什么去帮助她,那这个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但愿那个孩子不再受那种可怕病痛的折磨……”

在貌似“同情”的语言表象之下,沈阳否认了高岩之死与自己有关。但如果确是如此,既然问心无愧,又为何在晒了自己几十年的一路凯歌一路潇洒之后,在同一文中又突然提到“我也不是没有‘滑铁卢’”呢?他在文中写到,他人生中的“滑铁卢”是语言学未被评为一级学科。但很多当年在中文系任过教或读过书的人都清楚地记得,在高岩去世后,沈老师曾被给予过行政处分。沈阳也正是在高岩死后和他自己被给予处分后,突然离京,去香港某大学访问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重返北大的。

所以,沈教授,不是“很多人认为这件事与我有关”,而是这件事众所周知,确确实实是与你有关的。

又据目击、耳闻者说,在高岩刚刚去世、人们议论纷纷之际,你曾大言不惭地说:“有人为我自杀,说明我有魅力。” 沈教授,你太不要脸了!如果一个遭你性侵、不堪羞辱而自杀的女生的死亡,都能被你用来作为证明自我魅力的注脚的话,那你还在这里兔死狐悲什么劲儿呢?

“不仅是或不该是我”,那应该是谁呢?——请你告诉我,请你告诉高岩的在天之灵,请你告诉高岩悲伤的父母,请你告诉95级中文系的所有师生,请你告诉所有人,这个人究竟是谁?

“但愿那个孩子不再受那种可怕病痛的折磨”——你还知道高岩当时还是个孩子吗?那个年龄连你的一半还不到的孩子?那你为什么饿狼扑食般夺走了她的贞操、青春、梦想与所有美好的信仰和希望呢?你还想对大众散布说高岩有病。请问证据何在? “折磨”(如你所说) 她的, 到底是“病痛”,还是你那杀人不见血的性侵和污蔑?

沈阳教授回忆文章中关于高岩的部分,原文如下:



20年前,高岩之死,令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对高等学府“象牙塔”、“世外桃源”的憧憬和想象,彻底地遭到了颠覆。

20年后,沈教授忆甲子、晒辉煌的无耻之文,又刷新了我对“耻感”的下限认知。我为母校北大有你这样的教员感到耻辱,我为名校南大有你这样的系主任感到悲哀。

20年过去了,你的一贯谎言连同你的一贯罪恶,该终结了。

沈阳,请你道歉!

沈阳,请你向含冤死去的高岩道歉!

沈阳,请你向她年迈多病的父母道歉!

沈阳,请你向北大95级中文系的所有同学道歉!

沈阳,请你向所有的北大同学道歉!

沈阳,请你向所有被你侵犯过的女生道歉!

目前,我本人对沈阳教授尚无法律诉求。但我坚决捍卫过去和现在的受害者及其家人保留其法律诉求、追究沈阳罪责的神圣权利。

所谓性侵,指任何未经同意的性行为。换言之,即使对方没有说“no”(不,绝对不行),只要她或他没有说“yes”(是,可以),而你却跟人家发生了性关系,就已然构成了性侵。可见,对方是否知情与许可,是界定性侵的主要标准。

(本文提及的性侵,并非严格的法律意义上的概念,而更多的是师风、师德意义上的概念。)

【视频】高岩父母关于沈阳与高岩的死直接有关的讲述
及高岩父母在20周年忌日给高岩扫墓
https://v.qq.com/x/page/c0621n68ok8.html

【视频】高岩父母要求沈阳承认事实并道歉
https://v.qq.com/x/page/r0621tmufkm.html

高岩父母写给高岩的信



(高岩儿时照片及与父亲等家人合影)



(1998年3月11日,高岩离世。2018年3月11日,高岩20年忌日,高岩父母给爱女扫墓。)

信的全文如下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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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9 09:45:48 | 显示全部楼层
炒这玩艺儿干嘛?本来就是一个小三没上位而自杀的悲惨故事,当事人都没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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