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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菲尔兹奖揭晓特别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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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3 20:19:16 | 只看该作者

16位顶尖数学家起草宣言

MIT科技评论 | 2026-06-03  

几天前,OpenAI 用 AI 模型解决了一个关于点与点之间距离的数学问题,此前 80 年来这道题目一直未被完全攻克,消息一出一度被媒体刷屏。不过,没隔几天 16 位数学家站了出来,他们在荷兰莱顿大学发布了一份名为《莱顿宣言》的文件 [1]。

需要说明的是,牵头的是 16 位数学家组成的起草工作组,截至北京时间 6 月 3 日已有超过 650 名数学家及学者签署支持。

签署莱顿宣言的数学家之中,有不少是领域内的权威人物。

菲尔兹奖得主、德国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所长彼得·舒尔茨(Peter Scholze)在宣言中表示,自己在思考数学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使用 AI,也尽量不去阅读 AI 生成的内容。他认为数学思想好比孩子,需要多年的培育才能成长。

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凯文·巴扎德(Kevin Buzzard)教授也是签署者之一,他提醒数学家同行们要留意科技公司突然对数学产生兴趣这件事,而《莱顿宣言》正是对当前形势深思熟虑的回应。

牛津大学计算机科学系主任莱斯利·安·戈德堡(Leslie Ann Goldberg)则警告称,AI 生成的错误论文就像建在烂地基上的房子,后续的研究盖在上面迟早会塌。随着新的结果建立的错误的基础上,这些错误很可能会传播开来。

此外,哥伦比亚大学的迈克尔·哈里斯(Michael Harris)、莱顿大学的罗德里戈·奥奇加梅(Rodrigo Ochigame)、牛津大学的乌尔苏拉·马丁(Ursula Martin)等多位数学家都参与了这份宣言的起草或签署。

之所以签署宣言,是因为他们担心如果 AI 解题成了唯一的标杆,人类长久以来珍视的理解力、洞察力和判断力可能会慢慢被挤走。

《莱顿宣言》指出使用 AI 的数学家应该做到:用了 AI 必须主动说清楚;谁写的论文谁就要对内容负责,不能把责任推给 AI;也不能因为用了 AI 就随便抄袭前人的成果。并提醒大家有些 AI 公司之所以宣传 AI 解题能力,是为了制造噱头拉高股价。

《莱顿宣言》也强调了已有数学成果的版权问题,一些科技公司使用数学家的论文来训练 AI 模型,然而很多时候并没有征得这些数学家的同意。数学家们辛苦工作了几十年写出来的成果,结果被拿去喂给了 AI。AI 学会之后转过头来跟人类数学家比拼解题速度,甚至被包装成产品卖钱,而辛辛苦苦做出这些成果的数学家们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甚至连署名都拿不到。
   
一位参与起草此次宣言的数学家说,自己从来没有同意过让研究成果以这种方式被 AI 使用,并表示自己对此感到非常不安。

更让人担心的是,AI 公司在选择研究题目的时候,往往会优先挑那些机器容易解决的问题。那些难度太高或者不适合 AI 特点的题目,就被晾在了一边。久而久之这就导致整个数学研究的方向可能会被资本悄悄带偏,而不再是由数学家自己说了算。

正因此,宣言对不同群体提出了建议:

宣言给政府及其他部门决策者的建议是:保护作者的权利、不要相信炒作、规范 AI 行业、投资公共计算基础设施。

宣言给数学家的建议是:披露工具使用情况、支持审查需求、坚持开放科学原则、保留对正确性的责任、肯定作者的人性、务必认真做好归属工作、参与公共讨论、随时了解新兴技术、欢迎新贡献者、仔细考虑要使用哪些工具、评估你行为的伦理后果并采取相应行动。

宣言给数学组织和非营利研究资助者的建议是:培养专业技能并制定战略计划、主导制定出版和审稿政策、保持严谨的标准、保护作者的权利、坚持选择合适的出版渠道、支持公共研究实验室、提供协作框架、资金投入应与价值观相符。

事实上,数学一直被认为是科研领域的清高之地,数学家不需要太多的科研经费,只需要一支笔就可以做研究。但正是这批对于科研经费要求不高的数学家,反而成了多次被 AI“针对”的群体。比如,人们经常看到科技公司宣传 AI 解决了多么难的数学题目,但很少看到科技公司以 AI 解决生化环材领域的难题来展示自家产品能力。

而在这份宣言发布之后,也得到了国际数学联盟的正式支持。该联盟副主席公开表示,数学永远都应该是一件充满人情味的事。许多知名数学家也公开表示赞同,还有数学家担心当前 AI 生成的假论文正在像病毒一样蔓延,有时审稿人根本来不及分辨真假,错误的结果一旦发表,后面的人就会在错的地基上继续盖楼。

这群数学家并不是反对 AI 这种工具本身,实际上反对的是对于工具的滥用。以计算器为例,谁都知道它算得又快又准,可当我们小时候上数学课的时候,数学老师还是会让我们自己在草纸上列竖式,一步步地推导。这种练习确实不能快速得到答案,但却是提升逻辑能力和推理能力的必经之路。因此,AI 不应该成为定义数学的唯一标准,本次《莱顿宣言》宗旨也是希望能够守护数学推导过程的清晰和思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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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4 20:33:28 | 只看该作者
[东方之子]陈省身:几何人生
央视国际 2004-12-7


   CCTV.com消息(东方时空——东方之子):谁都没想到20多天前还和我们记者谈笑风生的老人会突然离开了我们。12月3日,也就是上周五晚7时14分,93岁的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因病医治无效在天津与世长辞。一代天才巨星陨落,举世震惊。2004年11月11日,就是国际小行星中心将一颗小行星命名为“陈省身星”之后,我们记者专程赴天津南开大学宁园采访了这位睿智、快乐的老人,据陈老的秘书说:这也是这位国际数学大师生前最后一次接受媒体的专访。

   2004年11月11日天津南开大学宁园陈省身住所

   李小萌:今年的11月2号,有一颗小行星用您的名字命名了。

   陈省身:是的。

   李小萌:以后就有一颗陈省身星了。

   陈省身:小得不得了。

   李小萌:您把这个看成是一个特殊的荣誉吗?

   陈省身:得了荣誉,这个热闹热闹,看见几个有名的人也有意思,好玩。

   李小萌:好玩。

   陈省身:好玩就是,不什么要紧。

   1911年,陈省身出生在浙江嘉兴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他选择数学几乎是一个传奇:小学只上了一天,中学连跳两级,15岁考上南开大学,大三成为老师助手,23岁赴德留学,只用了一年就获得了数学博士学位。

   李小萌:有时候我们选择做一件事,是因为好多事我都做得好,我就挑一件做得最好,还有的是因为很多事我都做不好,就挑一件做得不是那么差的,您选择数学是哪种情况?

   陈省身:我别的不会,现在还做数学,就是我别的不会,我数学还是做得蛮好的。

   李小萌:您在求学过程中怎么发现自己别的都做不好,只有数学可以做呢?

   陈省身:我这个人有一点优点,就是我会跟不会很容易看出来,我在20岁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我想我跑路,我就跑不过女孩子,对不起,我百米跑也就20秒,当时很不行,所以我不能运动,这个音乐,音乐我这个好坏听不出,好音乐、坏音乐听不出,好音乐也吵得很,所以我对于许多东西太无能了,所以结果就转到数学来了。

   在获得数学博士学位之后,1936年,陈省身又前往法国拜当时最伟大的几何学家嘉当为师,跟随嘉当10个月,陈省身受益终身。

   李小萌:我看过您的资料,觉得您这个求学的这条路走得特别远,您看从南开到清华,从中国到德国又到法国再到美国,怎么走了这么辗转的一条路呢?

   陈省身:就是我对于现状不满意,我要进步,我要是最好,我要做最好的东西,数学研究,数学研究最要紧的还是找名家,还是名家跟不名家很不一样。

   李小萌:怎么不一样?

   陈省身:他的了解深刻,他的了解深刻,他许多问题他想过,没有写成文章的,都有许多意见都是值得学习的。

   李小萌:像您到德国碰到的是布拉施克。

   陈省身:布拉施克。

   李小萌:在法国就是嘉当。

   陈省身:嘉当当时是差不多都公认的最伟大的微分几何学家,我这一行最伟大的,所有人都要看他。

   李小萌:在大师身边您觉得您获得的东西是什么呢?

   陈省身:那么他每礼拜四下午是办公时间,办公时间,办公室前都是排队,法国最好的学生都是那时候看他,巴黎是世界的这个数学的一个中心,人很多,所以加在一起那个时间就排队。

   李小萌:您也要排队吗?

   陈省身:我第一次见他时排队。

   李小萌:排过多长时间的队?

   陈省身:排了一会儿就跟他谈了一阵,他给了我几个题目,我很快地,我跟他住在同一条街上,他说你到我家里来好了,所以后来不排队了。

   李小萌:为什么后来就不用排队了呢?

   陈省身:因为他给我题目我会做,大部分他给我的题目我会做,所以我每两个星期见他一次,因为他也很忙,我不愿意耽误他时间,那么每次的谈一个小时,我在巴黎待了10个月,学了很多东西,所以我想那时候,我在全世界的微分几何这方面,我已经是很好很好的。

   从法国回国,陈省身一直任教于西南联合大学,直到1943年,陈省身接受邀请前往美国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从事数学研究,这一年,32岁的陈省身完成了关于高斯博内公式的简单内蕴证明,这篇论文被誉为数学史上划时代的论文,这是陈省身一生中最重要的数学工作,因此,他后来被国际数学界尊称为“微分几何之父”。留美30年,陈省身获得了极高的学术声誉。1975年他荣获了美国科技最高奖--国家科学奖章,1984年他又成为迄今为止唯一荣获国际数学界最高奖--沃尔夫奖的华人。面对成功,陈省身说他只是熟能生巧而已。

   陈省身:所有这些东西一定要做得多了,才比较熟练了,对于它的奥妙有了解,就有意思,所以比方说在厨房里头炒菜,你这个菜,炒个木须肉,这个菜炒了几十年以后,是了解得比较,很清楚,数学也这样子,有些工作一定要重复,才能够精,才能够创新,才能做新的东西

   1972年,随着中美关系改善,61岁的陈省身开始每年回国访问讲学,从此,他把自己的后半生与中国数学事业的发展紧密地联系在一起。1985年他提出了“21世纪中国成为数学大国”的著名的“陈省身猜想”,并身体力行,把获沃尔夫奖的5万美元奖金全部捐出,用于创建南开数学研究所,致力于培养中国数学高级人才。他亲切地起把南开数学所比喻为自己的第三个孩子。2000年,89岁高龄的陈省身时叶落归根,定居于南开大学“宁园”,第二年他还率先垂范,以九十高龄为南开本科生讲授微积分基础课。他深入浅出地引导同学们去领略数学的神奇和快乐。

   李小萌:您也说过数学是快乐的。

   陈省身:是快乐。

   李小萌:是数学让您快乐,还是您让数学变得快乐?

   陈省身:这个很难说,至少它让我快乐,数学有个好处,你跟人没有交往,其实到现在我总说数学还是一个人的工作,你自己去工作,别的就跟人的关系有关系,就复杂了。

   不愿搞人际关系,不喜欢干与研究不相干的琐事,是陈省身一生的习惯,但为中国申办国际数学家大会是一个例外。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陈省身就和他的学生丘成桐向中央倡议申办国际数学家大会,并为此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幕后工作。2002年8月,四年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在北京成功举办,来自全球的4000多位杰出数学家参加了这次盛会,91岁高龄的陈省身担任了本届大会的名誉主席,他高兴地对新闻界说:中国已经是数学大国,下一步目标是做数学强国。他再次强调中国人的数学天分是不需要证明的,他希望年轻的中国数学家要有耐心。

   李小萌:是不是就是说要想成为数学家必须得有天分?

   陈省身:要有一点,太不行不行,要有一点,一定,数学使劲啃的不行。

   李小萌:那在成功当中天分占多大的比例?

   陈省身:我想有一半吧。

   李小萌:剩下的一半是什么?

   陈省身:运气,一个人要有运气,什么东西都要有运气。

   李小萌:听了您讲一半要天分,另外一半要运气,会不会现在做数学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灰心,如果我运气不是那么好,天分又不是那么高,我是不是做不了数学?

   陈省身:年轻人要了解你需要到后来有一点小名,要活到93岁,你要等啊,要有时间,要有多好的工作,有一个时间,人家能够接受,人家能够欣赏。

   李小萌:您刚才跟我们讲数学怎么好玩,那在做研究的时候,碰到解不开的难题、碰到困难的时候,还是好玩的吗?

   陈省身:困难时候不一定不好玩,碰到困难的时候,想了,现在这个困难的是这样子,看着困难有多么严重,有的数学问题,你想这么十分钟想出来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有的困难几天也不能解决,有的困难几十年也不能解决,不但不能解决,很多人几十年都还不解决,我最近就做了一个很好的结果,大家不会做的我可以做。

   李小萌:这个是你想了几十年的一个难题吗?

   陈省身:想了几十年,也不天天想了,主要的做我们这一行,刚才讲炒木须肉,你不天天炒木须肉了,也许炒个鸡蛋,也许炒个白菜,反正是生活跟,我的生活跟数学混在一起,这个也做做,那个也做做,有时候忽然有个主意,就试一试就是了。

   陈老说的好的结果就是数学界50年来一直未曾破解的一个难题---关于六维球面上复结构的问题。10月29日,也就是陈老93岁生日的第二天,陈老公布了对这个难题的最新研究进展。连陈老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没想到这篇论文会成为陈老一生数学研究的最后乐章。

   三十四天之后,2004年12月3日19时14分,一颗天才的数学之心永远停止了跳动。从19岁时从南开毕业走出去,到89岁时叶落归根回到南开,陈省身的几何人生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陈老生前曾对身边的人表示:把他一生的财富分为三份,三分之一留给他的儿子,三分之一留给他的女儿,另外三分之一留给他的第三个孩子——南开数学研究所。他还留下遗愿:在他百年之后,把他和四年前去世的夫人的骨灰合葬在南开校园里,上面盖一个小亭子,不建坟头,不留墓碑,只立一块黑板供后人学子演习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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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4 20:36:30 | 只看该作者
过于功利的研究成不了大事(听·说)
2016年12月05日 03:14:25 来源: 人民日报

沈亦伶绘

陈省身,1911年10月28日生于浙江嘉兴秀水县,被誉为“微分几何之父”。1943年,他证明了高维的“高斯—邦内公式”,构造了现今普遍使用的陈示性类,为整体微分几何奠定了基础。1984年获得世界数学领域最高奖项——沃尔夫奖。1995年当选为首批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2004年12月3日逝世。

渤海之滨,白河之津。南开大学东南角伫立着一幢名为“宁园”的二层小楼。这便是国际数学大师、“微分几何之父”陈省身的故居。“宁园”就是他自己的治学态度的写照,“一个人一生中的时间是个常数,能集中精力做好一件事已属不易,多一些宁静,比什么都要紧。”

凭借这份宁静,陈省身开创并领导了整体微分几何、纤维丛微分几何、“陈省身示性类”等领域的研究,在他的带动下,中国数学走到国际学术前沿。凭借这份宁静,陈省身在艰涩精深的研究里体悟出“数学好玩”,在治学生涯中追逐着数学“史诗般的美感”。

92岁高龄时,他还在攻克六维球面上复结构的存在性——一个几十年悬而未决的数学难题;93岁寿辰的第二天,他还在研讨会上坚持做了1个小时的演讲,提出了今后要做的4个学术计划;直到2004年11月——去世前一个月,他还“对当今世界最大难题之一——庞加莱猜想,已经有了特别的想法”。

与陈省身的研究热情形成对比的,是基础研究的“无用”。陈省身曾言:“数学最终应用到我们的生活需要相当长时间。这也要求我们耐得住寂寞,过于功利的研究终究成不了大事。”201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得主大隅良典也发出过同样的感慨:“科学就是科学,科学不从属于技术。是学者的话,应该将眼光放在未知的领域。”的确,越是基础的研究,可能其转化为应用的时间就越长。从古希腊就开始研究的素数问题,几千年后才被运用到密码学中。科研工作不能只追问“有没有用”,更该多些追求真理、开拓未知的纯粹与好奇心。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事实上,基础研究是创新的基础和源头供给,是投入未来的“科学资本”,新技术、新产品、新流程往往都深深扎根于基础研究。整个社会应给予基础研究更多机会、更多耐心。

今天,当我们仰望浩渺星空,有一颗以“陈省身星”命名的永久编号为1998CS2的小行星。正如先生本人,以其毕生在微分几何“纤维丛”中的探索跋涉,为后世学者指明了一条追求真理、沉潜治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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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1 20:19:55 | 只看该作者
山东大学数学的特点:做大问题——写在刘建亚证明哥德巴赫猜想 1+1.9 论文挂出之际

原创  晴耕雨读亦慈亦让  亦慈亦让  2026 年 6 月 14 日 11:34  广东

2026 年 6 月 1 日,很寻常的一天,除了是六一儿童节以外,与其他时间并无不同。但这一天,在数学史上尤其是在哥德巴赫猜想问题史上可能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天,山东大学的刘建亚院士和其弟子李嘉旻博士以预印本的形式发了一篇论文,这篇论文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1+1.9 ,论文网址:https://arxiv.org/abs/2606.05224

如果论文最终通过同行审议,这将是自 1966 年陈景润先生证明“1+2”以来,这道“王冠上的明珠”迎来的最耀眼的曙光。

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以及孪生素数猜想等等,都是解析数论的大问题,刘建亚院士就是长期聚焦这些大问题。从潘承洞校长开始,做大问题,是山大数学一直以来的传统,因此,山大数学虽然发声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次发声,每次都是犹若惊雷,振聋发聩。

第一声惊雷,潘承洞的哥德巴赫猜想研究

六十年代的中国,百废待兴。在解析数论的荒原上,几乎全是西方人的身影。1962 年到 1966 年间,在山东大学数学系任教的潘承洞,决定向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问题——哥德巴赫猜想发起冲锋。

那是一个没有计算机、甚至连像样的文献都稀缺的年代。潘承洞伏在昏暗的灯光下,心中却装着对数字秩序最纯粹的信仰。1962 年,28 岁的潘承洞发表论文证明了命题(1+5),次年,潘承洞和王元分别证明命题(1+4);3年后,陈景润作出了划时代的(1+2)。

1982 年,这 3 位数学家因在哥德巴赫猜想研究的卓越成就,共同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

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是国家自然科学奖、中国自然科学领域的最高奖项,旨在奖励那些在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领域,阐明自然现象、特征和规律,作出重大科学贡献的中国公民。

第二声惊雷,彭实戈的倒向随机微分方程、随机最大值原理以及非线性期望理论等系统性的原创理论成果

1990 年,彭实戈 43 岁。这一年,他与法国数学家 Pardoux 联名发表了一篇论文,由此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数学分支——倒向随机微分方程(BSDE)理论。

“倒向”二字,自带反直觉的哲学意味:传统随机微分方程是“已知现在,推演未来”,而倒向随机微分方程则是“已知未来,反推现在”。听起来几乎像数学版的时间旅行。

但彭实戈做到了。他不仅构建了完整的理论框架,还首次提出了非线性的 Feynman-Kac 公式,将偏微分方程与随机分析这两个原本相距遥远的数学领域完美焊接在一起。这一工作将 20 世纪 50 年代初的 Feynman-Kac 路径积分理论从线性情形推广到非线性情形,建立了一大类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与倒向随机微分方程之间的对应关系。

这一成果最直接的应用,落在了金融领域。现代金融中,衍生品定价是一道核心难题——定价过高没人买,定价过低则亏本。彭实戈的理论恰好提供了一把精确的尺子:利用倒向随机微分方程,可以算出任何一个金融产品“此时此刻”的理论价值。这无异于给狂野的金融世界安装了一台数学引擎。

彭实戈的贡献远不止于此。在控制论方面,他获得了随机最优控制系统的随机最大值原理;在概率论方面,他创立了非线性数学期望理论,特别是非线性布朗运动的随机分析理论,将 Kolmogorov 奠定的概率论系统地推广到非线性情形,并将其应用于动态金融风险度量与计算。

2010 年,彭实戈受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一小时报告——这是国际数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也是中国大陆学者历史上第一次获此殊荣。2020 年,他获得“未来科学大奖”,这一奖项被誉为“中国诺贝尔奖”。

第三声惊雷,王小云的密码学研究

山大数学的第三次发声,出人意料,甚至带着几分传奇色彩。

主角是王小云。她本是潘承洞的学生,博士期间研究的是解析数论。这是一个极其纯粹的数学分支,离应用很远。按常规的剧本,她应该沿着老师的路,继续深耕数论。

但王小云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潘承洞在一次讨论会上发现,王小云对数字规律很敏感,劝说她将研究方向从解析数论转向密码学。在那个年代,密码学刚兴起,在中国还是一个冷门方向。

她研究的目标,是当时全球应用最广泛的两个哈希函数算法:MD5 和 SHA-1 。这两个算法,被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定为联邦信息处理标准,被全球数十亿台设备使用,被认为是“数学上不可能破解”的安全基石。

2004 年,国际密码学大会上。

王小云平静地走上讲台,身后是一张写满了推导过程的幻灯片。她宣布:MD5 已被破解。

会场先是沉默,继而骚动,最后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在场的国际密码学专家们面面相觑——一个来自中国的女性数学家,单枪匹马,掀翻了一座被认为不可撼动的堡垒。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2005 年,王小云再次出手。她宣布:SHA-1 也被破解了。这一次,冲击波更猛烈。因为 SHA-1 被广泛应用于电子签名、数字证书、甚至美国总统的核按钮通信系统中。

NIST 不得不紧急发布公告,要求所有美国政府机构在五年内彻底停用 SHA-1 。随后,他们启动了新一代哈希函数标准 SHA-3 的全球征集——这在密码学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2019 年,王小云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同年,她获得了未来科学大奖——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奖,成为该奖项历史上首位女性获奖者。

山大数学,出了一位“密码女王”。

——第三次发声,山大人用最优雅的数学语言,向全世界的信息安全体系投下了一枚无声的炸弹。数学,就是最顶级的国防。

第四声惊雷,刘建亚的 1+1.9

刘建亚是潘承洞的博士生。博士毕业后,他留校任教,在解析数论最艰深的分支里默默耕耘。研究自守形式,研究 L 函数,研究一切可能逼近猜想的现代工具。做大问题,本来就是一步步走的。而李嘉旻,又是刘建亚的博士生。

师徒二人通过构造全新的非交换非线性筛法。这套方法第一次将非交换代数的思想引入素数分布估计,突破了过去半个多世纪筛法理论的上限。

用这套方法,并引入现代数论的高维高次思想,他们把哥德巴赫猜想推进到了“1+1.9”。

而更令人感慨的是:支撑陈景润“1+2”的关键工具之一 ——均值定理,正是潘承洞早年证明的。半个多世纪后,潘承洞的学生和学生的学生,在证明 1+1.9 的论文中,也用到了潘-丁加权均值理论,用于处理复杂的误差项。潘-丁加权均值定理是由中国数学家潘承洞与丁夏畦于 1975 年提出的一个重要的解析数论成果,可以看作是经典邦别里-维诺格拉多夫定理的加权推广

这就是山大数学的“接力”——不是一个人跑完全程,而是一代人把火炬递到下一代人手里。

从潘承洞到刘建亚,从刘建亚到李嘉旻。两代人,三次传递,一场跨越六十年的长跑。

第四次发声,山大人用行动告诉世界:有些光,一旦点燃就不会熄灭。它会从一双手中传到另一双手中,从一个时代照进另一个时代,直到把最深的黑暗凿穿。

——第四次发声,山大人回到了原点,却站在了更高的地方。他们用三代人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做大问题,不是一句口号,是一种选择,更是一种修行。

尾声:四声惊雷之后

有人说,山大数学像一座休眠的火山。大多数时候沉默不语,可一旦喷发,必是天崩地裂。

这句话,从潘承洞算起,已应验了四次。

第一次,潘承洞告诉世界,中国数论可以站在世界之巅。

第二次,彭实戈告诉世界,数学可以打通金融与风险的任督二脉。

第三次,王小云告诉世界,数学可以守护一个国家的信息边疆。

第四次,刘建亚与李嘉旻告诉世界,从老师手里接过那盏灯,一代一代传下去,大问题终究会有突破。

这就是山大数学的性格:从不喧嚣,从不凑热闹。他们相信,真正重要的是选对大问题,然后把自己埋进去,不问归期。

下一次发声的,会是谁?

答案或许就在某间堆满草稿纸的办公室里,在某位默不作声的青年学者手中。

山大数学的第五声惊雷,正在路上。

亦慈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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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1 20:22:01 | 只看该作者
从预印本初版到四大顶刊之一接受历时近 9 年,浙大孙斌勇与厦大马家骏等带来重磅成果

原创  科技大满贯  科技大满贯  2026 年 6 月 20 日 09:02  四川

当地时间 6 月 18 日,数学四大顶刊之一的《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JAMS ,美国数学会杂志,季刊)的“Articles in press(已接收待发表文章)”栏目更新上线了 1 篇重要文章。这篇就是:浙江大学的孙斌勇、厦门大学马家骏与新加坡国立大学朱程波、美国康奈尔大学 Dan Barbasch 合作的题为“Special unipotent representations of real classical groups: construction and unitarity(实典型群的特殊幂幺表示:构造与酉性)”的研究成果。

设 G 为一个实典型群(包含实 metaplectic 群),并考虑其朗兰兹对偶群 G∨(当 G 为实 metaplectic 群时,则为 G 的 metaplectic 对偶群)的一个幂零伴随轨道 O∨ 。该研究在 Arthur 及 Barbasch-Vogan 的意义下,对 G 上依附于 O∨ 的所有特殊幂幺表示进行了分类。

当 O∨ 在 Moeglin 的意义下满足好奇偶性条件时,研究借助 theta 提升方法构造出全部该类表示。结合上述构造与分类结果,研究证明 G 的所有特殊幂幺表示均可幺正化,印证了 Arthur-Barbasch-Vogan 猜想给出的预判。此外,该研究完整确定了 G 的特殊幂幺表示所对应相伴循环的精细结构。

该研究是关于实典型群特殊幂幺表示分类的两篇系列论文中的第二篇;第一篇同样是由本文的四位作者合作完成,相关研究以“Special unipotent representations of real classical groups: Counting and reduction(实典型群的特殊幂幺表示:计数与化归)”为题已于 2025 年正式发表在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Mathematical Society(JEMS ,欧洲数学学会杂志)上。

总之,该研究利用累次 Theta 提升构造出了好奇偶性轨道的所有幂幺表示并证明了他们的酉性,验证了存在三十余年的著名猜想,是近些年实李群表示论领域的一项重磅成果。值得一提的是,该研究的最初版(V1 版)早在 2017 年 12 月便上传在预印本平台 arxiv 上的,此后文章经历了多次完善和修改,从 V1 版一直更新到 2025 年 2 月的 V6 版;而直到近日,距离最初版上传近 9 年后,文章终于被期刊正式接受。

本文作者之一的孙斌勇,其实我此前就想专门写篇关于他的文章,他的经历还是挺“传奇”的,在此我们也来好好介绍一下。孙斌勇 1976 年出生于浙江舟山的一个小岛上(孙家村),家里有兄弟三人,他有个哥哥,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整个学生时代,孙斌勇家里都算是贫穷,但他从小表现出了过人的数学天赋(哥哥和弟弟也都挺厉害);初中时他数理化三科竞赛均拿过奖,还获得了数学竞赛的满分。后来他考入了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理科实验班(全国各省共有 26 人),可以直接保送清华;高三时,因为想家,加上双胞胎弟弟提前参加高考考上了浙大,1995 年他也放弃了保送清华的机会,同弟弟一起提前上了浙大(其高中也曾获 CMO 一等奖,入选过国家集训队)。本科毕业后,孙斌勇继续在浙大读研,但硕士还没毕业的他便在 2001 年被励建书教授带到香港科技大学读博。

在港科大,励教授给了他三个很具挑战性的前沿问题,只要做出任何一个就可以毕业。2004 年,在没有任何 1 篇文章在期刊正式发表的情况下,他从港科大顺利博士毕业(基于博士论文的文章 2007 年才正式发表)。此后,他又被励教授推荐到瑞士联邦理工学院进行了大半年的博士后研究;2005 年 11 月,他回国加入了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在中科院数学院期间,他与励建书、田野和朱程波等人合作做出了多项重要成果,相关研究先后发表在《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Annals of mathematics》和《JAMS》等顶尖期刊上。

2020 年,可能是考虑到可以经常回老家看母亲等原因,孙斌勇加入了母校浙江大学至今,成为该校数学高等研究院的第三位永久成员。孙斌勇的研究领域包括李群表示论、自守形式和朗兰兹纲领,特别在典型群无穷维表示论、L-函数及其相互联系的基本问题研究中做出了一系列原创重要成果。为此,他曾获陈嘉庚青年科学奖、中国科学院青年科学家奖 、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和首期新基石研究员等荣誉。2019 年,他在不到 43 岁时便当选为了中国科学院院士,他也是当年最年轻的当选院士;2022 年他受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ICM)上作了 45 分钟报告;2024 年,孙斌勇又因“在李群表示论领域取得了重要成就,特别是在典型群单重性定理、θ对应理论以及 Rankin-Selberg 卷积中的非零假设等方向。”而获得了有中国版诺贝尔奖之称的未来科学大奖—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奖。

虽然自幼家里贫苦,但孙斌勇一路以来没有辜负他的天赋与努力。在数学研究上,他是属于那种“慢”类型的学者,在学生时代他就喜欢把数学课本上的每一个定理搞清楚,它们是什么意思?怎么来的?直到他自己能证明,追求彻底理解。走上数学研究这条路后,他也保持了慢而扎实,求精不求多的风格。他认为:做数学要慢一点……这样会走得比较远……也不太在意那些短期的功利性的东西。正是这样的研究风格,让他接连取得重要成果,比如和合作者证明了典型群重数一猜想,以及典型群 Theta 对应理论中三个最基本猜想:重数保守猜想、守恒律猜想和对偶猜想。有意思的是,由于高中、大学是提前保送,硕士没读完就去港科大读博,所以孙斌勇学习生涯中的初中、高中和硕士的毕业证书都没有。

本文作者之一的马家骏,他 2007 年本科毕业于苏州大学,2013 年博士毕业于新加坡国立大学,博导就是朱程波教授。此后,他先后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本古里安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等进行博士后研究;2017 年他加入上海交通大学任特别研究员(副教授);2021 年他加入厦门大学至今,目前为该校数学科学学院及马来西亚分校副教授。马家骏的研究方向为约化李群和代数群的表示论,Langlands 纲领和 Theta 对应等。这应该也是首篇以厦门大学为通讯作者单位被数学四大顶刊接受的文章。

本文作者之一的朱程波,他 1984 年本科毕业于浙江大学,1990 年博士毕业于耶鲁大学。此后他在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作为访问(助理)教授进行研究工作;1991 年他正式加入新加坡国立大学至今;他目前为该校数学系讲席教授,还曾任数学系主任和新加坡数学会理事长。朱程波长期致力于实李群表示论的研究,他在 theta 对应理论、典型群重数一猜想及典型群的特殊幂幺表示等领域做出了重大贡献。他是新加坡国家科学院院士, 还曾受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ICM)上作 45 分钟报告。值得一提的是,本文也是他和孙斌勇合作的第 3 篇被数学四大期刊接受的文章(2 篇 JAMS ,1 篇 Annals of mathematics)。

科技大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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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发表于 2026-6-28 19:55:05 | 只看该作者
知乎:


菲尔兹奖的水平是否下降了?
从前:Grothendick, Hironaka, Deligne, Thurston.... 成就为大多数数学家熟知。
现在:Zelmanov, Borcherds, Lafforgue, Werner.... 不是同一方向的基本不知道他们做了啥。
分水岭大概是苏联解体前后。
是菲尔兹奖水平下降了?还是数学总体衰落了?
补注: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佩雷尔曼也看不上菲尔兹奖,从而拒绝了这个奖。
另有两个相关问题:
1. 最近几届少数群体(非白人,第三世界国家的人,女性)获奖者明显增多。是巧合吗?还是有政治正确,增加diversity的考量?
2. 最近几届获奖者中有竞赛背景的明显增加,是否反映了数学日趋技术化的趋势?这个现象和主问题有没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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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楼主| 发表于 2026-7-3 18:34:31 | 只看该作者
数学会官方抵制!但法国仍将在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ICM 2026)上展示其数学界风采

by 科技大满贯 2026年7月2日

最新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将于2026年7月23日至30日在美国费城举行。在今年1月时,由于签证发放以及安全似乎都无法得到保障,加之法国数学会谴责对科学的不信任以及对学术自由的任何侵犯等原因,法国数学会(Société Mathématique de France, SMF)通过理事会决议,已官方宣布抵制本届在美国举行的ICM,即法国数学会将不在费城ICM设立展位。法国数学会也是首个公开发布官方抵制立场的国家级数学学会,而且还是一个颇具分量的数学会。


当时法国数学会的公开抵制算是今年这波“抵制浪潮”的标志性起点,此后诸如巴西数学会等多个区域/国家级学会也陆续宣布抵制(具体的抵制方式还是有不同,不设官方展位等居多)。而后续更是有数学家发起在线请愿书进行抵制,联名呼吁将今夏在费城举行的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ICM)移出美国。


据相关报道,该请愿书自3月中旬上线以来,签名人数已累计超过2500人,其中更是包括了两位菲尔兹奖得主—剑桥大学的Timothy Gowers和清华大学的Caucher Birkar,此外还有本届菲尔兹奖热门人选Jacob Tsimerman、著名数学家Jacob Lurie等人,光是历届ICM报告人就有几十位(多位为以往和本届的1小时报告人)。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内地的受邀报告人本次也可能因为“签证”等因素而不赴美参会。


虽然本次抵制是“声势浩大”,但国际数学联盟(IMU)仍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促进国际交流是国际数学联盟使命的核心。在国际合作和科学面临严峻挑战之际,我们坚信在费城线下举办国际数学家大会尤为重要。IMU也表示当地组委会完全致力于为所有参会者提供一个安全和受欢迎的环境,并已在近期做出额外安排以帮助降低风险。


所以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ICM 2026)肯定是不会改变地方或者改为线上形式了,作为数学大国的法国虽然其官方组织法国数学会进行公开抵制,但法国数学是不会缺席的,在7月2日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官网的一篇题为“法国数学在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ICM 2026)上展示法国数学界风采”的报道中给出了明确信息。


在该文章中,先是介绍并回顾了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和菲尔兹奖的重要性,以及法国数学学派近期在这上面获得的殊荣。其中专门提到:IHES尤其感到自豪的是,该所终身教授王虹和由Squarepoint基金会资助的Israel Gelfand数学讲席教授Dennis Gaitsgory将成为ICM 2026的报告人——前者作分会报告,后者作全会报告。


文章中明确表示:IHES将与其重要机构合作伙伴共同以“法国数学(Math In France)”的统一旗帜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即多方合作的“法国数学”代表团。这些伙伴包括: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亨利·庞加莱研究所(IHP)、国际数学会议中心(CIRM)、MathDoc以及国际纯粹与应用数学中心(CIMPA),并联合法国大学联盟(France Universités)及其伙伴大学。整个大会期间,“法国数学”展台将设在#207和#206号展位。


据报道,“法国数学”还将于7月27日在费城罗丹博物馆举行晚会,届时将汇聚费城当地的法国数学界成员(王虹应该也会受邀出席吧)。随后还将举行“法国数学”专题讨论会,邀请机构代表共同探讨学科面临的挑战、最佳实践及科研设施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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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楼主| 发表于 2026-7-7 06:37:12 | 只看该作者
数学专业危了?菲尔兹奖得主亲测 ChatGPT 5.5 Pro:17 分钟之后,真正被改写的是什么


原创  小小栈    2026 年 5 月 12 日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数学被认为是 AI 最难攻破的堡垒之一。


写作可以模仿,代码可以补全,图片可以生成,但数学不一样。数学证明不是“看起来像”就可以;一个定义错了,一个量词反了,一个边界条件漏了,整段推理就可能坍塌。


所以很多人曾经相信:AI 可以帮数学家查文献、写 LaTeX、算例子、润色论文,但真正的数学研究,尤其是纯数学研究,仍然属于人类。


直到菲尔兹奖得主 Timothy Gowers 亲自把一个问题丢给 ChatGPT 5.5 Pro。


Gowers 不是普通围观者。他是 1998 年菲尔兹奖得主,研究方向横跨 Banach 空间理论与组合数学;国际数学联盟的 1998 年菲尔兹奖页面也列出了 W. Timothy Gowers 的获奖信息。


这一次,他在个人博客中记录了一次实验:他把 Melvyn Nathanson 一篇加性数论论文中的几个公开问题交给 ChatGPT 5.5 Pro ,想看看模型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结果是,模型在 17 分 05 秒后给出了一个构造,把一个原本指数级的上界改进到二次级;随后又在更一般的问题上,用不到两小时产出了一段被 Gowers 判断为“完全可以构成组合数学博士论文中一个合理章节”的研究成果。


这件事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AI 有没有秒杀数学家”。


真正的问题是:如果 AI 已经能解决一部分过去适合博士生入门的开放问题,那么数学教育、科研训练、论文发表、学术荣誉,甚至“做数学”本身的意义,都要重新估价。


一、17 分钟发生了什么?


为了避免把故事讲成玄学,先把事实讲清楚。


Gowers 测试的问题来自 Nathanson 的一篇加性数论论文。问题大意是:给定一个由 k 个整数组成的集合 A ,它的和集 A+A,或者更一般的 h 重和集 hA ,可能有多少种不同大小?如果想构造一个集合,让它的和集达到某个指定大小,那么这个集合的“直径”最小能压到多小?


这听起来很抽象,但直觉并不复杂:你手里有一组整数,把它们两两相加、三三相加、h 个 h 个地相加,会得到一堆结果。数学家关心的是:这些结果的数量能如何变化?为了实现某种数量,我们需要把原始整数放在多大的范围里?


Nathanson 曾给出一个指数级构造。Gowers 问 ChatGPT 5.5 Pro:这个上界能不能改进?


模型思考了 17 分 05 秒,给出一个构造,把上界改进到二次级;Gowers 后来解释,关键是模型用了更高效的 Sidon 集,而不是 Nathanson 构造中等价出现的 2 的幂式结构。随后,他要求模型把论证写成典型数学预印本的 LaTeX 形式,模型又用了 2 分 23 秒完成。Gowers 花时间核查后,认为论证是正确的。


更重要的还在后面。


Gowers 又把问题推广到一般的 h 。这个方向并不是从零开始:MIT 学生 Isaac Rajagopal 已经有相关工作,给出过指数依赖的结果。ChatGPT 5.5 Pro 的任务是看能否把 Rajagopal 的论证进一步压紧。它先在 16 分 41 秒后给出一个从指数级到较弱指数级的改进,又经过若干轮提示、检查和写作,最终形成一个多项式上界的预印本。Rajagopal 看后认为它“几乎肯定正确”,而且不仅是逐行层面的正确,也包括思想层面的可靠。


Rajagopal 在 Gowers 博客的客座评述中说,模型提出的关键想法“原创而巧妙”,是他自己思考一两周后会感到骄傲的那种想法;Gowers 则判断,这个结果如果由人类完成,足以成为组合数学博士论文中一个合理章节。


注意,这里有两个边界必须守住。


第一,这不是说 ChatGPT 5.5 Pro “解决了数学”。它解决的是特定背景下、特定方向上的开放问题,而且依赖人类已有论文、已有框架和人类核验。


第二,这也不是普通的“AI 胡编公式”。Gowers 和 Rajagopal 都不是外行看热闹,他们对结果的判断本身具有专业重量。


所以,这件事最震撼的地方不是“AI 会做题了”,而是:AI 开始进入数学研究的中间地带——那里曾经是博士生、青年研究者、初入领域者练手、积累信心、获得第一篇论文的地方。


二、数学专业真正“危”的,不是智力,而是入门路径


很多标题会把这件事写成“数学专业危了”。


这句话有点夸张,但也不是完全错。


危的不是数学本身。数学不会因为 AI 证明了一个定理就消失。相反,数学可能会因为 AI 获得更快的发展。


真正危险的是过去那条默认的成长路径:


先学基础课,再读几篇论文;导师给一个“温和但开放”的问题;学生花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攻下来;写成第一篇文章;从此进入研究共同体。


Gowers 在博客中说得很直白:组合数学里有很多论文会引出一批自然问题,作者不可能每个都花一两周细想,所以其中一些问题未必很难。这些问题过去很适合作为初学者的研究入口,因为解决一个“正式开放”的问题,会给新人巨大鼓励。但现在,门槛被抬高了:仅仅“有人提出过、没人解决过、有点意思”已经不够,它还必须难到 LLM 不能解决。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


过去,一个博士生的稀缺性在于:他能证明一个没人证明过的东西。


现在,这个标准正在变成:他能和 AI 一起,证明 AI 单独证明不了的东西;或者他能提出 AI 没有提出、也难以判断其价值的问题。


这不是“数学专业没用了”。


这是“数学专业的护城河换了”。


原来的护城河是:推导慢、证明难、资料散、计算繁琐。


新的护城河会变成:问题品味、抽象能力、验证能力、跨领域建模能力,以及判断一个结果到底值不值得被数学共同体记住的能力。


三、AI 没有杀死数学,它杀死的是“低悬果实”的幻觉


这次事件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ChatGPT 5.5 Pro 并不是在真空里发明数学。


它的成功依赖几件事。


有人提出了好问题。Nathanson 的论文把问题系统化,定义了对象,留下了可推进的方向。Nathanson 这篇文章本身就是在呼吁关注加性数论中一些不那么主流、但可能很有价值的问题。


有人搭好了框架。Rajagopal 的工作给了模型可以压缩、改进、重组的理论结构。


有人识别了价值。Gowers 选择了这个问题,知道它不是无意义的形式游戏,也知道什么样的改进值得认真对待。
有人负责核验。Gowers 和 Rajagopal 对证明进行检查,判断它是否真的成立。


所以,与其说“AI 独立做出了数学”,不如说:AI 在一个高度结构化的人类知识生态里,完成了一次过去需要研究生花大量时间完成的压缩、迁移和创造性组合。


但这并不会让它的冲击变小。


因为很多人类数学,本来就不是凭空创造。Gowers 在博客中也提醒,许多优秀的人类数学同样是在组合已有知识、技巧和思想。


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如果“把已有知识组合得足够好”本来就是数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而 AI 正在这件事上飞速变强,那么我们就不能再用“它只是组合已有知识”来安慰自己。


人类当然仍然重要。


但人类重要的方式,正在改变。


四、以后论文怎么署名?AI 的成果算谁的?


这次事件还逼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果一个结果主要由 AI 发现,论文该怎么发?


Gowers 自己也提出了这个困惑。他认为,如果这个结果是人类数学家做出来的,绝对可以发表;把它叫作“AI 垃圾”是不公平的。但如果把它投给传统期刊,又似乎很奇怪:它可以免费公开,也没人真正需要“署名荣誉”。他甚至提出,或许需要某种专门存放 AI 数学成果的仓库,并由人类数学家认证正确性,或者最好由证明助手完成形式化验证。


这不是空想。学术出版系统已经在面对类似问题。


arXiv 早在 2023 年就明确表示,ChatGPT 这类生成式 AI 不能被列为论文作者,因为程序无法为论文内容承担责任,也无法同意 arXiv 的条款;同时,作者必须披露重要的生成式 AI 使用,并对论文中包含的所有内容负责。


这意味着,AI 时代的数学论文可能会出现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AI 贡献了关键想法,但不能署名;


人类负责提交论文,但如果关键想法并非来自人类,人类署名又显得不完全诚实;


期刊需要同行评审,但 AI 可能制造出大量“看起来值得审”的结果,进一步挤压审稿系统;


形式化证明工具可能成为新门槛,因为仅靠人类审稿越来越吃力。


未来的数学共同体,可能不得不区分几类成果:


人类独立证明的成果;


人类与 AI 协作完成的成果;


AI 生成、人类审核的成果;


AI 生成、证明助手验证的成果。


这不是技术细节,而是学术信用制度的重构。


过去数学论文的核心问题是:“这个证明对吗?”


未来还要加上一句:“这个证明是怎样产生的?”


五、数学专业还值不值得读?


这是很多学生真正关心的问题。


答案不是“别读了”,也不是“放心大胆读,什么都没变”。


更诚实的答案是:数学专业仍然值得读,但不能再用旧想象来读。


如果你读数学,是为了在某个小问题上留下一个永恒署名,那么这个时代会越来越残酷。Gowers 也说,未来那种“名字永远和某个定理或定义绑定”的快感,可能会越来越难获得。


但如果你读数学,是为了训练自己理解复杂结构、拆解抽象问题、判断推理可靠性、在混乱中找到不变量,那么数学仍然极有价值。


Gowers 讲了一个很重要的类比:真正解决过难题的人,往往也更擅长借助 AI 解决问题;就像优秀程序员更擅长“氛围编程”,真正懂基础算术的人也更擅长使用计算器,并且更容易察觉答案哪里不对。


这句话可以送给所有数学专业学生:


AI 不会奖励“不会思考但会提问”的人太久。


它会奖励那些能判断答案、拆解问题、发现漏洞、提出更好下一问的人。


所以,数学训练不会过时。过时的是把数学训练理解成“比别人更快算出答案”。


六、给数学专业学生的四个建议


第一,不要把 AI 当成作弊工具,要把它当成研究环境的一部分。


未来的数学研究很可能不是“人类 vs AI”,而是“会用 AI 的人类 vs 不会用 AI 的人类”。你需要学会让模型给证明、找反例、解释论文、生成例子、攻击自己的论证。但每一次使用,都要留下可复查的轨迹。


第二,越是有 AI,越要练基本功。


不要因为模型能写证明,就不再自己证明。你不亲手走过证明的泥地,就不会知道哪里容易塌。最后你会变成一个只会复制结论、无法判断真伪的人。


第三,尽早学习形式化证明和计算工具。


Lean、Coq、Isabelle 这类证明助手,未来可能不只是小众工具,而会成为数学可信度基础设施的一部分。Gowers 也提到,AI 生成结果如果能由证明助手形式化,会比单纯由人类认证更可靠。


第四,把选题能力放在比解题能力更高的位置。


低悬果实会越来越快被摘掉。真正稀缺的,是知道哪棵树值得爬,知道哪个问题不只是“可解”,而是“重要”。


七、最后:数学专业危不危?


危。


但危的不是数学。


危的是那种以为“只要足够聪明、足够努力,就能沿着前辈路径稳定成长”的旧秩序。


危的是把开放问题当作天然稀缺资源的学术生态。


危的是只会做题、不会提问;只会推导、不会判断;只会追逐“第一个证明”,却说不清这个证明为什么重要的训练方式。


但这也是机会。


如果 AI 能让更多低层次技术劳动自动化,那么数学家就有机会把更多精力放在更高层的问题上:什么是好问题?什么是好解释?什么是值得发展的理论?什么样的证明不仅正确,而且让世界更可理解?


17 分钟不是数学的终点。


它更像一声提示音:从今天开始,数学专业不能再靠“难”来自我保护。


它必须靠“深”重新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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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楼主| 发表于 2026-7-7 20:37:35 | 只看该作者
刘一峰:39 岁的中科院院士候选人



人物:刘一峰

2021 年 6 月,纽黑文。耶鲁大学数学系一栋红砖楼里,39 岁的刘一峰签下了辞职信。他辞去的不是普通教职,而是美国常春藤联盟的正教授(tenured full professor)——多少人一辈子够不到的高度。两周后,他出现在杭州紫金港,以浙大数学高等研究院第四位永久成员的身份,在黑板前写下第一行。

作者/柏舟

图片/网络

他放弃的,是无数人挤破头的那张常春藤终身椅

刘一峰(1985.7.19 — ),上海人,北京大学本科→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导师张寿武)→ MIT Moore Instructor →西北→耶鲁正教授→ 2021 全职回国浙大→ 2025 数学学院常务副院长→ 2025 中科院院士增选有效候选人。

他的战场叫 Langlands 纲领的算术面——自守形式、代数数论与代数几何的三重交叉。通俗地说:它研究的不是“某个方程有没有整数解”,而是“素数分布的对称性”与“高维几何空间”之间,是否存在一套统一的翻译字典。这个纲领被许多人称为“数学的大统一理论”。而刘一峰在近十年里做的事,是给这本字典中最难译的几页—— Gan–Gross–Prasad 猜想、Beilinson–Bloch–Kato 猜想的高维情形、高维 Gross–Zagier 公式——给出了首次严格证明或首次突破性的部分验证,发在了《Annals of Mathematics》和《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



上海弄堂→海淀燕园→上西区哥伦比亚→ Fine Hall 旁→紫金港

1985 年 7 月 19 日,刘一峰出生于上海。家庭并非学术名门——父母是普通知识分子/职工背景(公开材料未渲染家世,他自己也从不提“天才血统”)。少年在上海完成基础教育后,凭数学竞赛实力于 2003 年考入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正是那批后来被称为“北大数学黄金一代”的班级:同届有张伟、袁新意、恽之玮、朱歆文等)。这四年对他的意义,不是某门课拿 A ,而是被扔进一个同龄人互相碾压、但老师又把门敞开的生态:王长平、田刚、张继平等人的讨论班文化让他早早习惯“你不懂就问到懂,证明不牢就别放下”。2007 年获北京大学数学学士学位。他拿到哥伦比亚大学全奖,投奔的正是当代数论与算术几何的顶级宗师之一 ——张寿武(Shouwu Zhang)(普林斯顿博士、沃尔夫奖得主、丘成桐长期合作者/弟子辈)。这个师承关系,等于把他直接送进 Langlands 纲领算术面的核心谱系。2012 年获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论文题目:“Arithmetic Inner Product Formula for Unitary Groups"”—研究的是酉群上自守形式的周期积分与其 L 函数中心值的算术关系(Gross–Zagier 类公式在高维酉群的设置)。这个题目本身就是“前沿中的前沿”,博士一毕业就发在 memoir/顶级期刊链上。MIT 数学系的 C.L.E. Moore Instructor 席位,是全美给最强新博士的“硬核认证”——每年只给几个,要求你既能做最抽象的数论,又能跟几何/PDE 的人对话。刘一峰在这三年把迹公式(trace formula)技术磨到了极高精度——后来这成了他杀手锏。从博士到常春藤正教授只用了不到十年,而且方向是最抽象的数论,不是更容易出产的领域。2021 年 6 月,他辞去耶鲁正教授,全职加盟浙江大学数学高等研究院(IASM)——励建书创建的这个机构,对标的就是普林斯顿 IAS 模式:少数永久成员+访问学者+长期研讨班。他是第四位永久成员(前三位:励建书、阮勇斌、孙崧,刘一峰加入时为第四/第五,取决于计数方式,官方称“第四位”)。2025 年 7 月,他被聘为浙江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常务副院长——从“纯研究者”踏入学科治理。同年,39 岁的他进入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有效候选人名单,成为当年最年轻的候选人之一。

三篇顶刊,钉住 Langlands 算术面的三处“百年接缝”

Annals 2021(Ⅰ):完全解决全局 Gan–Gross–Prasad 猜想,Beuzart-Plessis–刘一峰–张伟–朱歆文,发在Annals of Mathematics 194 (2021) 519–584 。Gan–Gross–Prasad 猜想说的是:某些自守表示(酉群系综)的“周期积分是否非零”与对应的 L 函数在该点是否为零之间,存在精确对应——它本质上是“自守形式能否从对称群中‘分离出来’”的判据。刘一峰团队的关键创新是发展了谱分离技术(isolation of cuspidal spectrum)——用迹公式把"尖点谱"从连续谱的噪音里干净地隔离出来,并证明这个隔离本身就能推出周期非零<=> L 值条件——等于把猜想完全证明。这是该方向近三十年来最硬的闭环之一。

Annals 2021(Ⅱ):高维 Gross–Zagier 与 Chow 群 L-导数(与田一超、肖梁、张伟、朱歆文),“Chow groups and L-derivatives of automorphic motives for unitary groups, I”,Annals 194 (2021) 817–901。Gross–Zagier 公式的原始版本说的是:椭圆曲线上的 Heegner 点高度 × 某个 L 函数导数 = 某个有理数倍数——它是 BSD 猜想最成功的“可证特例”。刘一峰等人首次把它从曲线情形推到高维(酉群/自守动机构架)——等于告诉业界:这套“高度 ←→ L 导数”的神圣对应,不只在二维活着,在高维也能系统性延展。

Inventiones 2022 :Beilinson–Bloch–Kato 猜想的首次“无限维系列”部分验证,“On the Beilinson–Bloch–Kato conjecture for Rankin–Selberg motives”,Inventiones228 (2022) 107–375(269 页)。BBK 猜想是“某 L 函数在中心点的零点阶=某 Chow 群的秩”——即“解析信息 = 代数信息”的终极宣称。刘一峰与合作者首次对一整族 Rankin–Selberg 动机构成的几何对象(维数可趋向无穷)给出部分验证——不是“证了猜想”,但是把猜想从“哲学信仰”往前推到了“可核查的无限族”。

Inventiones 2024 :p 进算术内积公式——把 Gross–Zagier 带进 p 进世界,“A p-adic arithmetic inner product formula”,Inventiones 236 (2024) 219–371。这是博士课题的 p 进深化版:在 p 进完备化的设定下建立酉群的内积公式——对 Iwasawa 理论/欧拉系统这类“下一代工具”非常关键。



一个“辞职回国”的反常操作,反而是他最理性的那步

中国 Langlands 纲领算术面最前沿的 80 后世代旗帜之一;Gan–Gross–Prasad 猜想闭环的关键署名者;把“黄金一代”的学术资本转成国内建制的第一批执行人。“2017 Sloan Research Fellowship ”——北美学界“准诺奖风向标”;2018 SASTRA Ramanujan Prize(每年 ≤ 32 岁,与 Jack Thorne 共享)——这是印度为纪念拉马努金设的最硬数论青年奖,华人拿到的极少;2025 AIM Alexanderson Award(美国数学研究所 SQuaRE 项目团队奖,表彰 Annals 2021 + Inventiones 2022 那两项工作)。这三样加在一起的含义:国际同行不是“礼貌性引用”,而是反复把他的名字放进最保守的评审链里盖章。励建书的战略很清楚:IASM 要成为中国 Langlands 纲领的母港。刘一峰的加入(加之前后孙崧、张若冰的合作网络)把美国东岸(耶鲁/Princeton/MIT)—西岸(UCLA/Berkeley)—杭州这条算术几何线真正接通了。他现在又兼常务副院长,等于把“纯研究”和“学科建制”拧成一股。他进的是中科院数理学部有效候选人(不是最终当选,但能进名单本身就说明同行评议端的认可度)。在数论/代数几何这种“慢学科”里,39 岁意味着:你的核心定理已经被反复核验过了,且评审认定你后面还有得走。

它背后站着一百年的脚手架

“从模形式周期到算术几何——这条路,前人铺了一百多年。我们能做的,是把前人没焊死的那几处接缝,用迹公式的新技术焊死。”

从上海弄堂到北大未名湖,到哥伦比亚上西区的办公室,到 MIT 2-238 的黑板,到耶鲁 Loomis Hall ,再到紫金港东 7 教学楼 102 ——刘一峰的路径,不是"逆袭",是一条谱系的正向积累:他爷爷辈的人(张寿武那代人)把 Langlands 纲领的种子从中国带去美国;他这代人把它做成了顶刊里的闭环,然后把它带回中国。那本“万年脚手架”—— Gan–Gross–Prasad 、BBK 、Gross–Zagier ——之所以能站住,靠的不是豪言,而是谱分离公式里每一个 epsilon 被严格压下去。而刘一峰做的事,就是把这些 epsilon ,压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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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7-13 22:02:18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酒哥 于 2026-7-14 12:23 编辑

邓煜,本科在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就学习了一年,2008年秋季就转入麻省理工学院。2015年,邓煜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邓煜博后任职纽约大学库朗研究所,博士后出站以后在美国南加州大学担任助理教授。现在在芝加哥大学任职。

Yu Deng 邓煜, 1989
Ph.D. in Mathematics, Princeton University,  2015. Advisor: Alexandru Ionescu.

a bachelor's degree in mathematics,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June 2011.


John pardon本科在普林斯顿大学求学,大四就解决了Gromov纽结失真度难题,博士在斯坦福大学读书,研究生期间证明三维希尔伯特-史密斯猜想。曾经在斯坦福大学助理教授,在克莱数学研究所研究员,在普林斯顿大学正教授,现在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西蒙斯几何与物理中心永久教授。

John Pardon, 1989
Ph.D.  Stanford University, 2015. Advisor: Yakov Eliashberg.

a bachelor's degree in mathematics,  Princeton University, 2011.


Jacob Tsimerman本科在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读书,博士在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University)读书,博士后在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任职初级研究员。现在在多伦多大学数学系正教授。

Jacob Tsimerman,  1988
Ph.D. in Mathematics, Princeton University,  2011. Advisor: Peter Sarnak.

a bachelor's degree in mathematics,  University of Toronto, 2006.


王虹本科是在北京大学读的,硕士研究生是在法国巴黎第十一大学读的,博士是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读的,博士后是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任职,后面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担任助理教授,从2023至今今天在纽约大学库朗数学科学研究所任副教授。

Hong Wang 王虹, 1991
Ph.D. in mathematics,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2019. Advisor: Larry Guth.

an engineering degree, École Polytechnique (Cycle Ingénieur polytechnicien, X2010) and
a master’s degree in mathematics at Université Paris-Saclay in 2014.
an undergraduate degree in mathematics, Peking University in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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