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层的冲击不只是一个竞品的出现,而是整个 AI 编程工具的范式在发生转移:开发者越来越倾向于把完整的任务交给一个在终端里自主运行的编程代理,而不是 IDE 中等待逐行补全。Claude Code 和 OpenAI 的 Codex 代表的就是这个方向。Cursor 作为一个 IDE 产品,发现自己站在了范式转换的旧船上。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加深了 Cursor 管理层的危机感。2025 年 6 月,OpenAI 宣布以 30 亿美元收购另一款 AI 编程工具 Windsurf,Anthropic 几乎在消息传出的同时切断了 Windsurf 的 API 访问。Windsurf CEO 公开表示愿意全额付费,对方不为所动。Anthropic 或许不太可能对 Cursor 做同样的事,毕竟 Cursor 仍是它最大的单一收入来源。但“或许不会”和“不会”之间的距离,足以让 Cursor 的人睡不着觉。
Truell 在 1 月 5 日的那次紧急会议上做出了决定:Cursor 必须建立自己的模型能力。
图丨Anysphere 的四位创始人(来源:Founded)
用别人的开源模型造自己的引擎
会后 Cursor 双线并进。一方面对最大的企业客户逐一做安抚沟通,同时对 Claude Code 和 OpenAI Codex 做了详细的定价比较分析。另一方面,全力投入训练自己的编码模型 Composer。
Cursor 没有选择从头训练,而是选择了中国大模型公司月之暗面的开源模型 Kimi K2.5 作为基座。Cursor 在此基础上投入了 85% 的算力做自己的后训练:强化学习、继续预训练,以及一种新的“定向文本反馈”技术。2026 年 5 月发布的 Composer 2.5 在主流编码基准测试上接近 Claude Opus 4.7 和 GPT-5.5 的水平,但每个任务的成本只有后者的十分之一。
Cursor 的工程师 Lucas Garza 说,Composer“收到了极其正面的反馈”,主要原因是便宜和快。这两个优势恰好踩中了一个行业痛点:AI 编码工具的成本正在成为企业工程预算中一个越来越难以忽视的项目。
不过,Composer 虽然在单任务成本上只有 Claude 的十分之一,但 AI 编程工具的竞争归根结底不单纯是价格战。Claude 的顶级模型能力和 Claude Code 的产品体验仍然是 Anthropic 最强的护城河,便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