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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海外逸士

荒唐女俠(偵探武俠科幻三棲小說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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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23 04: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回  生日宴會

一天﹐唐碧君的爸爸唐鍔君去拜訪好友任抒真。他拿出一張請帖來給任抒真看﹐說﹕“我跟那位江董事長一點都不認識﹐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發個請帖給我。”任抒真看了下請帖﹐不好說什麼。他自己也得到張請帖。當然他不準備去﹐所以也不願意向人提及﹐只能說﹕“大概唐兄的名氣太響了﹐所以他會發請帖給你。”唐鍔君聽他的話音﹐似乎他沒有收到請帖﹐就有點不好意思﹐覺得人家會誤會他在衒耀﹐只能訕訕地說﹕“我又不在江湖上混﹐怎會有什麼名氣。任兄說笑了。”
            中興集團公司董事長江偉英的第三位太太馬上就要過三十五歲的生日。人生逢十算是大生日﹐逢五應該算是中生日﹐每年做的就是小生日。這當然都是有錢人的花樣。窮人恐怕連自己的生日都不會記得。生出到這個世界上來受苦﹐還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倒還不如不生的好。江董事長只要吩咐手下的公關人員﹐所有該請的人都發請帖﹐那麼像唐鍔君這樣的有錢人物當然在他們的名單上﹐況且他的女兒唐碧君還在受委託尋找江董事長失蹤了的第二位太太。
            唐碧君當然也接到一份請帖﹐上面寫道﹕“茲訂于本月二十日下午六時正﹐為敝夫人三十五歲壽誕之慶﹐恭備盛宴﹐敬請唐碧君女俠光臨寒舍。江偉英偕夫人鞠躬上。”底下邊上還有一行小字說“來或不來請告知﹐俾安排座席”。唐碧君知道﹐自採用白話文寫作後﹐這類應時之文就變得不文不白了﹐但在以前﹐這裡的“敝夫人”應稱“賤內”。到了現在女權主義盛行時代﹐“賤”字不能再用﹐是對女性的侮辱﹐“內”字也不妥當。以前婦女主內﹐現在婦女都出來參加工作﹐當了女強人﹐豈能再用“內”字。所以改成“敝夫人”。不然的話﹐會被女權主義者砸扁狗頭的。最後那行小字是採用外國人請帖裡的花樣﹐簡直成了中西合璧。
            唐碧君回家後對父母說起此事﹐他爸說自己也收到同樣的請帖﹐要“唐鍔君先生偕夫人駕臨寒舍”。唐碧君問她父母去不去。她爸說還沒決定。唐碧君說﹕“我是非去不可的。他現在算是我的客戶。”她爸說﹕“那我們也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到了那天﹐唐碧君開車﹐她父母坐在後座。唐碧君開玩笑地說她現在成了出租車駕駛員了。因為出租車的乘客都是坐在後座的﹐兩排座位中間有防彈玻璃隔開﹐乘客可以跟駕駛員講話﹐卻不能做任何傷害駕駛員的事情。如果乘客坐在駕駛員旁邊的前座﹐如果這個乘客是個壞人﹐那麼駕駛員很容易受到攻擊﹐所以凡是出租車乘客都須坐在後座。只有私人車﹐如果只有一個人同車﹐就坐在前座﹐前座有人了﹐再有人就坐後座。現在她父母都坐在後座﹐讓前座空着﹐像坐出租車一樣﹐所以唐碧君開玩笑這麼說。一路說笑着﹐他們開進江董事長的豪華別墅。停好車﹐唐碧君和父母向樓房走去。樓房門口有張桌子。來賓在此簽到﹐留下大名﹐同時兼收禮品。頭面    人物做壽﹐所收到的禮品﹐包括現金﹐扣除宴     會的各項開支後﹐還會有多餘﹐所以有些無聊的人常常借做壽為名打抽豐。有時同一個人一年會做兩次壽﹐說是農曆生日一次﹐公元歷生日一次。這點外國人可做不到。他們沒有農曆。“打抽豐”﹐有人寫成“打秋風”。不知為什麼要去打秋天的風。“抽豐”者是從“富有”(豐也)的人那裡﹐借一定的名目(例如做壽)﹐“抽取”一點錢(以禮品的形式)來豐富自己的私囊。前面加個動詞“打”﹐就構成“打抽豐”這個詞語。由此可知﹐從來沒人去找窮人打抽豐的﹐要麼去打西北風。
            主人江董事長和他第三任太太站在大廳門口迎候客人﹐與客人一一握手。唐碧君到達廳門口時﹐先與江董事長及太太握手﹐隨後向江太太說“祝你生日快樂”﹐再把父母介紹給他們認識。江太太請他們到大廳裡去隨便落座﹐再迎接後面的客人。等客人到齊後﹐主人站上大廳一端的台上﹐向客人說了幾句歡迎感謝的話﹐隨後請客人去餐廳用餐。主人走下台來﹐帶領幾百個客人步向餐廳。寬敞的大廳裡排開二十幾張可坐十二人的大圓桌。市府的官員坐在正中主人一桌上。社會上有地位名望的人坐在最靠近主人的桌上﹐其他人逐漸遠去。唐碧君和父母的座位與主人隔開兩張桌子﹐也屬於有點名望的人了。這個安排是根據外國方法﹐座位上有名字牌子﹐各人找自己的名字入座。座次是主人事先安排好的。唐碧君一桌上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主人安排座位也是煞費苦心的。座上有位七旬老人﹐自號老神仙﹐下巴上留着一撮白鬍子﹐是位江湖術士﹐以算命看風水為業﹐武功也不差﹐所以在社會上有了些名望。只是他好吹牛﹐海闊天空﹐三江五湖﹐天上地下﹐古今中外﹐吹到哪裡是哪裡﹐出門不認貨。他說﹕“像我這樣博古通今﹐滿腹韜略﹐如生在清朝末年﹐就沒有曾國藩這號人物﹐平定長毛的一定是我。如果我生在明朝末年﹐就沒有吳三桂這號人物﹐我一定會北拒清軍﹐南平黃巢(他把李自成說成黃巢)﹐決不會一怒為紅顏﹐從而引狼入室﹐毀掉祖宗的基業。如果我生在北宋末年﹐就沒有岳飛這號人物﹐我一定會帶領鐵騎三千﹐直搗黃龍﹐迎回二聖﹐也不會因為十二道金牌而去送死﹐相反要殺進京城臨安﹐除掉秦檜等奸臣﹐以清君側。如果我生在隋朝末年﹐不是凌煙閣上第一功臣﹐就會像虯髯公一樣稱王海外。如果我生在漢朝末年﹐就沒有董卓曹操這些個人物﹐我一定匡扶漢獻帝復興漢室﹐當然不會有三國鼎立的局面﹐諸葛亮大概只好永遠高臥隆中了﹐因為無人去三顧茅廬﹐蘇東坡也寫不成赤壁賦﹐因為赤壁之戰根本沒有發生過。如果──”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打斷了他的話﹐接過來說﹕“如果你生在商朝末年﹐就沒有姜太公這號人物。如果你生在黃帝時代﹐就沒有蚩尤這號人物﹐你就是蚩尤﹐並且反過來把黃帝打敗。如果你生在幾萬年前﹐你是第一號中國猿人。”菜上來了﹐鬥嘴也就停止。
            那天上桌的都是名菜。有法國的焗蝸牛﹐有油炸螞蟻﹐油炸蠍子﹐蛇羹﹐烤老鼠﹐清蒸蠶繭﹐烤蟬﹐炸蟋蟀和蚯蚓湯等。這些東西唐碧君一樣都不敢吃﹐看着也噁心。她儘量不去看它們﹐只喝飲料﹐幸好最後還有幾個可以吃的菜﹕蟹肉炒蘿蔔﹐海參燒蕃茄﹐燕窩燉茭白﹐魚翅煲茄子﹐鮑魚煮辣椒﹐說是宮廷菜譜。唐碧君覺得這些菜簡直是亂七八糟湊在一起﹐譁眾取寵﹐華而不實﹐如果真是燒給皇帝吃的話﹐那些廚子一定給皇帝殺掉。她也不管一切﹐能吃就吃一點﹐免得等會感到肚子餓。她父母也只能這樣。
            飯後有個舞會﹐在大廳裡跳。還僱有一個小樂隊伴奏。男主人和女主人先跳第一隻舞﹐說是“開舞”﹐就像球類活動中開球一樣。客人中會跳舞的﹐男多女少。所以男士們就排隊等候舞伴﹐而女士們為了不使男士們失望﹐只能不停地一個接一個地跳﹐到結束時都跳得腿酸腳痛﹐疲憊不堪。最後一個節目是吃生日蛋糕。一隻七層高的奶油栗子蛋糕放在一個活動桌子上推出來。江太太作為女主人﹐為了盡主人的職責﹐也只能陪着男賓一直跳﹐已經筋疲力盡﹐到要切蛋糕時﹐手臂也舉不起來﹐只能由江先生代勞。這時樂隊奏“祝你生日快樂”的樂曲﹐客人們有的唱﹐有的拍手伴和。直到每人吃完一份蛋糕﹐宴會才結束﹐剛好半夜十二點。據說生日派對在半夜十二點必須結束﹐一過十二點已經過了生日﹐不能再慶祝生日了。
            回去時﹐唐碧君對她爸說﹕“爸﹐你開車吧。我累得不行了。”她爸也跟她開玩笑說﹕“到家時要不要爸抱你進去﹐像小時候一樣﹖”唐碧君說﹕“爸﹐瞧你說的。你抱媽進去吧。”她爸說﹕“你媽又沒跳舞。她不累﹐自己會走的。”他們一路說笑着回去﹐到家時﹐唐碧君覺得不那麼累了。這怕是笑話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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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30 05:35: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回  林昶的婚外戀

新昌幫的老二林昶跟太太的關係越來越僵了。林太太雖然不會武功﹐也是有錢人家出身﹐只是她家的錢是暴發得來的﹐不是書香門第傳代錢。俗話說﹕“寧娶門庭衰落的大戶人家女兒﹐莫討暴發戶的千金。”因為出身大戶人家﹐雖然門庭衰落沒錢了﹐但總還是有教養的。暴發戶的小姐都是嬌生慣養﹐而且常常沒有教養﹐亂發脾氣。林太太看中林昶年青有為﹐就嫁給了他。因為嬌生慣養﹐好發小姐脾氣﹐喜歡耍小心眼兒﹐像她這樣的人實在需要一個能無微不至體貼她的男人﹐把她當作家庭的中心﹐什麼都依着她﹐而林昶是個武夫﹐不懂溫柔﹐還有大男子主義思想﹐要女人三從四德﹐服從他。所以結婚後不久關係就開始惡化。至今還沒有子女。林昶怪太太不會生﹐自己又不肯到醫院去查。好些對夫妻的生育問題其實都在男人身上。林太太應該怪自己嫁錯了人。
            新昌集團公司有進出口業務﹐所以林昶經常代表公司去國外談判和簽訂貿易合同。有一次夏天他去了美國。不要認為美國遍地都是黃金﹐彎一彎腰就能撿到。每個國家都有窮人和富人﹐只是比例不同。林昶住在紐約曼哈頓中城一家大旅館中﹐白天談生意﹐晚上出去玩。紐約的晚上街頭燈火通明﹐照耀如同白晝。街上的野雞也特別多。不是所有的野雞都是為生活所迫﹐好多人是為了樂趣﹐又能得到外快﹐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林昶在街上走時﹐只見牆旁站着幾個年青女子﹐大約有二十多歲﹐只穿着胸衣短褲﹐其中一個看上去像中國女子﹐走上來對他說﹕“先生﹐要玩玩嗎﹖”林昶當然心裡明白這女子要跟他玩什麼﹐但他正感到有這種生理需要﹐所以就帶了那女子回旅館去。那女子雖然不很漂亮﹐但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就是嘴巴稍微大了些﹐總的印象還是很好看﹐而且活潑可愛。所以林昶馬上喜歡上了她。兩人雲雨一番﹐躺在床上說話。林昶就問她﹕“你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她說﹕“我一個人生活﹐自己打工養活自己。這叫作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林昶又問﹕“那你為什麼不找個工作﹖”那女子笑道﹕“這也是工作。而且我發現所有的工作中﹐這個工作最輕鬆愉快。”(對。凡是能掙錢的事都可算是工作。林昶對“工作”這兩個字的概念太陳舊了。)他又問﹕“你每天能掙多少﹖”她說﹕“那很難說﹐要看生意好不好。”(對。這也是一種生意﹐是三百六十行中的一行﹐是一種古老的職業。)林昶問﹕“你喜不喜歡這個工作﹖”她說﹕“如果有更理想的工作﹐當然我會換。”(啊﹐這個工作雖然輕鬆愉快﹐但還不是最理想的。)林昶又問﹕“什麼工作是你理想的﹖”她說﹕“在家裡燒燒飯﹐看看電視。”(哦﹐這恐怕不能算工作了。但廣義地來說﹐家務勞動也是工作。至於看看電視嘛﹐那是勞逸結合。這妞兒懂得生活。)
            林昶自與老婆反目後﹐也常去妓院玩﹐想找一個姨太太﹐另租房子金屋藏嬌﹐但始終沒有可意的人兒。現在眼前這個他覺得很中意﹐於是他說﹕“我姓林。你要不要做林二太太﹖”她問﹕“為什麼是二太太﹖”因為在美國﹐結婚了就叫太太﹐不結婚而只是同居﹐不能叫太太﹐不同居而有性關係﹐就算情婦。沒有包二奶的。所以林昶就向她解釋了一下﹐特別強調她只要在家燒飯﹐看看電視﹐有另化錢可以上街去買買新衣服。這叫投其所好﹐也是做生意中的一種手段。那女子當然一口答應﹐成了林二太太。林昶就幫她辦好各種手續﹐回去時載美而歸﹐給她別購一屋﹐另立門戶。他對大太太說公司事忙﹐不能回家﹐其實天天晚上去了外室。他太太自與他恩斷義絕以後﹐就和他沒有了性生活﹐當然不在乎他回不回來。後來日子久了﹐林昶一直不回來﹐她猜想他有了新歡﹐也不在意﹐自己也找個相好﹐帶到家裡來一起過日子﹐成了二奶公。(女的叫二奶﹐相應的男子叫什麼好﹖找不到個合適的名稱﹐姑且叫二奶公。也有叫二公的。但叫“公”實在太老﹐以前有叫“漢鎯     頭”的。如果叫“綠帽子供應商”﹐又太長了。不如叫“二漢子”。)
            新昌公司裡也有一個黑豹黨的暗樁﹐所以公司裡的動靜﹐黑豹黨瞭如指掌。自從老三施鄂被殺後﹐林昶進出非常小心﹐怕下一個輪到他。但他不能不到公司辦事﹐還得天天上班。只是現在的地方在城內﹐離開公司很近。原來的房子在城外山上。一天﹐他突然接到大老婆打來的電話﹐要他回家一次﹐有要事面談。他想莫非她同意離婚了﹐正是求之不得。下班後他就開車去見大老婆。大老婆的姘頭當然躲開了。林昶停好車﹐走進屋去﹐卻不見大老婆。他就到處找﹐不在客廳裡﹐不在原來他的書房裡﹐不在臥室裡﹐不在廚房裡﹐整個屋子裡都找不到她。找不到大老婆﹐他只能開車回小老婆家去。下山的路比較難開。他要不斷剎車減速。忽然他覺得制動器不起作用了﹐車剎不住。他只能把握住方向盤﹐順路轉動﹐但車子越來越快﹐終於撞在一棵大樹上。他的頭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昏了過去。
            林二太太很晚不見林昶回來﹐就打電話到公司去問﹐他秘書在加班﹐說他早就離開了﹐說是要趕回家去。林二太太就打他的手機﹐沒人接。她想會不會回到大老婆那裡去﹐就打電話去那裡。大老婆接的電話﹐說他已經離開了。果然去了大老婆那裡﹐林二太太氣往上沖﹐忙開了一輛林昶買給她的車去大老婆那裡﹐但在山路上﹐看到一輛車撞在樹上﹐忙停下來﹐走過去一看﹐就是林昶的車﹐林昶還在車裡。她忙一把脈﹐人還活着﹐只是昏了過去。忙用手機打電話給醫院﹐派救護車來﹐把林先生送去醫院。林先生昏迷不醒。醫生說送來太晚了﹐如果再晚的話﹐恐怕沒救。那說明現在還有救﹐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林二太太倒還是有點良心的﹐日夜守護在林先生身旁。醫院的一切費用和林二太太的生活費都由新昌公司全部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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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4 04:12: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回  轉入地下

金婉英得到消息後﹐馬上請唐碧君過來商量。唐碧君問﹕“報警了沒有﹖”金婉英說﹕“報了。警察局說是意外車禍。”唐碧君又問﹕“那輛車現在哪裡﹖”金婉英說﹕“在車行裡﹐準備修。”唐碧君說﹕“我要看看那輛車。”金婉英同意﹐就打電話到車行裡﹐說她請人過去看那輛車。仇家是那家車行的大主顧﹐老闆當然沒意見。唐碧君趕去那車行﹐打開車前蓋一看﹐再鑽到車肚子下一看﹐心裡就明白了。她回到金婉英辦公室去﹐兩人關起門來說話。唐碧君說﹕“車子的剎車系統遭到人為的破壞﹐所以會發生車禍。這是意圖謀殺。”金婉英聽了說不上話。這原來也在意料之中。想來下一個就該輪到她了。
            現在金婉英有了一個主意。她先生有個可怕的敵人﹐非要趕盡殺絕不可。這個敵人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們躲在暗處向你下手。你受到了打擊還不知道這打擊從哪裡來。她現在好像待在光亮之中﹐隨時讓人家來打擊﹐而且不知道該向哪裡去還手。她不能再待在光亮之中。她犧牲得太多了。她必須也躲進黑暗裡﹐藏入地底下﹐在暗處觀察﹐如果敵人為了找她而露出破綻﹐她可以從暗處打擊他們。主意打定﹐她對唐碧君說﹕“唐女俠﹐我可能要出趟遠門﹐暫時不會回來。你不要打電話或找我﹐有要緊事請給我電子信﹐比較安全。要調查的事請唐女俠繼續進行。這是我的秘密電子信箱地址。”唐碧君當然知道金婉英將要採取的策略﹐就說﹕“金女士自己要處處小心。這是我家裡的電子信箱地址。”說罷﹐唐碧君就告辭而去。
            金婉英把自己親信的秘書叫到辦公室來﹐告訴她說自己要去一個重要地方﹐長時期不會回來﹐這裡的一切事務要她代為處理﹐她自己會隨時打電話回來詢問。金婉英叫秘書離開後﹐就把儲存要緊資料的碟片都帶走。金婉英回到家後﹐把她的管家婆找來﹐告訴她說自己要出遠門去﹐還說不准什麼時候能回來﹐要她管理好這個家﹐她會隨時打電話回來的。隨後她回到臥室裡﹐帶上一切應用物品﹐再打個電話給在美國讀書的女兒﹐告訴她自己的決定。她就自己一人開車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唐碧君離開金婉英辦公室後﹐回到自己家裡。她爸開玩笑說﹕“浪子回家了﹐快開宴席吧。”她媽在廚房裡聽見了﹐說﹕“來了來了。”意思是晚飯快拿出來了。一會兒﹐陳悅幫忙把飯菜碗筷都搬到餐室裡去。大家坐下吃飯。今天一個菜是煎豬排﹐把豬排洗淨敲松﹐在另一個碗裡打一二個雞蛋﹐在一個盆裡放麵粉﹐拌上細鹽胡椒等調味品﹐把一片片排骨在打勻的雞蛋碗裡浸一下﹐拿出來再放到麵粉盆裡﹐讓排骨兩面都沾上薄薄的一層麵粉﹐放到油鍋裡去煎﹐等看上去黃脆了就拿出來﹐吃上去又香又脆。一個火腿冬瓜湯﹐是唐先生所喜愛的。一個是炒素十景﹐放上各種各樣素的東西﹐在油鍋裡炒熟。女孩子多吃素﹐少吃葷﹐能保持最佳體形。所以是女兒每餐必備的菜。
            吃好飯﹐唐碧君回到自己房裡﹐去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據金婉英所說﹐林昶現在住在小老婆那裡﹐但他死在去大老婆家附近的地方。他幾年不去大老婆家了﹐為什麼現在要去﹖所以答案在他大老婆家裡。如果她去問林昶的大老婆﹐她肯定不會說﹐或者說些謊話。這樣反而打草驚蛇。莫如乘夜潛入大老婆家去看一下﹐或許會發現線索。於是她換上夜行衣﹐戴上面具﹐開車去林昶的大老婆家。她把車停在牆外一個小樹叢裡﹐隨後翻牆入內。她圍着房子轉了一圈﹐先熟悉一下環境地形﹐再到一個有燈光的窗口去看裡面有什麼情況。她停在這間像臥室的窗外﹐見裡面窗帘拉上了﹐她把竊聽器貼在玻璃上聽﹐裡面有一男一女兩人的說話聲音。她說﹕“現在他死了﹐我今後靠誰﹖”他說﹕“他不是留給你很多錢嗎﹖”她說﹕“我不能吃老本。你們公司能給我撫恤金嗎﹖”他說﹕“就是有﹐也是一次性的。”唐碧君一聽就知道這個男的是同一個公司的﹐但不知他是誰﹐就把他的聲音錄下來。她一面聽一面想﹐據說林昶是在回去的時候撞車死的﹐而車子剎車系統受到破壞﹐一定是在這裡被破壞的﹐所以這個男的很可能是兇手﹐要想法把他捉住問一下。她就收起竊聽器﹐溜下牆來﹐用百寶鑰匙打開房子的前門﹐走了進去。她先沿牆跨出一大步﹐蹲下來﹐不能站在門口被人當靶子打﹐如果另有人躲在黑暗裡的話。她等眼睛習慣了黑暗以後﹐就找樓梯﹐上到二樓﹐隨後找那間臥室。她在走廊裡就看到門底下漏出來的光線。她試轉了一下門把手﹐覺得門沒上鎖﹐就吸了口氣﹐一下子推門而入﹐見床上躺着兩個人在說話。那個男的一見有人闖入﹐忙要跳起來﹐但唐碧君出指如風﹐先隔空點了他的穴道﹐使他動彈不得。那個女的大聲叫喊﹐但房子在山上﹐誰能聽見﹖唐碧君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好好睡一覺。她本來想把那個男的提到旁的房間裡去審問﹐剛掀開被子﹐一看他赤身露體﹐忙又把被子給他蓋上。好在那個女的已經睡熟﹐她就在這裡審問那個男的。
            唐碧君問﹕“是不是你把林昶車上的剎車系統破壞的﹖”那男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唐碧君用手指在他一個穴上戳了一下﹐他覺得身體裡面又酸痛又麻癢。一分鐘不到﹐他忍不住了﹐忙叫道﹕“女俠饒命﹐我說我說。”唐碧君用手一拍﹐解開那個穴道。他就不再感到痛癢了﹐就承認是他所干。他也是練功夫的人。他知道如果不說的話﹐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在後面。唐碧君問﹕“你是黑豹黨的人吧﹖”他一聽就心驚肉跳﹐知道現在糟了。唐碧君再追問一下﹐見他不動﹐忙仔細一查﹐已經自殺了。她知道這種黑幫分子都按有一個假牙﹐裡面儲存毒汁﹐要緊關頭﹐咬破假牙﹐服毒自盡﹐免得被人拷問出實情。如果他不肯自盡﹐吐露實情﹐背叛黑幫﹐他會被追蹤﹐如果抓到後﹐會死得很慘。他的家人都會被處死。所以那個男的自殺了﹐來保護他的家人。唐碧君想如果那個女的醒來後﹐看到屍體﹐一定會驚慌失措﹐甚至報警﹐現在不是讓警方來加入的時候﹐否則事情會變得複雜。於是她給屍體的面部照了像﹐隨後提起屍體﹐離開屋子﹐向後山走去。她把屍體丟在山溝裡﹐就開車回家。
            第二天﹐她到新昌公司去找金婉英的秘書﹐把照片給她看﹐問她這是誰。原來他姓周﹐是這個公司某一部門的主管﹐是黑豹黨派來臥底的。他奉命去勾引林昶的大老婆。那大老婆正在獨守空房的時候﹐需要男人的安慰和撫摸﹐當然一拍即合。那天他又接到上面的命令﹐就讓那個大老婆打電話給林昶﹐隨後躲開。他就趁林昶在屋裡找太太的時候﹐破壞了他車子的剎車系統。唐碧君不知道黑豹黨在這家公司究竟有多少臥底﹐就忠告那秘書要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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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7 04:05: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回  萬隆公司的新職員

在黑豹黨的卵翼之下﹐林頭目當了萬隆公司的總經理。他把彭先生任命為副總經理﹐算是報答他出謀劃策的功勞。黑幫開設的公司﹐裡面的職工並不都是黑幫分子。他們表面做白道生意﹐也僱佣了許多不相干的人作為一般職工﹐甚至高級職員﹐作為掩蓋。
            林頭目是個好色之徒﹐以前雖然調戲女職員﹐只是偷偷地﹐不敢明目張膽﹐現在做了總經理﹐公開性騷擾女職員。有正經的女職員憤而辭職。有的女職員為了保持飯碗﹐只能敷衍﹐只要不過份﹐也就算了。有的女職員就跟他打情罵俏﹐為了可以升級。沒有女人真正肯嫁給他﹐因為他的尊容實在太難看﹕鬥雞眼﹐歪鼻子﹐招風耳朵﹐外加大麻子。所以他到了四十多歲還是個快樂的單身漢﹐平時只能到妓院去殺火性。跟他較熟悉的妓女給他準備了一個面具﹐叫他戴上面具再做愛。他也不生氣﹐戴上面具﹐對着鏡子﹐還說上兩句京劇說白﹕“小生﹐姓林﹐名麻子。今日裡與娘子拜堂成親──”那妓女在他後腦勺子上打一下說﹕“誰與你拜堂成親。快把你那不爭氣的東西拿出來吧﹐老娘等不及了。”他說﹕“別忙。”就先吞下一粒“偉爸”。
            有人辭職了﹐當然要添新人。奇怪的是沒有女人來應徵﹐因為他的臭名氣已經傳揚出去了。有幾個男的來應徵﹐其中一個生得姣好如女子一般﹐名叫劉永。副總經理彭先生負責會見應徵者。他是一個同性戀者﹐所以根本沒有結婚。他一看這個男應徵者像個女子一樣俊秀﹐馬上就有七分喜愛﹐再問幾個問題﹐對答如流﹐口齒清楚﹐要他搞公關﹐肯定不亞于女子﹐就喜歡上十二分﹐於是當場拍板錄用﹐被任命為公關部主任﹐因為原來的主任是女的﹐辭職走了。原來有個資深公關人員﹐已經是副主任﹐自認為主任位置非他莫屬﹐不料給新來的人佔去﹐大為不平﹐但上面看中﹐他也沒法。他想這個新人一定跟上面有什麼特殊關係﹐胳膊擰不過大腿﹐以後還得拍拍他馬屁。
            彭副總在歡迎新來人員的會上說﹐他要關心新同志。新同志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找他﹐大有可以通天的意味。於是他經常去關心公關部門﹐要他們搞好關係﹐發展業務。他經常找新的公關主任劉永談話﹐有時約他出去吃飯﹐說是工作午餐。彭副總常常捏他的手﹐在他屁股上拍幾下﹐還說﹕“咱倆都是男的﹐親近親近沒關係。”似乎一男一女親近了就有點不正常﹐屬於性騷擾﹐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親嘴也無所謂。劉永有時真恨自己﹐為什麼生得像女人﹐但這是閻王定的﹐爹娘生的﹐無法可想。現在有不少人做變性手術﹐通過醫學手術﹐把男的變女的﹐女的變男的。女的變男的﹐看上去眼睛還比較舒服﹐最多有點娘娘腔。男的變女的﹐如果那個男的生得很俊秀﹐變成的女子看上去還可以﹐如果那個男的生得很粗俗﹐變出來的女人簡直不堪入目﹐就像天波府的揚排風﹐大戶人家出來的燒火丫頭。
            彭副總對劉永的態度越來越露骨了﹐但不知什麼緣故﹐劉永並沒有堅拒﹐有點半推半就的樣子﹐跟彭副總出去吃飯看電影﹐就差沒有搞不正常關係。劉永只聽說過有人是同性戀者﹐但他沒有概念﹕兩個同性的人怎麼搞﹐怎麼生兒育女﹐豈不斷子絕孫了﹖但劉永也不讓彭副總白佔便宜﹐他不斷地要彭副總告訴他公司的情況﹐說是為了工作。後來談話轉到張劍森身上。劉永問﹕“聽說我們公司的董事長叫張劍森。我來了這麼些日子﹐怎麼沒見過他﹖”彭副總說﹕“這個混蛋失蹤了。”一聽說話的口吻﹐就知道他是黑豹黨的人。劉永說﹕“難道不知道他的下落﹖”彭副總說﹕“他藏得太好了。這麼大的世界﹐到哪裡去找他。”劉永又說﹕“外面的人都在說﹐有個秘密組織叫黑豹黨﹐要吞併這個公司。那個林總是黑豹黨派來的人了﹖”武林中小道新聞很多﹐聽說一些也不希奇。彭副總說﹕“他算老幾﹖他還沒有資格加入黑豹黨。”劉永半開玩笑地說﹕“那你副總座是黑豹黨派在這裡的代表了﹖”彭副總笑笑不答。
            黑豹黨當然也要發展新成員﹐不然的話﹐如何壯大。彭副總喜歡上了劉永﹐想發展他入黨﹐就秘密地請示上級領導。領導說要好好瞭解一下﹐再考驗一下。彭副總得了指示﹐就找劉永談話。劉永聽了不置可否﹐只說要考慮考慮。其實他要去商量商量。原來劉永乃是他的化名。他就是唐碧君的小師兄夏永芳﹐打入到萬隆公司來探聽黑豹黨的情況。他下班離開公司後﹐就去與唐碧君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唐碧君分析一下﹐如果要深入黑豹黨做臥底﹐最好是加入該黨﹐但危險性很大﹐一旦被發現﹐必定會慘死。而且黑豹黨消息靈通﹐很容易摸到師兄的底。這樣對師兄非常不安全。她不能讓師兄冒這麼大的險。只要黑豹黨繼續活動﹐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一個週末﹐劉永約彭副總到家來玩﹐其實是唐碧君的家。彭副總以為劉永肯與他搞了﹐所以很高興﹐如約而來。彭副總來到唐家。他以為是劉家。劉永很客氣地招待他。他們說了陣客套話後﹐彭副總耐不住了﹐開始動手動腳起來。這時唐碧君走了出來﹐說﹕“彭先生好。家兄在彭先生公司工作﹐幸得彭先生照顧。”彭先生一看有人進來﹐祇得停手﹐見一個絕色女郎﹐娉婷嫋娥地走了進來。彭先生為了表示自己是男子漢﹐就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起來﹐想與唐碧君握手。唐碧君一揚手說﹕“彭先生請坐。”大家在沙發上坐定後﹐唐碧君說﹕“聽說彭先生是黑豹黨裡的要人。”彭先生忙說﹕“也不能算什麼要人﹐有時說得上點話而已。”唐碧君笑着說﹕“彭先生客氣。家兄說彭先生要發展家兄入黨﹐不知黑豹黨宗旨如何﹖”彭先生說﹕“凡加入黑豹黨的人﹐大家有飯吃﹐人人發財。”唐碧君又說﹕“請問黑豹黨的領導人是誰﹖總部在哪裡﹖”彭先生覺得有點坐立不安了﹐但他還是回答說﹕“不瞞劉小姐說﹐只有成為黑豹黨成員後﹐才能到總部去見我們領導﹐宣誓入黨。”他說完就站起來要告辭。唐碧君說﹕“彭先生請再坐會﹐我們還有好多話要跟彭先生講。”彭先生打算繞過唐碧君出去﹐剛走到唐碧君身邊﹐唐碧君出指如電﹐點了彭先生的穴道。彭先生跌坐在地上﹐四肢發軟﹐動彈不得。倒不是唐碧君不夠光明正大﹐暗施偷襲。唐碧君知道一放走彭先生﹐後患無窮﹐不但從此不得安生﹐會使幾家人的性命陷入危險的境地。這已不是江湖決鬥中的公平問題﹐而是生死問題。如果自己心慈手軟﹐死守江湖規矩﹐則必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唐碧君坐在彭先生對面的沙發上說﹕“彭先生﹐好漢不吃眼前虧。請問黑豹黨的領導人叫什麼﹐總部在哪裡﹖”彭先生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知道﹖”夏永芳插進來說﹕“這位是唐碧君女俠﹐有名的私家偵探。”彭先生當然知道唐碧君的名氣﹐於是就想到劉永也不姓劉﹐一定是他們設好的圈套﹐今天麻煩大了。他就問﹕“請問唐女俠為什麼要知道﹖”真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說話客氣一點好。唐碧君說﹕“我剛接手一個案子﹐跟黑豹黨有關﹐我想弄個清楚。”彭先生說﹕“不敢瞞唐女俠﹐我在黑豹黨裡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既沒見過領導﹐也不知道總部所在。”唐碧君逼問道﹕“那你跟誰聯繫﹖此人叫什麼名字﹖哪裡可找到他﹖”彭先生低垂着頭﹐一言不發。夏永芳見彭先生不說話﹐就用手去碰他一下﹐想提醒他回答問題﹐但彭先生應手而倒﹐躺在地上。唐碧君一檢查﹐原來他已咬碎口中的毒牙而自盡了。唐碧君覺得這個黑豹黨組織簡直跟特務間諜一樣﹐可怕得很。她把彭先生的屍體裝入她的車裡﹐她的車也可以變成飛機的﹐乘夜飛到較遠的海面上﹐把屍體拋下海去。黑豹黨幾天聯繫不上彭先生﹐只好打電話給林總經理﹐問彭先生的下落。林頭目只能直說他也不知道﹐他也正有事要找彭先生商量。黑豹黨覺得彭先生凶多吉少了﹐但如派一個新人去﹐不熟悉那裡的情況﹐只能匆忙發展林頭目入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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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14 04:34: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五回  張繼中避禍紐約

張劍森的兒子張繼中帶了一大筆錢去美國避禍。張劍森為了兒子的安全﹐並且自己也躲了起來﹐不方便與兒子打電話聯繫﹐但他們約好了一個特殊聯繫方法﹐只有在緊急情況下再用。好在張繼中已二十幾歲﹐足可應付一切。張繼中先到美國紐約。這是世界聞名的大都市。反正他帶足了老子的黑錢﹐就先玩個痛快再說。張繼中在紐約曼哈頓中城租了一套高級公寓居住﹐地近中央公園。他經常去中央公園散步。他不知道﹐中央公園一到晚上容易發生強姦搶劫等罪案﹐特別是單身的時候。一天﹐還不算太晚﹐他在公園裡散步﹐忽然聽到有一個女子在喊救命(HELP﹗)的聲音﹐他忙循聲找去﹐只見兩個歹徒捉住一個年青美國女子﹐在扒她的褲子﹐意圖強姦她。張繼中忙一個箭步竄過去﹐大喝一聲“暴斃吧﹗”。兩個歹徒一聽見人聲﹐馬上放手。那女子就趁機溜走了。兩個歹徒回頭一看﹐見張繼中只有一個人﹐膽子就大起來﹐大罵張繼中是狗娘養的(son of a bitch)﹐還有許多張繼中也聽不懂的外國罵人話﹐最後拿出槍來指着張繼中﹐要他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張繼中趁他們不備﹐忙側身往橫裡躍去﹐要鑽進樹叢。那兩個歹徒見張繼中要逃﹐馬上開槍。按張繼中的功夫﹐逃得再快也沒有子彈快。子彈打掉他一個鞋跟。歹徒再對樹叢打了幾槍﹐怕警察聽見槍聲趕來﹐忙也逃走。張繼中才鑽出樹叢﹐走了兩步﹐才知道一個鞋跟被打掉了﹐嘀咕了一聲“暴斃吧﹗”。
            張繼中沒事常在電腦網上看著玩﹐看到一些所謂後現代的新詩。他不覺技癢﹐也學寫了一首﹐叫作超時代的新詩﹐比後現代還要那個﹕
             聽到有人在尿尿﹐
             叮咚叮咚像彈琴。
             小狗汪汪在罵人﹕
             “他媽的﹐你這野種﹗”
             野雞在街上蹓躂﹐
             光著兩隻翅膀﹐到處招搖。
             她一翅膀打在小狗身上﹐
             小狗說﹕“別這樣﹐我可沒錢。”
             警察聽見了說﹕“不許放屁﹗”
張繼中想既然寫了東西﹐不管好壞﹐總得讓大家知道﹐或許還可以成為詩人。紐約有好些中文報刊。他把詩投稿過去﹐人家不要﹐說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幸好他有錢﹐付錢給人家﹐要人家刊登他的詩。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的詩居然登了出來。有好多人寫了評論文章﹐批評他這種狗屁不通的所謂詩﹐還說編輯瞎了眼﹐登這種東西。他不知道這跟編輯沒有關係﹐跟錢有關係。有個鄰居﹐見他有錢﹐就討好地建議他多寫一點這樣的詩﹐出一本詩集﹐可以開新一代的詩風。他也不領情﹐說物以稀為貴﹐多寫了不稀奇﹐一首足夠了。
            另有一個晚上﹐他在紐約一條不太熱鬧的街頭走﹐忽然從暗處出來一個人﹐塞給他一包東西﹐說﹕“十元錢。”張繼中是黑道家庭出身﹐當然知道這是在兜售毒品﹐就搖搖頭﹐表示不要﹐再說聲“暴斃吧﹗”。那人以為叫他走開﹐就隱入暗處不見了。張繼中再走下去﹐到了著名的四十二街﹐有人叫它為黃色街。有好多放三級片的電影院﹐還有性用具商店和可以看脫衣舞孃表演的場所。孔子說過的一句話是顛扑不破的真理﹕“食色性也”。既然人們有這種生理心理需要﹐這個行業要禁也禁不掉﹐因為按照孔子的話﹐它與飲食業一樣重要。能把飲食業都禁掉嗎﹖不過張繼中並不是好色之徒﹐所以他從不涉足這種場所。
            紐約有一種發財車﹐專門定時開往紐約南邊新澤西州的大西洋賭城。大西洋賭城面臨大西洋﹐也有沙灘﹐可以游泳。臨海有條木板走道﹐一面都是商店飲食店﹐還有遊樂場。另一面可以遙望海天。二十一歲以下的人不能進入賭場﹐但賭場外面專門開設了幾家吃角子老虎機店﹐如把硬幣投入老虎機內﹐出來的是一種金屬籌碼﹐可以換取玩具﹐是專給小孩玩的。一天﹐張繼中實在感到無聊﹐就搭上發財車去大西洋賭城。賭場和車行有個契約﹐凡乘發財車去賭場的人都能得到一張代價券﹐面值比乘客付出的車錢高﹐到賭場後可以去兌換籌碼﹐意思是讓你賭。據有人按概率計算﹐賭場贏的比例為六﹐賭客贏的比例為四。所以賭場永遠贏錢﹐不然的話﹐賭場豈不都要賠錢關門。大西洋賭城里有好幾個賭場。這輛發財車到了非常豪華的印度王宮賭場。車停在室內停車場﹐賭客下車後﹐發財車就開到一個專門的地方去停好﹐到一定時間再過來接賭客。賭客來去都乘同一輛車。賭客在這裡要待好長時間﹐到很晚才能回去。這是賭場的策略﹐讓賭客待得時間長﹐沒事可做了﹐就會去不停地賭﹐總是輸多贏少。也有個別的人﹐換了籌碼不去賭﹐到時把籌碼換成現錢﹐扣除車錢﹐他就得到十幾元。
            張繼中本性也不是愛賭的人﹐只是沒事來看看玩玩。所以他每種花樣都玩一下﹐不管輸贏就收手。張繼中覺得吃角子老虎機很好玩﹐先去玩那個。把一定數額的硬幣放進一個孔裡﹐再按一下鈕﹐玻璃框裡三個或四個軸就會轉動﹐如果有同樣花式的圖案停在一條線上﹐你就贏﹐硬幣會從機器裡掉到下面的金屬容器裡﹐發出叮噹悅耳之聲。贏錢的聲音當然很好聽的。不同的花式表示不同的贏錢數目。如果贏得大數目的錢﹐就會響鈴。工作人員會來察看﹐隨後領賭客去拿一張支票。張繼中再去玩轉盤﹐如押紅或黑﹐一賠一﹐如押在數字上﹐轉到這個數字﹐就賠這個數字的倍數。他把十元錢的籌碼押在數字三十上﹐結果那個小圓球果然停在數字三十的凹裡。張繼中贏了九百元。他就去玩幸福輪﹐也和轉盤一樣﹐押在那個數字上﹐贏了賠幾倍。還有搖骰子押寶﹐也是大同小異。玩二十一點撲克就不一樣了。玩家拿到二十一點就贏﹐如果小於二十一點﹐就得跟莊家比大小。超過二十一點就算輸。張繼中玩時﹐不管輸贏﹐都要說聲“暴斃吧﹗”
            發財車離開賭場已經夜裡十一點。花園州高速公路上車子已經不多了。忽然有輛黑色的吉普車從後面追上來﹐超過發財車﹐隨後換到發財車的車道上﹐卻突然剎車了。發財車駕駛員忙換到另一條車道上去﹐總算沒撞上突然在前面停下來的吉普車。吉普車見發財車沒停而換了道﹐又追上來。發財車為了乘客的安全﹐不能開太快﹐但駕駛員知道事情有些不對頭﹐不管吉普車怎麼攔﹐都不肯停車。後來吉普車上的人朝發財車後輪上開了一槍﹐輪胎癟了﹐發財車祇得停下。那吉普車就停在發財車後面﹐車上下來兩個年青人﹐手中拿着槍﹐走過來叫駕駛員開車門。駕駛員不敢不開。車門開了﹐他們就跨上發財車來。一個拿着旅行包的年青人叫所有的乘客把錢和首飾手錶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旅行包裡。大家在槍口之下﹐祇得乖乖地拿出來﹐放進旅行包裡。張繼中本想去制服歹徒﹐但看到人家有槍﹐也就安靜地坐在最後排位子上﹐不敢亂動﹐嘴裡卻說著“暴斃吧﹗”歹徒拿了東西下車而去。吉普車開走了。發財車駕駛員下車來﹐把癟的輪胎換掉﹐開回紐約去。他回到公司裡﹐向經理報告了被搶劫的經過。總算沒有傷人。經理就報告老闆﹐老闆向收保護費的黑道領導辦交涉。凡是賭場或與賭有關的行業都會要求黑道的保護﹐付一定的保護費﹐除非這行業的老闆本身就是黑道頭頭﹐否則很難做下去。所以黑道上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凡受黑道保護的對象﹐別人不能動﹐搶發財車更犯了黑道的大忌。如果發財車經常遭搶﹐誰還敢坐了去賭場﹐豈不是在斷賭場的財路﹐豈不是在跟黑道為難。所以黑道頭頭斷定這次搶劫不是道上人幹的﹐道上人知道這規矩﹐一定是初出茅廬的無知之輩幹的。黑道頭頭發   下追殺令﹐非得殺一儆百不可。
            那兩個年青人也想在江湖上闖一下﹐但又不想加入任何幫派﹐想自成獨立大隊﹐要在江湖上闖出個萬兒。他們只跟雜技團裡的小丑練過些算不上什麼的功夫﹐像翻空心觔斗之類。他們平時小偷小摸還不過癮﹐想大干一場﹐可以揚名天下。他們從黑市場上買了兩把手槍﹐想綁架個名人﹐但名人不是那麼好綁架的。他們想搶銀行﹐但銀行都有警報設備﹐大的銀行還有帶槍的保安人員。他們想搶賭場﹐但賭場裡保安人員更多。結果他們覺得還是先搶發財車吧﹐不知剛犯了江湖上的大忌。搶了發財車後﹐按理說應該避過風頭﹐或者開碼頭溜之大吉﹐但他們的目標是要揚名立萬﹐所以不但不躲﹐反而在公共場所衒耀吹噓﹐當然給黑道嘍囉聽到﹐忙向上面報告。
            有一天﹐電視新聞播出一組現場照片﹐兩個男年青的屍體。報導說他們是在昨天晚上被人行刑式地槍殺的。屍體上還留下一張紙﹐說“搶發財車者之戒”。張繼中看着電視﹐想美國的黑社會與中國的黑社會還有不同。中國的黑道頭頭會說﹕“這兩個孩子不錯﹐勇氣可嘉﹐把他們發展進來吧。此類事下不為例。”那兩個年青人生在中國是不會死的﹐弄不好將來會成為黑道新頭頭。真是投胎投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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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18 04: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回  仇曼麗留學哈佛

仇太太金婉英的女兒考入美國哈佛大學的企業管理系。哈佛大學在美國東北部麻州的波士頓市地區。那裡有好多著名的大學﹐像麻州理工學院。因為好學校集中﹐學習氣氛濃厚。仇曼麗住在學生宿舍裡﹐兩個女生住一間房。和她同宿舍的是一個美國女孩﹐名叫愛麗絲﹐有着金黃的頭髮﹐蔚藍的眼睛﹐晒黑的皮膚﹐是個典型的美國姑娘。她身材姣小﹐就像掉進兔子洞裡的女孩﹐咬了兩口蘑菇(青菜﹑蘿蔔﹐還是別的什麼﹖)就長成這個模樣﹐天真可愛。兩人都很活潑好動﹐所以很快成為朋友。美國人的習慣很怪。兩個相互認識的人不一定是朋友﹐只能算熟人。要相互往來頻繁﹐一起出去吃飯玩﹐才能算朋友。仇曼麗初到美國﹐當然一個人都不認識﹐第一個認識的就是她的室友。但不是所有的室友都會成為好朋友的﹐發展成吵架的也不少。
            一天晚上﹐仇曼麗和愛麗絲去阿爾法貝怛女年青協會參加舞會﹐認識了一些男生。其中一個移民來的中國男生喜歡上了愛麗絲﹐而一個美國男生卻喜歡上了仇曼麗。不知什麼緣故﹐美國男人常喜歡娶中國姑娘。他們說中國姑娘比美國姑娘更好﹐更溫柔﹐更體貼丈夫。大概去美國的姑娘中沒有潑辣耍賴的女孩﹐所以給美國男人一個很好但錯誤的印象﹐以為中國姑娘個個都是溫柔可愛。舞會結束時已是半夜。那兩個男生要送仇曼麗和愛麗絲回她們宿舍﹐說最近有強姦犯在活動﹐女生單獨回家很不安全。仇曼麗說﹕“我們不是單獨﹐我們有兩個人。謝謝你們的好意。不用送的。”在她堅持之下﹐那兩個男生只能很遺憾地放棄護花使者到頭銜。
            她倆自己走回宿舍﹐一路上談起愛情問題。愛麗絲說﹕“人們常常模糊了愛情和情慾的界限。情慾是為了自己的滿足﹐是自私的﹐而愛情則是犧牲與付出﹐是為了對方的幸福。”仇曼麗問﹕“那麼愛情還需不需要性生活﹖”愛麗絲說﹕“當然也要﹐這是生理上的問題﹐但主觀意識上是犧牲與付出。譬如性交時﹐你不能只滿足自己﹐必須考慮對方感受如何﹐是不是也得到了滿足。”仇曼麗笑道﹕“聽君一席話﹐勝過上十堂性知識課。”愛麗絲說﹕“有一個真摯愛情的故事。從前有個國王要娶個全國最漂亮的女孩為妻﹐但那女孩已經訂婚了﹐但國王還是把她抓了關起來。她的未婚夫知道了﹐就去見國王﹐說強搶別人的未婚妻是違反道德法律的。國王才不管道德﹐也不管法律。法律不是國王訂的嗎﹖那未婚夫說如果國王不還他未婚妻﹐他怕不能繼續效忠國王了。這是要造反的威脅﹐因為他是一個有勢力的貴族。國王當然怕人造反﹐就出了個難題。他說﹕‘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心裡有愛情當然能從眼睛裡看出來。現在有十個女孩﹐都穿戴得一模一樣﹐躲在一塊板後面﹐只從板的縫裡露出一雙眼睛。你能從眼睛中認出你的未婚妻﹐你就可以帶她走。’意思是如果認不出﹐你只能放棄她。那未婚夫答應了。等十個女孩在板後站定﹐他就過去看。眼睛的顏色形狀也各有不同。他排除了肯定不是他未婚妻的眼睛﹐還乘下三雙。他就仔細觀察那三雙眼睛﹐發覺其中一雙眼睛充滿了愛情的光彩﹐像在呼喚他一般。這是愛情從心靈深處升     起來﹐從眼睛裡傳達出來。所以他馬上決定是第幾號女孩。等板撤去﹐服裝卸下後﹐那女孩果然是他的未婚妻。國王只能讓他帶走未婚妻。”
            她們正說着﹐忽然路邊灌木叢後跳出兩個男人來。一個抓住愛麗絲手臂﹐另一個要來抓仇曼麗。仇曼麗忙把氣運到右掌上﹐一掌打向那男人的胸口。總算她出手不重。那男人被打中胸口﹐跌翻再地﹐吐出一口鮮血。抓住愛麗絲手臂的人忙放開她﹐走過來要扶同伴起來。仇曼麗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他跌了個狗吃屎。仇曼麗也不去管他們﹐拉了愛麗絲回宿舍去。這一切愛麗絲都看在眼裡﹐就問仇曼麗是不是會中國功夫。仇曼麗想沒必要撒謊﹐就說會的。愛麗絲就磨着仇曼麗﹐要她教她中國功夫。仇曼麗只好答應﹐不過告訴她要學到真的功夫是很難的﹐要擺個架子很容易。愛麗絲想學中國功夫不會比上健身房練更累吧。
            據說女生是最守不住秘密的。不過這話本作者不相信﹐因為世界上有許多女間諜﹐如果女生不能守秘密﹐那些女間諜早就都死了。但仇曼麗會中國功夫也不算是秘密﹐所以不多久﹐學校裡都知道了。不管男生女生都要跟仇曼麗來學功夫。學校領導知道了﹐學功夫不是壞事﹐就鼓勵仇曼麗開個功夫班﹐讓大家參加。仇曼麗就無可無不可地接受下來。一個漂亮的會功夫的中國女生﹐當然有許多男生來追求。愛麗絲對那些男生說﹕“你們排好隊﹐讓她來選。”一天開教前﹐那些男生果然排隊等着。仇曼麗進來一看﹐問他們做什麼。愛麗絲忙說﹕“他們都是你的崇拜者﹐現在排隊等你挑選。”仇曼麗問﹕“挑選什麼﹖”愛麗絲說﹕“做你的男朋友。”仇曼麗說﹕“胡鬧。快練功夫。”那些男生沒辦法﹐只能跟着練功夫。有時候他們之間爭風吃醋﹐借練功夫為名﹐打了起來﹐讓仇曼麗都趕出班去。她對剩下的男生說﹕“你們真要練功夫的話﹐就給我乖乖地練。不許出花樣。”剩下的男生就老實了。有一個男生想用水磨功夫去贏得她的芳心。
            再說被趕出班去的幾個男生心裡不服﹐商量說一個女生雖然有功夫﹐會有多大能耐﹐她一個人難道能打贏他們這麼多人。於是有一天﹐他們闖到她的武術班裡去。仇曼麗說﹕“你們已經被開除了﹐還來做什麼﹖”那些人並不打話﹐就撲上來。一個人從前面撲來﹐要抱住她的腰。一個人從後面撲來﹐要抱住她的腿。仇曼麗聳身跳起來﹐兩腳分前後踢出。一腳踢在前面     人的肩上﹐一腳踢在後面    人的頭上。她用的力量確到好處﹐把人踢倒而不傷。她落下地後﹐沒被踢倒的人一擁而上。她蹲下來﹐一個掃膛腿把擁上來的人都踢倒。地上跌了一堆人。離她最近的一個人跌了個仰面朝天。她走過去一腳踏在他胸口上﹐對大家說﹕“如果他能搬開我的腳﹐就算我輸。從此我就沒有資格再教你們功夫了。”那些跌倒的人都爬了起來﹐站在邊上看。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長得很高大。他用兩隻手去搬仇曼麗的腳。仇曼麗用千斤錘的功夫把右腳釘在地上﹐左腳用一定的力踏在他胸口上﹐不讓他搬動﹐但又不使他受傷。那躺在地上的人搬了十幾分鐘﹐仇曼麗的腳一動都不動。他自己用力用得很累﹐只能認輸。從此以後﹐那些男生不敢再來搗亂了。其他人還要嘲笑那個男生﹐說這麼大的人連女生的一隻腳也搬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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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1 04:28: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回  外國顧客

新城地處濱海﹐是對外貿易的中心城市之一﹐所以也有不少的外國公司設在那裡。外國公司也會碰到許多事情﹐需要請私家偵探幫忙。當然他們可以從本國請來私家偵探﹐但外國的私家偵探到了中國必定會寸步難行﹐因為他們語言不通﹐對當地的情況又不熟悉﹐所以他們一般都請當地的私家偵探。有的偵探不會說外國話﹐要用翻譯﹐肯定要付錢給翻譯﹐等於減少了自己的收入﹐如果翻譯不達意﹐就會影響辦案的效果﹐而且對有的案子來說﹐減低了保密性。由於“唐碧君私家偵探社”在廣告上寫着可以用五種外語為客戶服務﹐所以一般外商都找“唐碧君私家偵探社”。唐碧君接應不暇。當然她可以僱佣人以擴大業務﹐但這也是有利有弊的事。因此她在忙不過來時﹐常與其他私家偵探社簽訂一個附屬合同﹐作為她對客戶合同中的附件。由其他私家偵探協助她破案。為什麼外商不報告警察局去破案呢﹖因為警察局的破案成功率實在太低。這也難怪警察局。警察的工資是固定的﹐能不能破案都一樣。警察為什麼要冒着生命危險去努力破案呢﹖而私家偵探的收入跟他們的業績成正比﹐所以他們想方設法去破案﹐也顧不得生命危險。這也叫人為財死。
            一天一個日本人打電話給唐碧君﹐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請唐小姐幫忙。唐碧君用日本話說﹕“能不能告訴我什麼事嗎﹖”那日本人說﹕“這是有關性命的事﹐不能在電話上說﹐最好我們當面講。”唐碧君說﹕“那就請山本先生到我辦公室來吧。在我辦公室裡﹐沒人能偷聽的。”山本先生說﹕“現在我在家裡。我不能離開家。我必須守在電話旁。能不能請唐小姐到敝府來﹖”唐碧君當然答應﹐於是就開車去那日本人的家裡。停好車﹐唐碧君被引領到日本人的書房裡去。日本人夫妻二人都守在書桌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電話﹐好像眼睛一眨﹐老母雞就會變成鴨。唐碧君進去後﹐日本人的太太忙站起來﹐讓唐碧君坐到她的位子上﹐而山本先生還一動不動盯着電話看﹐生怕電話會逃掉一樣。唐碧君坐停後﹐那日本人才像低聲下氣似地把情況告訴她
            山本先生是一家日本公司駐華分公司的總經理。他把妻子女兒都帶來中國。他太太不工作﹐在學中文。女兒在中國學校裡讀高二。山本小姐喜歡球類活動﹐常在課後參加訓練和比賽﹐有時回家較晚。“昨天她到半夜還沒回來﹐”山本先生說﹐“也沒有打電話回家說要晚回來。平時她總要打電話回家的。我和太太兩人都急得一夜沒睡。天亮後﹐突然來了一通電話﹐是個中國人﹐我就讓太太接聽﹐因為我太太已經學了兩年中文。對方說我們女兒在他們手上﹐要五百萬元去贖﹐還告訴我們不得報警。要我們守在電話旁等他們通知﹐什麼地方交錢。”唐碧君知道現在的匪徒都學得非常狡猾﹐要想從電話上去追蹤他們的下落根本不可能。她對山本先生說﹕“下次他們再來電話時﹐你們要求跟女兒說話﹐以確定人還活着。”那太太聽了流下淚來﹐說﹕“難道他們會殺死我們的女兒﹖”唐碧君忙說﹕“他們要用人換錢﹐不會殺人的﹐但一般都要這麼問一下﹐也屬於慣例。”於是他們就坐等綁匪的電話。
            等到下午四點﹐總算來了電話﹐說要夫妻兩個人在晚上十點鐘開車帶着錢﹐到地鐵旁的一個公用電話亭子旁﹐等下個電話。山本太太先要求與女兒講話。綁匪就讓她與女兒講了兩句話﹐就掛斷了電話。唐碧君知道這是綁匪的慣用伎倆﹐就叫山本先生照他們的話做。她會遠遠地在後面跟着的﹐並用手機聯繫。於是她就先回自己家去﹐到晚上再去山本先生家。
            到了晚上九點半﹐山本先生和太太帶上錢開車出發。唐碧君開車遠遠地跟在後面。山本先生到了指定的地鐵站﹐找到電話亭﹐就把車子停在旁邊﹐讓太太在電話旁等。十點正﹐匪徒來了電話﹐要他們去郊外的某個地方等﹐他們會打山本先生的手機。於是夫妻倆開車去匪徒指定的下一個地點。唐碧君停在離他們一里路的地方。大概在十二點﹐匪徒又來電話﹐要他們把用兩個大箱子裝的現款留在旁邊草堆裡﹐馬上回去﹐明天女兒就會回家。山本先生沒有旁的辦法可想﹐就把錢留下﹐開車回去﹐同時打手機給唐碧君﹐告訴她結果。唐碧君叫他們把車開到遠處停下來﹐等她消息。她就待在自己車裡。她已在箱子裡裝上了跟蹤器。匪徒拿了錢箱﹐也把唐碧君帶到他們匪窟裡。他們還不知道。匪窟設在一所廢棄的房子裡。唐碧君把車停在遠處﹐飛身來到房子附近﹐見二樓一個房間有光亮。她就飛身上去﹐貼在牆上﹐從開着的窗口聽他們說話。一個人說﹕“錢拿到了。那個小妞已無用處﹐不如殺了﹐免得暴露我們。”另一個說﹕“我們要講信用﹐明天就該放人。”第三個聲音說﹕“我們通知她爸媽到這裡來找人。等他們來時﹐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不過現在我們跟這小妞去玩玩。”第二個人的聲音說﹕“我們不能墮落成為強姦犯。咱們有了錢﹐要玩妞有的是。”唐碧君想不知為什麼他們認為綁匪比強姦犯高檔﹐要笑不敢笑出聲來。
            她跳下來繞到門前﹐用手一推門﹐沒上鎖﹐就悄悄溜進去。她摒息凝神﹐用搜音大法搜索細微的呼吸聲﹐發現有個極細微的聲音來自地下室。她忙順着聲音去找地下室的門﹐找到後﹐就摸着樓梯下去。走完樓梯﹐她才打開手電筒﹐照見另一扇門。她走進門﹐看見牆角裡有團黑乎乎的東西。她用手電筒一照﹐是個蜷曲的人﹐像是睡熟了。這一定是個被綁架的人。她走過去先點了她的睡穴﹐免得驚動她時叫喚﹐隨後背起她走出屋去﹐飛一般奔向她自己的車子。唐碧君把睡熟的日本女孩放在後座﹐再返回那屋子去。這時燈光已熄﹐想來那些匪徒都睡了。唐碧君想懲戒他們一下﹐就摸上樓去﹐點了他們的睡穴﹐隨後把裝錢的箱子拿走﹐回到自己車裡。她打手機給山本先生﹐說一切順利﹐到他們家相見。山本夫妻回家不久﹐唐碧君也到了。她把山本小姐的睡穴拍開﹐抱着她進屋去。那位小姐沒有醒。唐碧君就把她放在沙發上﹐叫山本先生派人把箱子搬進來。山本太太把女兒叫醒。山本小姐醒來﹐見自己在家裡﹐倒呆了好半天﹐後來才知道是唐碧君救了她。她就向唐碧君道謝。她爸當然送了唐碧君一大筆錢。唐碧君拿着支票告辭回家。
            那天山本小姐下學後﹐與同學一起去看電影﹐散場後﹐離家不遠﹐她就走着回去。突然一輛車停在她身旁﹐兩個人跳下車來﹐用把小刀抵住她咽喉﹐說不許叫﹐否則就殺死她。山本小姐沒敢叫﹐被他們拖上車去。這時天色已晚﹐路上沒人。匪徒容容易易就得了手。他們早就找到一處藏匿地方﹐把人質關在地下室﹐自己飲酒作樂。拿到錢的那晚﹐他們買了許多酒菜﹐飽吃了一頓﹐準備第二天一早開碼頭。第二天三個人醒來﹐準備先分錢﹐再上路﹐但一看錢箱不見了﹐忙到處找﹐結果發現人質也不見了﹐就慌亂起來﹐以為來了警察﹐但仔細一想﹐如果來了警察﹐一定把他們逮走﹐而現在他們還好好在此﹐莫非菩薩顯靈﹐把人和錢用法術搬走﹐給他們一個警告。這三個人是新手﹐這些綁架手法都是從電視連續劇裡學來的。只是他們沒學到一點﹐如果他們能準備兩個麻袋﹐把箱子裡的錢倒在麻袋裡拿走﹐把箱子留在原地﹐就不會把唐碧君引到他們藏身之處去了。這是因為他們是新手的緣故﹐考慮不周﹐沒想到箱子裡有跟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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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5 04:52: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回   酒吧風波

唐碧君在家裡有一條安全專線電話。一天晚上﹐一個線民打電話來﹐說黑豹黨成員經常去一個脫衣舞酒吧。他給了那個酒吧的名字和地址。唐碧君一看手錶﹐現在還早﹐就開車去那個酒吧。她把車停在酒吧後面的停車場裡﹐隨後繞到前面去﹐推門走進酒吧。一進門﹐她看到所有的顧客都是男的。她忘了﹐這種酒吧不同于一般酒吧﹐當然都是男人光顧。女人到這種地方去看別的女人一面跳舞﹐一面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有什麼意思。她正要轉身退出去﹐忽然靠門一張桌子上一個男人對她說﹕“喂﹐美人﹐上台去表演一個吧。”他把她當作脫衣舞孃了。她的臉一紅。幸好酒吧燈光暗﹐沒人看得見。她轉過身來想走﹐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說﹕“別走﹐美人﹐咱倆來喝一杯。”舉起啤酒杯往她臉上送過來。唐碧君舉手一撩﹐那男人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啤酒灑了他一身。同桌兩個男人站了起來﹐擋住唐碧君的退路。其中一人說﹕“小姐想打架﹐請跟我們走。咱們不能在裡面打﹐得找個幽靜的地方。”這時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爬了起來﹐也惡狠狠地要想打架。唐碧君想這些人那麼蠻橫無理﹐很可能是黑豹黨的人﹐不如跟他們去看看﹐於是就說﹕“好﹐你們想打架﹐本姑娘奉陪。”
            那三人付了酒錢﹐帶頭出門。唐碧君跟在後面。他們拐了幾個彎﹐來到一個空的停車場。三個人站停﹐轉過身來面對唐碧君。唐碧君也立定﹐朝向他們。其中一人說﹕“小姐﹐我看咱們別打了。咱們又無冤無仇﹐還是找個地方一起去玩玩好。”唐碧君說﹕“你們這麼喜歡打架﹐本姑娘不能讓你們失望。本姑娘只喜歡打架﹐不喜歡玩。放馬過來吧。”三個人散開來把唐碧君圍住。前面一人朝唐碧君當胸一拳﹐另二人向她左右側後面打來。唐碧君不退反進﹐舉右手抓住前面    人的拳頭﹐往右面一帶﹐使他的身體撞向右後側攻過來的人﹐隨後自己往左略一轉身﹐起左手把打來的拳頭托住一推。那人踉踉蹌蹌向後連退數步﹐跌坐在地。另外兩個人也撞在一起﹐跌翻在地。唐碧君對他們說﹕“快起來﹐這次不算﹐咱們重新來過。”那三個人爬起來並肩站在唐碧君前面。他們六掌齊舉﹐發出六股掌風﹐向唐碧君襲來。唐碧君從掌風的強度判斷﹐那三個人至少已有五年以上的功力﹐怪不得這麼強凶霸道。唐碧君也舉起雙掌﹐向前推出兩股掌風。雙方的掌風接實﹐響起“蓬”的一聲。對方三人各向後退了兩步。他們加起來的功力還沒有唐碧君的高。他們心裡明白﹐今晚佔不了便宜了﹐打算溜之大吉﹐忙一拱手說﹕“咱們後會有期。”唐碧君說﹕“且慢。我有個問題。”其中一人說﹕“有什麼問題。”唐碧君說﹕“看你們有點功夫。屬於哪個門派的﹖”她不好直接問他們是不是黑豹黨的。那人說﹕“咱們不屬於任何門派。”唐碧君又問﹕“那你們的功夫是跟誰學的﹖”那人說﹕“是跟一個野和尚學的。”唐碧君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來的﹐就揮揮手說﹕“拜拜。”在他們一轉身之際﹐把三個微型追蹤器植入他們的鞋跟裡。
            她回到車裡﹐打開示蹤儀﹐根據儀器上所示的行動軌跡﹐開車去追蹤他們。他們也上了自己的車﹐開到一個夜總會﹐停好車﹐走了進去。唐碧君只能把車停在路邊不顯眼的地方﹐自己待在車裡﹐眼睛看着那夜總會的出入口﹐等他們出來再跟蹤。這就是做偵探工作的枯燥處。等他們出來已是凌晨四時﹐唐碧君仍然跟上他們﹐直到他們的住處。她把他們的地址記下來﹐自己也回去睡會兒。
            第二天﹐她發了個電子信給金婉英﹐告訴她這個新情況﹐希望她能派三個人去監視那三個人﹐如果他們分開活動﹐也可以一個人盯住一個人。不久﹐金婉英回了個電子信﹐說一切照辦。雖然如此﹐唐碧君還吃不准這三個人是不是黑豹黨的。後來她想出一個主意。她開車去他們那裡﹐到了他們的住處後﹐先在週圍巡視一下﹐看看金婉英是不是派了人來﹐派的是什麼人。過了一會﹐她就注意到有輛麵包車停在附近﹐一直不動。她裝作散步﹐從車旁走過﹐向車裡瞟了一眼﹐見有三個女的坐在裡面﹐車廂裡還有兩輛摩托車﹐想來是她們準備分開行動時用的﹐不知道底細的人看不出她們有監視任務﹐但到了唐碧君眼裡就很明顯了。唐碧君知道金婉英手下這些人沒經過專門訓練﹐但現在是用人之際﹐也說不上這些。她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三個人出來開車走了。那輛麵包車也開動跟上。現在天已大暗。唐碧君繞到後面﹐用萬能鑰匙開後門進去。街燈照進來﹐屋子裡有些光亮。她在每個房間意想不到的地方安放了竊聽器。隨後走出後門﹐跳上後院裡一棵高大的樹上﹐在最接近房屋的一個分枝上安了錄音機。這種錄音機不是用錄音帶的﹐而是用碟片的﹐一個小小的碟片可以錄四十八小時﹐而且是自動控制的﹐有聲音時就自己啟動錄﹐沒有聲音時就停下來。到時候她再來換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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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27 04: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回  江董事長家的新保姆

江董事長的第三屆太太有了身孕﹐要找一個新保姆來侍候她。江太太就打電話給職業介紹所﹐要一個保姆﹐不能太老﹐不能太年輕﹐身體要健康﹐沒有不良嗜好﹐不吸煙﹐不喝酒﹐要脾氣好﹐有耐心。職業介紹所的人聽了這麼一大堆條件﹐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說儘快幫她找﹐就記下了她的電話號碼。那人開始在登記電腦資料上找。他先輸入性別女的線索﹐隨後再輸入年齡在四十到六十之間﹐隨後再把登記上註有喝酒吸煙的去掉﹐剩下十來個人。他馬上打電話請這些人一個個來面談。有的人說是不吸煙﹐但一看她的手指﹐就知道是吸煙的。最後會見到一個人﹐五十多歲﹐身體一看非常健康﹐叫李媽。於是他就打電話去江公館﹐說找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保姆﹐可以馬上帶去公館看人。江太太就給了地址。一小時後﹐職業介紹所的人把保姆送來了。那保姆生得一付精明的樣子﹐動作很利索﹐雖說五十多歲﹐但看上去只有四十多歲。江太太一看就滿意﹐當場留下。
            李媽非常勤快﹐而最主要的優點是她一看就知道江太太要什麼﹐簡直不用她吩咐。所以江太太就把她當作心腹﹐什麼事都跟她說﹐跟她商量。李媽一聽就知道江太太是個可憐人﹐不要看她不愁吃不愁穿﹐有一大堆人侍候。平時江董事長出外辦公﹐晚上還常有應酬﹐等他回來﹐江太太早就睡了。江太太要出去有一輛專車﹐但有司機幫她開﹐說是自己開車有失身份﹐但出去時老跟着一個人﹐一個自己並不了解並不信任的人﹐好像失去了自由﹐好像有人在監督她。她可以去買任何貴重的東西﹐昂貴的衣服﹐新款的首飾﹐因為她丈夫有錢﹐但生活不是一個人伴隨着一大堆珍貴物品而組成的。她可以找一些有錢人的太太打牌﹐或者到不公開的高級俱樂部去﹐但有錢人的正太太瞧她不起﹐暗地裡說她出身低微。她只能跟那些姨太太混在一起﹐而那些姨太太又是她瞧不起的﹐不是出身妓女﹐就是出身舞女。她當然還記得自己怎麼成為江太太的。她爸是個小職員﹐家裡生活還過得去﹐所以她還上過大學﹐但她爸好賭﹐且又運氣不好﹐每賭必輸﹐欠了一屁股賭債﹐她大學也讀不下去了﹐只能停學。江董事長替她爸還了賭債﹐還給了一大筆錢﹐就娶了她回來。雖然他們也舉行了婚禮﹐但背後還有人說她是江董事長買回來的。而底下那些佣人都是江董事長的徒弟﹐或者是徒弟的親戚。現在她終於有機會自己找一個人來侍候她﹐而且一看就是個好心人﹐她當然把她引為心腹。
            李媽平時與其他下人一起在廚房裡吃飯﹐雖然她有自己的一個小房間﹐但也屬於佣人住的部份。她一直沉默寡言﹐旁人也不多與她說話﹐但她從佣人的談話中﹐聽到了許多情況。江董事長的第一任太太心臟病突發死的﹐第二任太太娶來不久﹐突然無聲無息消失了。這些已經不是秘密。有的人私下說﹐江董事長向慈善機構捐錢是沽名釣魚﹐吃素唸經是故作姿態。李媽把這一切都聽在耳中﹐看在眼裡。
            住房後面有一片練武場。江董事長每天一早就帶着徒弟在場上練武。李媽就站在自己房裡的窗口前看。雖然現在的人走在街上帶刀劍的沒有﹐但練武的時候﹐還是用刀劍長矛在練﹐如果用槍練﹐那是練開槍﹐不是練武功。只見那些徒弟﹐有的在練掌劈磚頭捏石成粉﹐有的在練輕功﹐有的在練劈空掌﹐嘿的一聲大叫﹐劈出一掌﹐把地面打出一條凹糟。江董事長走走看看﹐見不對的地方指點一下﹐最後他自己打了一套少林的羅漢拳﹐早鍛煉結束。江董事長洗個澡﹐吃罷早飯﹐就去公司上班。
            一會兒﹐李媽房裡的鈴響起來﹐說明太太起床了。李媽忙去廚房﹐把早飯放在一個大木盤上﹐端上樓去﹐讓太太在房間裡吃早飯。這也是習慣。吃罷早飯﹐李媽陪太太到花園裡去散步。醫生說走路對順產很有幫助。有時李媽陪太太坐專用的汽車去逛大商場﹐買回來一大包孩子的東西。午飯後﹐太太睡午覺。李媽是自由活動時間。她到屋裡屋外走走看看﹐熟悉環境。有一次﹐她進了江董事長的書房﹐好奇心驅使她東看看西瞧瞧。江董事長的書房陳設都是古色古香的。一切傢俱都是紅木製成﹐有一張大書桌﹐一把圈手轉椅﹐一個長沙發﹐兩個單人沙發﹐還有紅木茶几。一口紅木鑲玻璃的古董櫥裡放着宋朝的白瓷花瓶﹐清初康乾年間古月軒的寶藍盆等。牆上掛着石濤的畫和祝允明的字。當然都是真跡。這麼有錢的人家能放膺品嗎﹖李媽看得忘了時間﹐結果江太太午睡醒了﹐到處找不到李媽﹐直找到書房裡來。李媽只能說在欣賞江董事長的收藏﹐忘了時間。江太太沒說什麼﹐只告訴李媽﹐別讓江先生瞧見。李媽深深地感到江太太那顆善良的心裡發出的關懷。她發誓要在今後的歲月裡保護江太太﹐不讓她受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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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1 03:32: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回  田桂芬上岸尋母

田桂芬雖然當了海盜首領﹐但因為母親失蹤了﹐心裡很不高興。她父親簡直換了一個人。讀書人是重感情的。他整日長吁短嘆﹐給田桂芬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壓力。田桂芬決定要到陸上去尋找母親﹐以解父親的愁懷。她帶了兩個曾跟她母親上岸去過的手下﹐可作識途的老馬。她們登上一艘海盜船﹐準備一早動身﹐可以在入夜時分接近海岸﹐隨後趁黑上岸。這時天剛放亮﹐東方泛出魚肚白。他們的船朝陸地方向乘風破浪而去。後來東方有了一抹紅影﹐又轉成金黃色。漸漸地東方亮起來﹐最後海水似乎向地平線流去﹐一輪紅紅的旭日跳了出來﹐映照着藍天白雲﹐份外絢麗。傍晚時分﹐他們接近了海岸﹐但還在公海上。有三架空軍的戰機從他們頭頂上飛過。現代的海盜是不掛海盜旗的﹐所以誰都不知道他們是誰。有些遊艇從他們邊上開過﹐上面的人還向他們打招呼。
            天色暗了﹐田桂芬帶了兩個人乘上一輛海陸空三用汽車﹐從船尾放下的一塊板上滑入海裡﹐潛進水下﹐悄沒聲地向海岸開去。登岸後﹐她們就先開往她母親與手下分手的地方﹐因為從那以後﹐再沒有她母親的訊息了。但那兩個手下已記不清具體地方﹐只能在大概的範圍裡尋找﹐一直找到蔣家莊。兩個手下就告訴田桂芬她母親就是在這裡奪得了武林盟主的頭銜。隨後對武林大會詳細地描述了一番。田桂芬覺得她媽真了不起。她想這次來陸上也要像媽一樣揚名天下。
            既然來到蔣家莊﹐莊主又是她媽任命的武林大會秘書長﹐理應進去拜訪一下﹐於是把車停在蔣莊門口﹐告訴門房﹐說要拜訪莊主蔣公道。門上人問﹕“請問小姐是哪一位﹖好去通報。”一個手下說﹕“這位就是武林盟主鄭玉蓮的女公子。”鄭玉蓮當了武林盟主﹐蔣家莊的底下人都知道的﹐但看門人不知道“女公子”是誰﹐總之跟武林盟主有關的﹐忙打電話進去通報。蔣公道聽說武林盟主的女兒到了﹐不知是否帶來武林盟主的手令或有其他事。不論如何﹐他出去迎接總不會錯的﹐忙叫﹕“快請﹐快請。”看門人忙到田桂芬車旁﹐說莊主有請。田桂芬車子就向莊裡開去﹐到莊宅前停下。蔣公道已站在宅門口迎候。田桂芬下車一看﹐那莊主年近七十﹐下巴上留著花白的鬍子。田桂芬知道蔣莊主在江湖上人緣很好﹐名聲也好﹐忙恭恭敬敬地施一禮。蔣莊主請田桂芬進去坐。兩人分賓主坐下後﹐蔣莊主問她母親可好。田桂芬流下淚說﹕“家母自上次武林大會後﹐沒有回過家﹐不知去向。這次我就是來尋找家母的。不知蔣莊主有否家母的最近訊息﹖”蔣莊主忙表示慰問﹐並說自武林大會分手後﹐沒有聽說過盟主的任何消息。田桂芬把她的手機號碼留給蔣公道﹐說如有她母親的任何信息﹐請打手機給她﹐隨後就告辭起身﹐離開蔣家莊。
            在現代社會中﹐信息傳遞非常快。武林盟主失蹤及她女兒來找她的消息很快在江湖上傳開。江湖上只知道她是南海派的現任掌門人﹐而不知道她是海盜。所以有好多門派要與她拉關係﹐結個強援。她為了要得到母親的消息﹐就來者不拒。而來者中幾乎都是帶有私人目的的。田桂芬離開蔣家莊後﹐沿高速公路向東開去﹐忽見前面有一輛麵包車在緩慢移動﹐車頂上豎著塊橫幅﹐上寫“盟主千金跟此車來﹐有事相告。”田桂芬看見了﹐心裡想這個人倒會挖空心思﹐虧他想得出這一招﹐忙叫手下跟上﹐並且按喇叭示意。麵包車就加速起來﹐一會兒下了高速公路﹐上到小路上﹐隨後轉到一條山道上去﹐就開進一座豪宅大門。車停好後﹐主人已經接到電話﹐在樓屋門口等候。田桂芬下車一看﹐原來主人是個英俊青年﹐與她的年歲相仿。兩人客套一番後﹐進去坐定﹐主人先自我介紹﹐說他叫嚴國平﹐乃逍遙時髦派主席。田桂芬初出江湖﹐對各門派情況尚不熟悉﹐只說得“久仰”兩個字﹐接著就問﹕“請問嚴先生有何事相告﹖”嚴國平說﹕“傳聞令堂在武林大會以後就不知所終﹐音信杳無。敝人獲知田小姐來找令堂﹐就已派出手下多方打探﹐不日內可能會有信息。所以請田小姐俠駕枉顧﹐暫宿蝸居﹐等待消息。不知田小姐意下如何﹖”田桂芬想不管真假如何﹐既來之則安之﹐住一兩天再說吧﹐也不辜負主人的盛情﹐想吧﹐就表示同意。晚上嚴國平擺洗塵酒席。
             逍遙時髦派裡﹐男男女女都是生活上的放縱者。 他們的人生哲學是“今日有酒今日醉﹐莫待金樽空對月”。他們主張及時行樂﹐莫要虛度年華。他們的主席不是按武功高低選的﹐而是看誰最縱慾放蕩﹐可知嚴國平的為人。但田桂芬毫不知情。嚴國平想勾引田桂芬﹐煞費苦心想出了這一招。為了不使光陰虛度﹐當晚酒席上﹐嚴國平就在酒裡下了安眠藥﹐只是他沒想到田桂芬不喝酒。他一定認為世界上的人都喝酒的。他勸道﹕“田小姐雖然不喝酒﹐偶而來一杯也不妨事。我這裡先乾為敬。”他舉杯一飲而盡﹐將杯底向田桂芬照個面﹐表示喝乾了。田桂芬可不來這一套。她說不喝就是不喝﹐沒有被人勸上的。嚴國平見田桂芬不肯喝﹐就說﹕“我已喝了。田小姐不喝是不給面子。”田桂芬說﹕“我沒叫你喝。是你自己要喝。我已經說過不喝酒﹐你一定要我喝﹐不是待客之道。煙酒之事﹐應出自願。沒有給不給面子的問題。聽說喝酒可以代﹐你就代喝了我這杯酒吧。”嚴國平可不敢喝她那杯酒﹐就說﹕“那就請田小姐吃菜吧。”他來不及在菜裡放安眠藥了﹐不過菜裡放安眠藥很不方便﹐他自己還吃不吃﹖
            一計不成﹐他又生一計。他去拿了一杯百事可樂來﹐給田桂芬喝。隨後他再出去看看她的兩個手下是不是招待好。田桂芬的手下被他們招待到下人用飯處去吃飯。有人把飯菜飲料搬進來後﹐就離開了﹐讓她們倆自己吃。所以她們兩人毫無顧忌暢吃起來﹐一會兒就扒在桌上睡著了。嚴國平一看這兩個手下已被迷倒﹐心想一個蟹少了兩條腿﹐總容易對付些﹐就回到餐室裡﹐忽見田桂芬也伏在桌上睡熟了﹐心裡大喜﹐想她終於中了圈套﹐就走過去把她一把抱起來。這就叫“軟玉溫香抱滿懷”。嚴國平心花兒怒放﹐把田桂芬抱到房裡﹐輕輕放在床上﹐就先脫自己的衣服﹐隨後再去脫田桂芬的衣服﹐剛把她衣服上拉練拉下一半﹐忽覺腰裡一麻﹐動彈不得﹐知道不好﹐可太晚了。田桂芬睜開眼來﹐把拉練拉上﹐隨後起身﹐一看嚴國平赤身裸體﹐不覺臉一紅﹐忙罵道﹕“你這個狗賊﹐我知道你不懷好心。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以後你還要害人。”她雖是未婚女子﹐但最恨強    奸犯﹐說著﹐起手一點﹐點在他性功能穴道上﹐使他以後再也不能性交了﹐再一腳把他踢倒。嚴國平像出水的海蜇一樣癱倒在地上。原來田桂芬雖然初出江湖﹐但在海盜窩裡聽得多了﹐說女孩子最怕被人灌醉或迷倒受侮辱﹐所以她特別注意這方面的事﹐後來她見嚴國平一定要她喝酒喝飲料﹐就引起了疑心。她趁嚴國平不在﹐把一杯百事可樂倒掉﹐再裝被迷倒而扒在桌上﹐果然嚴國平被她騙過﹐反而上了她的圈套。她出了房門﹐走下樓梯﹐要去找自己兩個手下﹐剛碰到一個佣人走來﹐她忙叫住他說﹕“跟我來的兩個女人在哪裡﹖”那佣人一見她就有點慌亂﹐想溜走﹐但被她一把抓住跑不掉。他也是練過點功夫的人﹐知道有功夫的人給人上刑罰的厲害﹐忙說﹕“女俠饒命﹐不關小的事。”田桂芬要他領去見她兩個手下。那人不敢不依﹐就帶著田桂芬去下人吃飯房裡。田桂芬推門進去一看﹐裡面沒人﹐吃過的飯菜還留在桌上。田桂芬忙問﹕“我的兩個手下呢﹖”那佣人說﹕“剛纔還在這裡吃飯。”言下之意他不知道她們去哪裡了。田桂芬當然不信他會不知道﹐也不與他多說﹐伸指在他麻癢穴上點了一下。那人受不了﹐就能帶田桂芬去另一間房裡。田桂芬推開門一看﹐見一個男佣人正在扒她那個手下的褲子。她忙上去對他屁股上一腳﹐踢得他一個觔斗翻到床的另一邊去。帶路的那個佣人想趁機溜走﹐剛一轉身﹐被田桂芬喝住。他就站在旁邊不敢動。被踢倒的佣人爬了起來﹐知道田桂芬的厲害﹐也不敢亂動。田桂芬知道她手下被迷倒的﹐就叫那個動邪念的佣人把她手下的褲子拉上扣好﹐背起來跟她走。她叫那個帶路的去找另一個手下﹐推開另一間房門一看﹐一個男佣人正在強奸她的手下。她立刻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抓起他﹐對著後腦上一掌﹐把裡面的腦子震碎而死。隨後她叫那個帶路的佣人把她手下的褲子拉上﹐背起來一起出去。到了她自己的車旁﹐她叫那兩個佣人把一個手下放在後座﹐另一個手下放在客座上。隨後她把那兩個佣人廢去武功﹐點了穴道﹐要三個小時方解。
            她開車回上了高速公路﹐但她不知道往哪裡開好﹐就開進路旁一家汽車旅館投宿﹐等她兩個手下醒來再說。這兩個手下原來跟她媽來過陸上﹐一個年在四十左右﹐一個三十多歲﹐都不是黃花閨女。田桂芬一向行事謹慎﹐這次失算﹐使一個手下遭到侮辱﹐一個也差點被奸﹐覺得很對不住她們。兩個手下受到藥物之迷﹐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來﹐還不知身在什麼地方。田桂芬給她們喝點水﹐叫她們再睡會兒。她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直到晚飯時分才醒透﹐忙問這是什麼地方。田桂芬就告訴她們飲料裡被放了安眠藥﹐幸好她本人沒喝﹐一發現就救她們兩人來到這裡的汽車旅館。她沒告訴她們強奸之事。她讓她們再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去附近快餐店買些吃的東西回來。她們準備在此再過一夜﹐明天一早動身。
            第二天早上﹐她們結好賬﹐正向大廳門口走去﹐忽然一個女人迎上來說﹕“這位想必是武林盟主的千金田女俠吧﹖”田桂芬想這是她第一次上岸﹐怎麼消息傳得這麼快。因為現代通訊手段快捷﹐而且她不應該先去見蔣公道。蔣公道是武林大會秘書長﹐當然有各門派的通訊錄。田桂芬前腳出門﹐蔣公道後腳就打電話告知各門派。按他的想法﹐盟主女兒來了﹐大家當然應該知道﹐並且熱情接待。田桂芬已經受到過一次異樣的熱情接待﹐所以有了戒心﹐就說﹕“正是本人﹐不知這位女士有何見教﹖”那女士說﹕“我叫阿鳳﹐我們領導人派我來迎接女俠﹐到敝處下榻﹐略盡地主之誼。”田桂芬說﹕“請問貴領導是哪個門派的﹖”那女士說﹕“江湖上稱我們為亡命黨。其實我們只是對壞人拼命﹐支持正義。”田桂芬在離島前﹐在電腦上對江湖各門派的公開資料研究過一番﹐知道誰是誰。亡命黨的人並非十惡不赦的壞人﹐只是呈勇好斗﹐動不動要與人同歸於盡﹐表示是不怕死的英雄好漢。如給他們纏上了﹐還是挺麻煩的﹐既然以禮來請﹐不如敷衍一下﹐免得節外生枝。打定主意﹐就說﹕“既蒙貴領導盛情邀請﹐恭敬不如從命。請阿鳳女士帶路吧。”阿鳳騎了輛摩托車在前帶路﹐田桂芬她們的車跟在後面。
            到了目的地﹐像是一個農場的倉庫﹐門前一片空地上擺了幾張長桌﹐圍上一圈木板凳。凳上坐滿了人。但在一張長桌旁還留著幾個空位。她們的車一到﹐一個年約五十的魁偉男人站了起來﹐大踏步過來﹐握了下手﹐就請她們在桌子旁坐。他自我介紹說﹕“俺叫宋公明﹐想學梁山好漢替天行道。那年在武林大會上遇到你媽。武功好得不得了﹐俺佩服得緊。聽說盟主不見了﹐俺已教手下兄弟四出尋找。你是她女兒﹐想來武功一定也好﹐等會請表演一手﹐讓眾兄弟開開眼界。”一聽就是個豪爽漢子。田桂芬一看桌上﹐是幾大盤子的菜﹐旁邊放著瓶瓶罐罐的飲料。宋公明說﹕“田女俠自己動手吧。這裡都是老大粗。”田桂芬忙說﹕“宋先生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叫我田桂芬好了。”宋公明說﹕“你叫俺宋大哥﹐俺叫你田小妹。”田桂芬說﹕“好﹐宋大哥爽快。”於是大家拿起竹筷來大塊夾肉吃﹐用嘴湊著瓶口喝飲料。時已中午﹐肚子餓了。田桂芬也不客氣大吃起來。她在海盜島上也是這麼吃的。喝足吃飽後﹐大家先閑聊一下。宋公明問﹕“小妹一路過來﹐有盟主的消息嗎﹖”田桂芬說﹕“還沒有﹐倒碰到一件氣事。”就把在逍遙時髦派地方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宋公明說﹕“這種人就是爆魚想老婆。”田桂芬不懂﹐油裡炸過的魚還會想老婆。阿鳳在邊上說﹕“大哥﹐叫飽暖思淫欲。”宋公明笑著說﹕“俺整不明白這些個話頭。”過了一會﹐宋公明請田桂芬表演一下她媽當年徒手接槍彈的絕技。田桂芬忙說只有她媽會﹐她不會。田桂芬在練功時﹐沒人幫她喂招練這項功夫﹐所以她的確不會。宋公明說﹕“俺在武林大會上親眼見過盟主的這個絕技﹐但這裡好些兄弟沒去參加大會﹐也想見識見識。”田桂芬說﹕“這項絕技我真的不會﹐但我可以表演另一種功夫。”說著﹐她在地上盤膝而坐﹐氣運全身﹐十分鐘後﹐只見一層一尺厚的霧氣籠罩住她整個身體。這霧氣看上去十分凝重﹐像是具有實質的物體。她手下知道這種功夫﹐就叫人就對著霧氣開槍﹐但令他們驚奇的是子彈到達霧氣表面﹐都被彈走了﹐沒有一粒穿進去。這種功夫比徒手接子彈更神奇。徒手接子彈﹐如果子彈一多﹐就會手忙腳亂﹐而這種功夫像是穿上了一件防彈衣。南海派的武功真神奇。不過她們的功夫都沒有名稱﹐因為只是按圖學的﹐沒有文字說明。學的人也沒有覺得需要給個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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