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震撼的突破莫过于“生物钟”的发现。 Steve Horvath 指出,表观基因组中编码了关于时间的深层信息。这种被称为“表观遗传钟”的技术,让我们第一次能精准测量生理年龄,而不仅仅是看出生日期。来自罗切斯特大学的 Vera Gorbunova 认为,这改变了过去必须等实验对象死亡才能看结果的窘境,让临床测试抗衰老干预手段成为可能。
另一个颠覆性的认知是,衰老并非全身同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 Jin-Tai Yu 和斯坦福大学的 Tony Wyss-Coray 发现,身体的不同器官有不同的衰老轨迹。你可能拥有一颗年轻的大脑,但肝脏却已经老态龙钟。肝脏的加速衰老甚至会通过系统性炎症波及大脑。
[ad5] [/ad5]
然而,从实验室走向临床依然充满挑战。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的 Dena B. Dubal 提醒,科学转化需要极高的严谨性,不能指望靠保健品走捷径。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的 Steve N. Austad 则提出了一个扎心的观点:我们的实验小鼠生活在过于单调的环境中,没有运动、没有社交、食物永远管饱,这导致很多在小鼠身上有效的长寿药物在复杂的现实人类世界里败下阵来。
未来的医学重心将从“治病”转向“防老”。巴克衰老研究所的 Eric Verdin 提出了一个精妙的类比:就像我们通过监测血压和胆固醇来预防心脏病一样,未来我们也会通过干预衰老的根本机制来同时预防癌症、糖尿病和阿尔茨海默病。伦敦大学学院的 Linda Partridge 也认为,全球正在转向一种更具前瞻性的功能维护模式。
除了昂贵的药物和基因技术,心理和社会因素的力量同样不可忽视。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 Becca R. Levy 发现,如果一个人对衰老持有积极态度,他从轻度认知障碍中恢复的可能性会显著提高。哥伦比亚大学的 Linda P. Fried 强调,公共卫生和教育的投资才是健康长寿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