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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酒哥

王虹证明百年数学难题,预定了2026年菲尔兹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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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3 20:19:16 | 显示全部楼层

16位顶尖数学家起草宣言

MIT科技评论 | 2026-06-03  

几天前,OpenAI 用 AI 模型解决了一个关于点与点之间距离的数学问题,此前 80 年来这道题目一直未被完全攻克,消息一出一度被媒体刷屏。不过,没隔几天 16 位数学家站了出来,他们在荷兰莱顿大学发布了一份名为《莱顿宣言》的文件 [1]。

需要说明的是,牵头的是 16 位数学家组成的起草工作组,截至北京时间 6 月 3 日已有超过 650 名数学家及学者签署支持。

签署莱顿宣言的数学家之中,有不少是领域内的权威人物。

菲尔兹奖得主、德国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所长彼得·舒尔茨(Peter Scholze)在宣言中表示,自己在思考数学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使用 AI,也尽量不去阅读 AI 生成的内容。他认为数学思想好比孩子,需要多年的培育才能成长。

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凯文·巴扎德(Kevin Buzzard)教授也是签署者之一,他提醒数学家同行们要留意科技公司突然对数学产生兴趣这件事,而《莱顿宣言》正是对当前形势深思熟虑的回应。

牛津大学计算机科学系主任莱斯利·安·戈德堡(Leslie Ann Goldberg)则警告称,AI 生成的错误论文就像建在烂地基上的房子,后续的研究盖在上面迟早会塌。随着新的结果建立的错误的基础上,这些错误很可能会传播开来。

此外,哥伦比亚大学的迈克尔·哈里斯(Michael Harris)、莱顿大学的罗德里戈·奥奇加梅(Rodrigo Ochigame)、牛津大学的乌尔苏拉·马丁(Ursula Martin)等多位数学家都参与了这份宣言的起草或签署。

之所以签署宣言,是因为他们担心如果 AI 解题成了唯一的标杆,人类长久以来珍视的理解力、洞察力和判断力可能会慢慢被挤走。

《莱顿宣言》指出使用 AI 的数学家应该做到:用了 AI 必须主动说清楚;谁写的论文谁就要对内容负责,不能把责任推给 AI;也不能因为用了 AI 就随便抄袭前人的成果。并提醒大家有些 AI 公司之所以宣传 AI 解题能力,是为了制造噱头拉高股价。

《莱顿宣言》也强调了已有数学成果的版权问题,一些科技公司使用数学家的论文来训练 AI 模型,然而很多时候并没有征得这些数学家的同意。数学家们辛苦工作了几十年写出来的成果,结果被拿去喂给了 AI。AI 学会之后转过头来跟人类数学家比拼解题速度,甚至被包装成产品卖钱,而辛辛苦苦做出这些成果的数学家们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甚至连署名都拿不到。
   
一位参与起草此次宣言的数学家说,自己从来没有同意过让研究成果以这种方式被 AI 使用,并表示自己对此感到非常不安。

更让人担心的是,AI 公司在选择研究题目的时候,往往会优先挑那些机器容易解决的问题。那些难度太高或者不适合 AI 特点的题目,就被晾在了一边。久而久之这就导致整个数学研究的方向可能会被资本悄悄带偏,而不再是由数学家自己说了算。

正因此,宣言对不同群体提出了建议:

宣言给政府及其他部门决策者的建议是:保护作者的权利、不要相信炒作、规范 AI 行业、投资公共计算基础设施。

宣言给数学家的建议是:披露工具使用情况、支持审查需求、坚持开放科学原则、保留对正确性的责任、肯定作者的人性、务必认真做好归属工作、参与公共讨论、随时了解新兴技术、欢迎新贡献者、仔细考虑要使用哪些工具、评估你行为的伦理后果并采取相应行动。

宣言给数学组织和非营利研究资助者的建议是:培养专业技能并制定战略计划、主导制定出版和审稿政策、保持严谨的标准、保护作者的权利、坚持选择合适的出版渠道、支持公共研究实验室、提供协作框架、资金投入应与价值观相符。

事实上,数学一直被认为是科研领域的清高之地,数学家不需要太多的科研经费,只需要一支笔就可以做研究。但正是这批对于科研经费要求不高的数学家,反而成了多次被 AI“针对”的群体。比如,人们经常看到科技公司宣传 AI 解决了多么难的数学题目,但很少看到科技公司以 AI 解决生化环材领域的难题来展示自家产品能力。

而在这份宣言发布之后,也得到了国际数学联盟的正式支持。该联盟副主席公开表示,数学永远都应该是一件充满人情味的事。许多知名数学家也公开表示赞同,还有数学家担心当前 AI 生成的假论文正在像病毒一样蔓延,有时审稿人根本来不及分辨真假,错误的结果一旦发表,后面的人就会在错的地基上继续盖楼。

这群数学家并不是反对 AI 这种工具本身,实际上反对的是对于工具的滥用。以计算器为例,谁都知道它算得又快又准,可当我们小时候上数学课的时候,数学老师还是会让我们自己在草纸上列竖式,一步步地推导。这种练习确实不能快速得到答案,但却是提升逻辑能力和推理能力的必经之路。因此,AI 不应该成为定义数学的唯一标准,本次《莱顿宣言》宗旨也是希望能够守护数学推导过程的清晰和思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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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33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方之子]陈省身:几何人生
央视国际 2004-12-7


   CCTV.com消息(东方时空——东方之子):谁都没想到20多天前还和我们记者谈笑风生的老人会突然离开了我们。12月3日,也就是上周五晚7时14分,93岁的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因病医治无效在天津与世长辞。一代天才巨星陨落,举世震惊。2004年11月11日,就是国际小行星中心将一颗小行星命名为“陈省身星”之后,我们记者专程赴天津南开大学宁园采访了这位睿智、快乐的老人,据陈老的秘书说:这也是这位国际数学大师生前最后一次接受媒体的专访。

   2004年11月11日天津南开大学宁园陈省身住所

   李小萌:今年的11月2号,有一颗小行星用您的名字命名了。

   陈省身:是的。

   李小萌:以后就有一颗陈省身星了。

   陈省身:小得不得了。

   李小萌:您把这个看成是一个特殊的荣誉吗?

   陈省身:得了荣誉,这个热闹热闹,看见几个有名的人也有意思,好玩。

   李小萌:好玩。

   陈省身:好玩就是,不什么要紧。

   1911年,陈省身出生在浙江嘉兴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他选择数学几乎是一个传奇:小学只上了一天,中学连跳两级,15岁考上南开大学,大三成为老师助手,23岁赴德留学,只用了一年就获得了数学博士学位。

   李小萌:有时候我们选择做一件事,是因为好多事我都做得好,我就挑一件做得最好,还有的是因为很多事我都做不好,就挑一件做得不是那么差的,您选择数学是哪种情况?

   陈省身:我别的不会,现在还做数学,就是我别的不会,我数学还是做得蛮好的。

   李小萌:您在求学过程中怎么发现自己别的都做不好,只有数学可以做呢?

   陈省身:我这个人有一点优点,就是我会跟不会很容易看出来,我在20岁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我想我跑路,我就跑不过女孩子,对不起,我百米跑也就20秒,当时很不行,所以我不能运动,这个音乐,音乐我这个好坏听不出,好音乐、坏音乐听不出,好音乐也吵得很,所以我对于许多东西太无能了,所以结果就转到数学来了。

   在获得数学博士学位之后,1936年,陈省身又前往法国拜当时最伟大的几何学家嘉当为师,跟随嘉当10个月,陈省身受益终身。

   李小萌:我看过您的资料,觉得您这个求学的这条路走得特别远,您看从南开到清华,从中国到德国又到法国再到美国,怎么走了这么辗转的一条路呢?

   陈省身:就是我对于现状不满意,我要进步,我要是最好,我要做最好的东西,数学研究,数学研究最要紧的还是找名家,还是名家跟不名家很不一样。

   李小萌:怎么不一样?

   陈省身:他的了解深刻,他的了解深刻,他许多问题他想过,没有写成文章的,都有许多意见都是值得学习的。

   李小萌:像您到德国碰到的是布拉施克。

   陈省身:布拉施克。

   李小萌:在法国就是嘉当。

   陈省身:嘉当当时是差不多都公认的最伟大的微分几何学家,我这一行最伟大的,所有人都要看他。

   李小萌:在大师身边您觉得您获得的东西是什么呢?

   陈省身:那么他每礼拜四下午是办公时间,办公时间,办公室前都是排队,法国最好的学生都是那时候看他,巴黎是世界的这个数学的一个中心,人很多,所以加在一起那个时间就排队。

   李小萌:您也要排队吗?

   陈省身:我第一次见他时排队。

   李小萌:排过多长时间的队?

   陈省身:排了一会儿就跟他谈了一阵,他给了我几个题目,我很快地,我跟他住在同一条街上,他说你到我家里来好了,所以后来不排队了。

   李小萌:为什么后来就不用排队了呢?

   陈省身:因为他给我题目我会做,大部分他给我的题目我会做,所以我每两个星期见他一次,因为他也很忙,我不愿意耽误他时间,那么每次的谈一个小时,我在巴黎待了10个月,学了很多东西,所以我想那时候,我在全世界的微分几何这方面,我已经是很好很好的。

   从法国回国,陈省身一直任教于西南联合大学,直到1943年,陈省身接受邀请前往美国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从事数学研究,这一年,32岁的陈省身完成了关于高斯博内公式的简单内蕴证明,这篇论文被誉为数学史上划时代的论文,这是陈省身一生中最重要的数学工作,因此,他后来被国际数学界尊称为“微分几何之父”。留美30年,陈省身获得了极高的学术声誉。1975年他荣获了美国科技最高奖--国家科学奖章,1984年他又成为迄今为止唯一荣获国际数学界最高奖--沃尔夫奖的华人。面对成功,陈省身说他只是熟能生巧而已。

   陈省身:所有这些东西一定要做得多了,才比较熟练了,对于它的奥妙有了解,就有意思,所以比方说在厨房里头炒菜,你这个菜,炒个木须肉,这个菜炒了几十年以后,是了解得比较,很清楚,数学也这样子,有些工作一定要重复,才能够精,才能够创新,才能做新的东西

   1972年,随着中美关系改善,61岁的陈省身开始每年回国访问讲学,从此,他把自己的后半生与中国数学事业的发展紧密地联系在一起。1985年他提出了“21世纪中国成为数学大国”的著名的“陈省身猜想”,并身体力行,把获沃尔夫奖的5万美元奖金全部捐出,用于创建南开数学研究所,致力于培养中国数学高级人才。他亲切地起把南开数学所比喻为自己的第三个孩子。2000年,89岁高龄的陈省身时叶落归根,定居于南开大学“宁园”,第二年他还率先垂范,以九十高龄为南开本科生讲授微积分基础课。他深入浅出地引导同学们去领略数学的神奇和快乐。

   李小萌:您也说过数学是快乐的。

   陈省身:是快乐。

   李小萌:是数学让您快乐,还是您让数学变得快乐?

   陈省身:这个很难说,至少它让我快乐,数学有个好处,你跟人没有交往,其实到现在我总说数学还是一个人的工作,你自己去工作,别的就跟人的关系有关系,就复杂了。

   不愿搞人际关系,不喜欢干与研究不相干的琐事,是陈省身一生的习惯,但为中国申办国际数学家大会是一个例外。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陈省身就和他的学生丘成桐向中央倡议申办国际数学家大会,并为此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幕后工作。2002年8月,四年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在北京成功举办,来自全球的4000多位杰出数学家参加了这次盛会,91岁高龄的陈省身担任了本届大会的名誉主席,他高兴地对新闻界说:中国已经是数学大国,下一步目标是做数学强国。他再次强调中国人的数学天分是不需要证明的,他希望年轻的中国数学家要有耐心。

   李小萌:是不是就是说要想成为数学家必须得有天分?

   陈省身:要有一点,太不行不行,要有一点,一定,数学使劲啃的不行。

   李小萌:那在成功当中天分占多大的比例?

   陈省身:我想有一半吧。

   李小萌:剩下的一半是什么?

   陈省身:运气,一个人要有运气,什么东西都要有运气。

   李小萌:听了您讲一半要天分,另外一半要运气,会不会现在做数学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灰心,如果我运气不是那么好,天分又不是那么高,我是不是做不了数学?

   陈省身:年轻人要了解你需要到后来有一点小名,要活到93岁,你要等啊,要有时间,要有多好的工作,有一个时间,人家能够接受,人家能够欣赏。

   李小萌:您刚才跟我们讲数学怎么好玩,那在做研究的时候,碰到解不开的难题、碰到困难的时候,还是好玩的吗?

   陈省身:困难时候不一定不好玩,碰到困难的时候,想了,现在这个困难的是这样子,看着困难有多么严重,有的数学问题,你想这么十分钟想出来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有的困难几天也不能解决,有的困难几十年也不能解决,不但不能解决,很多人几十年都还不解决,我最近就做了一个很好的结果,大家不会做的我可以做。

   李小萌:这个是你想了几十年的一个难题吗?

   陈省身:想了几十年,也不天天想了,主要的做我们这一行,刚才讲炒木须肉,你不天天炒木须肉了,也许炒个鸡蛋,也许炒个白菜,反正是生活跟,我的生活跟数学混在一起,这个也做做,那个也做做,有时候忽然有个主意,就试一试就是了。

   陈老说的好的结果就是数学界50年来一直未曾破解的一个难题---关于六维球面上复结构的问题。10月29日,也就是陈老93岁生日的第二天,陈老公布了对这个难题的最新研究进展。连陈老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没想到这篇论文会成为陈老一生数学研究的最后乐章。

   三十四天之后,2004年12月3日19时14分,一颗天才的数学之心永远停止了跳动。从19岁时从南开毕业走出去,到89岁时叶落归根回到南开,陈省身的几何人生画了一个完整的“圆”。

   陈老生前曾对身边的人表示:把他一生的财富分为三份,三分之一留给他的儿子,三分之一留给他的女儿,另外三分之一留给他的第三个孩子——南开数学研究所。他还留下遗愿:在他百年之后,把他和四年前去世的夫人的骨灰合葬在南开校园里,上面盖一个小亭子,不建坟头,不留墓碑,只立一块黑板供后人学子演习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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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过于功利的研究成不了大事(听·说)
2016年12月05日 03:14:25 来源: 人民日报

沈亦伶绘

陈省身,1911年10月28日生于浙江嘉兴秀水县,被誉为“微分几何之父”。1943年,他证明了高维的“高斯—邦内公式”,构造了现今普遍使用的陈示性类,为整体微分几何奠定了基础。1984年获得世界数学领域最高奖项——沃尔夫奖。1995年当选为首批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2004年12月3日逝世。

渤海之滨,白河之津。南开大学东南角伫立着一幢名为“宁园”的二层小楼。这便是国际数学大师、“微分几何之父”陈省身的故居。“宁园”就是他自己的治学态度的写照,“一个人一生中的时间是个常数,能集中精力做好一件事已属不易,多一些宁静,比什么都要紧。”

凭借这份宁静,陈省身开创并领导了整体微分几何、纤维丛微分几何、“陈省身示性类”等领域的研究,在他的带动下,中国数学走到国际学术前沿。凭借这份宁静,陈省身在艰涩精深的研究里体悟出“数学好玩”,在治学生涯中追逐着数学“史诗般的美感”。

92岁高龄时,他还在攻克六维球面上复结构的存在性——一个几十年悬而未决的数学难题;93岁寿辰的第二天,他还在研讨会上坚持做了1个小时的演讲,提出了今后要做的4个学术计划;直到2004年11月——去世前一个月,他还“对当今世界最大难题之一——庞加莱猜想,已经有了特别的想法”。

与陈省身的研究热情形成对比的,是基础研究的“无用”。陈省身曾言:“数学最终应用到我们的生活需要相当长时间。这也要求我们耐得住寂寞,过于功利的研究终究成不了大事。”201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得主大隅良典也发出过同样的感慨:“科学就是科学,科学不从属于技术。是学者的话,应该将眼光放在未知的领域。”的确,越是基础的研究,可能其转化为应用的时间就越长。从古希腊就开始研究的素数问题,几千年后才被运用到密码学中。科研工作不能只追问“有没有用”,更该多些追求真理、开拓未知的纯粹与好奇心。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事实上,基础研究是创新的基础和源头供给,是投入未来的“科学资本”,新技术、新产品、新流程往往都深深扎根于基础研究。整个社会应给予基础研究更多机会、更多耐心。

今天,当我们仰望浩渺星空,有一颗以“陈省身星”命名的永久编号为1998CS2的小行星。正如先生本人,以其毕生在微分几何“纤维丛”中的探索跋涉,为后世学者指明了一条追求真理、沉潜治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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