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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海外逸士

長篇科幻小說《新西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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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25 05:33:09 | 显示全部楼层
話休絮煩。第二天上課前﹐張明生忽然想起還有兩個同系的新生住在隔壁房裡﹐不知他們昨天分手後做了些什麼﹐好像昨天一天沒看見他們。原來悟空他們一天就耽在房裡﹐看這看那﹐又看不出所以然來﹐且不敢亂動﹐怕鬧出亂子來露了馬腳。八戒進房後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早晨﹐張明生來敲門﹐約他們一起去上課。悟空聽得敲門聲﹐忙去開門﹐可門和牆渾然一體﹐且無把手﹐不知怎麼開法。外面敲急了﹐悟空只得說﹕『開不開。』不料『開』字剛出口﹐門就自動縮入牆內。原來從外面開門須用鑰匙﹐從裡面開門是聲控的﹐只要對著門大喝一聲『開』。人進出後即自動關閉。卻說悟空喝開門﹐張明生就走了進來﹐一看八戒還在呼呼大睡﹐昨天領到的書和校服等都拋在床上﹐尚未整理好。張明生簡直想像不出﹐昨天一天他們在做什麼﹐只是現在上課時間將到﹐不及細問﹐叫悟空八戒沙僧換了校服快走。悟空忙叫醒八戒。三人都穿上校服﹐看上去還真有些學生氣概。八戒臉也不洗﹐跟著要走。張明生說﹕『把書帶上。』悟空也不知該帶哪些書﹐把所有的書都拿了起來。張明生一見笑了出來﹐忙說﹕『就帶這兩本。』用手一指。悟空把手上的書放下﹐拿起那兩本書﹐與八戒一起跟著張明生就走。沙僧也跟著出來。一出房門﹐剛碰上對門二○三室中的林木森也出來。張明生與他打過招呼﹐就說﹕『這裡有你的一位同學。你們一起去吧。』他指指沙僧。於是沙僧就隨林木森一起去數學系大樓上課。
        且說悟空八戒跟著張明生走進一間大教室﹐找到位子一起坐下。裡面已經有許多學生﹐陸續又進來了些。在教師講課時﹐八戒根本沒聽﹐儘拿眼瞧女同學﹐心裡還在品頭評足﹕這個女學生還沒高老莊的高小姐漂亮﹐那個女學生比高小姐好看﹐另一個跟高小姐差不多。一上午的課中﹐教室裡的女學生都給他腹評遍了。上完課﹐已到午餐之時。張明生說﹕『咱們吃飯去。』八戒一聽有吃﹐比看女學生還來勁﹐忙說﹕『師哥﹐去吧。』張明生昨天聽得悟空叫沙僧師弟﹐已經有了疑竇﹐今天抓住機會忙問﹕『你們三人怎麼互稱師哥師弟的﹖』悟空一聽﹐心中暗道不好﹐但又不能說人家聽錯了﹐只能含糊答道﹕『俺三人同拜一個師父。』張明生追問﹕『哪你們學什麼呢﹖』八戒脫口而出說道﹕『學本領。』張明生的好奇心尚未滿足﹐又問﹕『學什麼本領﹖』悟空怕八戒說漏嘴﹐忙道﹕『學這個。』做出舞棍弄棒的姿勢。張明生說﹕『那你們是學武術的。對啦﹐學武術是要拜師父的。你們當然是師兄弟了。得空請你們也教我幾手。』悟空忙說﹕『使得﹐使得。』一路說著﹐已到了食堂。悟空見張明生把一張代價券投入一架機器裡去﹐一會兒出來一盒飯。悟空領到的代價券恰好在校服口袋裡。他拿出一張來投入機器裡﹐卻不見盒飯出來﹐只得又向張明生請教﹐原來數額不夠。以後悟空知道從機器裡要東西必須投足數額。悟空要了一盒飯﹐還替八戒要了一盒。八戒說不夠。悟空又不斷把代價券投入﹐直到要了十份﹐八戒才拿著找位子坐下。悟空八戒與張明生同桌。八戒拿起一盒飯來﹐打開後往嘴裡一倒﹐就沒了。十盒吃完﹐還說不夠﹐一共吃了二十盒﹐才拍著肚子說飽了。直把張明生看得呆了﹐忘記自己吃飯。他問八戒﹕『你昨天沒吃飯吧﹖』悟空忙說﹕『他頓頓如此。』張明生道﹕『真是食量驚人。我小時候讀《西遊記》﹐記得有個叫豬八戒的﹐也是好食量。看你胖胖的﹐真像豬八戒﹐況也姓朱﹐莫不是朱八戒的十八代孫子吧﹖』當八戒在向嘴裡倒第八盒飯時﹐查雄和盛靳云也上完課來吃飯。他們拿了飯盒也坐到張明生這一桌上來﹐一見八戒如此的吃相與食量﹐都看著他﹐也忘了自己吃飯。這時查雄忙接口道﹕『豬八戒又沒同高小姐成親﹐怎會有子孫﹖』盛靳云說﹕『他在盤絲洞中有過一段奇遇。莫不是與蜘蛛精生下的私生子﹖』八戒自顧吃飯﹐也沒在意。悟空聽了又不好說什麼。不過﹐以後同學都叫他『豬八戒』﹐也有的叫他『豬兄』。雖說是綽號﹐但對八戒來說倒是好事﹐以後如果說漏了嘴﹐別人還以為他在扮演綽號起的那個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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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4 04:58:11 | 显示全部楼层
  食畢各歸寢室。沙僧已在房裡。悟空問起﹐原來沙僧隨林木森走進教室﹐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地聽講課﹐儘管他一點也聽不懂﹐因為教師用的詞語及數學名稱與他知道的不一樣。下課後﹐林木森要他一起去吃飯﹐他怕一個人容易露相﹐就推說現在不餓﹐讓林木森與別的同學一起去。他隨即回到臥室﹐等待悟空八戒回來。下午無課﹐悟空三人仍待在臥室裡。八戒睡大覺。悟空沙僧再次潛心觀察房裡的那些玩意兒﹐當然仍看不出所以然來。就這樣﹐一宿易過﹐白日又臨。張明生一早又來敲門。悟空喝開門讓他進來。張明生說﹕『今天上午我們上閉路電視課﹐就在這屋裡收看吧。現在時間尚早。你們早點吃過嗎﹖』回頭一看﹐八戒還在睡覺。他去推八戒﹐推不醒。悟空說﹕『俺來。』上去擰了八戒一把。八戒醒來直揉眼。張明生見他們的東西仍堆在床上﹐甚覺納悶﹐就問為什麼不把東西放進壁櫥裡。悟空只得說不知壁櫥在哪裡。壁櫥門與牆也是渾然一體的﹐不知道的話就分辨不出來。張明生指著牆上有個孔口的地方說﹕『這就是。』又教他們怎樣把鑰匙牌倒過來﹐用小頭插入即可開啟﹐用畢拔去牌子即關上。並排三個壁櫥﹐一人一個。別人的牌子插進去不會開的。於是悟空三人找到各人的壁櫥﹐把東西都放進去。裡面還有替換的被褥枕套﹐睡衣拖鞋等﹐免費供用。用髒的自己拿去洗滌房用機器洗﹐洗畢拿回。張明生想﹐這三個『未開化者』連開門開壁櫥都不會﹐恐怕別的東西也不會使用﹐不如一起教會他們﹐可一勞永逸。於是又教他們把鑰匙牌倒過來﹐較狹的一端除可開啟壁櫥外﹐又可開啟各人的寫字檯抽屜﹐裡面有紙筆文具。又教他們如何開關燈。壁燈頂燈是按鍵開關。書寫臺燈是用紅外線傳感器控制的開關。人走近即亮﹐人離開即關。低於或高於人之體溫的紅外輻射不起傳感作用。又教他們如何打電話。這種是聲控電話﹐不用撥號﹐只要對著受話器報出數字即可﹐用聲音代替撥號。再指領給他們看﹐這是盥洗室﹐這是洗臉盆﹐架上有洗濯紙巾﹐用畢丟掉。這是淋浴處﹐那是馬桶。出水都用光電控制。人站到位置上就出水﹐一離開就停止。而馬桶則人一離開就出水。再領他們去看小廚房﹐內有冰箱、電灶。再教會他們怎麼用法。總算猢猻聰明﹐這麼多東西的用法都一一記住了。以後他再一點點教會沙僧八戒。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張明生做完好事﹐一看手錶﹐說﹕『時間到了。』說著就把電視機插頭插入閉路電視插座﹐打開電視﹐並教悟空如何使用電視機。那時的電視非但自然色彩﹐並有立體視像和立體聲。大學中許多課程都播放錄像上課。這樣﹐一些已故的著名教授仍可以『親身』給學生上課。每週另有集中在教室裡的上課﹐主要進行教師答疑﹐與不同觀點的學生辯論﹐相互探討等活動。那時教師並不就書而宣講﹐而是就某一問題或觀點發表自己的見解﹐或宣講新的研究成果。凡書上或資料上已有的知識都由學生自己閱讀﹐有質疑之點﹐才提出來討論。學生對教師的見解有不同的看法﹐可以進行辯論﹐結果或趨一致﹐或仍自持己見﹐而不影響師生情誼。在張明生的熱心幫助下﹐悟空與沙僧逐漸適應了大學的生活和環境﹐對許多東西由不懂而懂﹐由不會而會。只有八戒除了吃睡﹐就是看女同學。結果鬧出許多笑話來。這叫作﹕不學無術真是豬﹐聰明伶俐直似猴。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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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1 05: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回﹕八戒學舞﹐殃及舞伴﹔悟空輸牌﹐怒遷牌神

詩曰﹕悠揚一曲眾起舞﹐倒霉嬌娘逢胖豬。步履幾番失規度﹐鞋蹄屢次踏裙裾。呼『筒』出『万』『發財』碰﹐丟『索』留『風』『白板』無。卻怪神通無使處﹐怎奈牌神誠可惡。

話說八戒讀書無成﹐一心想著女學生。他想﹐俺老朱此次奉旨下凡﹐若能與一位女學生成親﹐豈不強勝高小姐﹐且不枉俺老朱又來這塵世走一遭﹐若能獲得玉帝老兒的恩准﹐回天上復旨之日﹐能帶她同行﹐長居天上﹐永世消受﹐豈不美哉。雖說仙凡有別﹐但神仙也是凡人做的﹐只要多吃些仙丹仙果﹐脫胎換骨﹐定能超凡入仙。八戒想著想著﹐洋洋自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雖神仙亦然。有次夢中﹐八戒與一女學生打情罵悄﹐那女生動手把他一隻豬耳朵扯了下來﹐痛得他在夢中叫醒。沙僧忙問﹕『二師哥何事驚叫﹖』八戒只得說做了個惡夢。不知神仙是否也做惡夢。有次夢中﹐有一女生縱體入懷﹐讓八戒任情撫弄﹐正抱得緊時﹐那女生褲上一個銅扣子壓在八戒的胖肚子上﹐八戒一痛醒來。原來悟空在他肚子上擰了一把﹐叫他快醒﹐要上課去了。八戒想女生弄得神昏顛倒﹐可又不知該選哪個女生成親好。他看著這個也漂亮﹐那個也姣俏﹐個個都好。可他不能跟所有的女生成親﹐且他又不敢膽大妄為﹐公然挑逗﹐因為有悟空在旁管著他。所以他只能等著瞧﹐看哪個女生肯跟他要好﹐他就娶哪個。他好像聽人說過﹐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張紙﹐就是說﹐女的要嫁男的﹐即使有人從中作梗﹐(如有女生要嫁他﹐師哥從中阻撓﹐)女的必會尋死覓活。那時俺老朱就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不能見死不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想師哥也沒得話說﹐俺老朱遂了心願﹐好不快活也。八戒的痴心妄想究竟如何﹐暫且慢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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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8 04:31:56 | 显示全部楼层
如說愛情是朵花﹐它是朵生命力最強的花。不管在沙漠林莽﹐冰天雪地﹐不管在天上地下﹐水中火裡﹐只要有異性存在﹐就會有愛情的萌芽﹐就要開花﹐要顯示出自己最強的生命力。何況大學之中﹐男女青年正當適齡。故在上的枯筆尖端﹐也想讓它開朵這無價之花。話說中文系有一女生﹐叫尹芝娜﹐姑蘇人氏﹐考入H大學。其人生得綽約多姿﹐健美勻稱﹐膚若豆腐﹐臉若鵝卵。真是該高處高﹐該低處低﹐該粗處粗﹐該細處細。不高不矮﹐身材適中。所謂『增之一分則嫌長﹐減之一分則嫌短』者。且又口齒伶俐﹐活潑好動﹐惹得一眾男生無不為之傾倒。她卻落落大方﹐與男同學跳舞﹐到男宿舍來一起打牌。一個星期五的下午﹐(一般星期五、六都無課。當時施行十月太陽曆。每年分為十個月﹐每月三十六天﹐合成三百六十天。多餘的五或六天定為過年節。每月分為六個星期。每星期為六天。取消星期日。一週工作上課四天﹐休息兩天。)小雨綿綿﹐已經下了一天﹐打消了年青人的豪遊之興。尹芝娜在張明生查雄等人的房中﹐與張明生、查雄、白漢民一起打牌。盛靳云在作壁上觀。他們打的是最新流行的一種撲克牌戲﹐叫什麼“萬愚節聖戰”。一付牌中保留一張小丑牌﹐誰拿到必須儘快丟出去﹐讓別人吃進。當四方中有一方手上的牌都丟完時﹐牌戲終止。手上有小丑牌的人即是『聖戰』中的『俘虜』。那位手中牌先丟完的人可提出要他做件事﹐作為『懲罰』。其實被要求做的事往往並不是懲罰性的﹐而常帶有玩笑嬉戲的性質。至於用夾子夾鼻子耳朵等這種低級無聊的“懲罰”玩笑﹐即使尚有﹐也不會在大學裡流行。第一局牌結束﹐張明生贏了。查雄成了“俘虜”。張明生要查雄做的事是去吻芝娜一下。於是芝娜提出抗議﹐說按規則這事須他一人做﹐不能牽涉牌局中的第二人。這似乎也言之成理﹐誰也駁不倒她。所以查雄自己提議﹐還是讓他講個有趣的故事吧。查雄的詼諧風趣也是名聞遐邇的﹐所以沒人持異議。查雄就清了一下嗓子﹐疊著兩個手指﹐像說書先生一般地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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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5 04:12: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趙一、錢二、孫三、李四、周五、何六、陳七、王八、張九、蕭十者行寶塔令﹐以名為序﹐並寓於令中﹐置每句之末。故趙一首曰﹕『一﹐趙一﹐排行一﹐唯利居一﹐言行何須一﹐老子天下第一﹐可恨事願常不一﹐氣得發昏章第十一。』眾人皆道﹕『這是你唯利是圖﹐言行不一的結果。』於是就輪到錢二﹐曰﹕『二﹐行二﹐孔老二﹐長八尺二﹐弟子七十二﹐周遊列國十二﹐——』王八攔住道﹕『錯了。孔老二有弟子三千﹐賢人七十二﹐不是弟子七十二。』錢二道﹕『那就改成賢人七十二吧。』蕭十說﹕『還有錯。孔老二到底周遊過幾國﹐你統計過沒有﹖信口開河就說十二。』錢二道﹕『姑且留以待考。下二句是﹕賣身兜售價不二﹐鼻子碰壁塌分之二。』何六道﹕『碰塌得太少。』孫三道﹕『聽我說﹕三﹐賴三﹐三月三﹐三點十三﹐巧遇小癟三﹐兩人不二不三﹐碰到巡邏糾察三﹐寫檢查字數只有三。』陳七問﹕『哪三字﹖』答﹕『本人姓名。』趙一曰﹕『我再加一句﹕每人該打三百三十三。』周五道﹕『不用你畫蛇添足。』於是輪到李四﹐曰﹕『別吵﹐我來。四﹐阿四﹐弟兄四﹐年方十四﹐出遊者數四﹐好讀史二十四﹐獨人曾於年初四﹐遊揚州橋名二十四。』接著周五曰﹕『五﹐老五﹐姐妹五﹐年三十五﹐工資四十五﹐嫁於鄙人周五﹐執教中學五十五﹐好讀國史第二十五。』李四道﹕『我提出抗議。你開頭全套我的。』周五道﹕『就算開頭全套你的﹐末句補你的不足﹐也可以功過相抵了。』孫三道﹕『何六﹐你怎麼還不說﹖』何六道﹕我正在想。有了有了。大家聽好﹕六﹐六六﹐三十六﹐二八十六﹐——』李四忙打斷他說﹕『你在背乘法口訣表嗎﹖』眾人也忙道﹕『這太容易了。不算不算。』何六道﹕『且聽下面﹕螞蟻足有六﹐雪花角出成六﹐唐伯虎手生指六﹐烏龜背有十三塊六。』眾人道﹕『亂七八糟說了些什麼。不算不算。』何六道﹕『我又沒錯令﹐怎麼能不算﹖』錢二道﹕『這次姑念初犯﹐寬大一次﹐下不為例。』何六道﹕『別說我了﹐你還欠著個待考呢。』陳七道﹕『我說﹕七﹐三七﹐一分七﹐合紅棗七﹐和水一斤七﹐加當歸二錢七﹐到今年七月初七﹐吃下去活到七十七。』張九道﹕『這是什麼屁方。吃下去﹐原來可活到九十九的人﹐只能活到七十七了。』陳七道﹕『你沒嚐過﹐結論下得太早﹐十足的武斷主義。』趙一道﹕『王八怎麼還不說﹖』蕭十道﹕『他不好意思自己說﹐我來代他說﹕八﹐王八﹐老忘八﹐——噢唷﹐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動手者小人也﹐怎能廁身君子之列來行文人雅事。說到哪裡忘了。噢﹐說到老忘八﹐鬍髭撇八﹐走路腳如八﹐身矮一米四八﹐看見妻子叫阿八﹐看見花子兇似丘八。』孫三道﹕『你這個阿八﹐究竟是排行第八之謂呢﹐還是怕老婆而叫“阿爸”之諧音﹖』蕭十道﹕『這就是妙語雙關。』李四說﹕『怕老婆亦該叫「娘」。叫「阿爸」豈非男女不分。』張九道﹕『現在我來說﹕九﹐重九﹐朋輩九﹐拍照相九﹐登山九尺九﹐過湖橋曲有九﹐天熱冰磚十元九﹐吃晚飯用去九百九。』周五問﹕『你這個九尺九高的是什麼山﹖』答﹕『豫園假山。』周五道﹕『不對。一天﹐我與朋友遊豫園假山﹐到頂時﹐恰好提包中有一卷皮尺﹐放下去一量﹐約有六、七米之多﹐決不是九尺九之數。』張九道﹕『你不知就裡﹐別亂批評人。我們那天正好停在九尺九高的地方﹐拍了一張照。那天我包中也恰巧有卷皮尺﹐取出來量了。我沒說山高九尺九。』周五說﹕『算你會辯。蕭十說吧。』蕭十道﹕『我已說過。』王八道﹕『做了小賊﹐那好意思自己說。我來代說﹕十﹐蕭十﹐逢初十﹐帶徒弟十﹐——』李四插嘴說﹕『帶了徒弟就變成老賊了。』王八道﹕『別打斷我。到中百店十﹐摸到皮夾二十﹐徒弟最小年僅十﹐陣上失風供出蕭十。活該。』趙一道﹕『你這「活該」兩字算不算在令內﹖』王八曰﹕『到我完令﹐所以加個尾巴結束。』蕭十忙道﹕『我說他是老忘八﹐一點不錯。不是還長根尾巴嗎﹖』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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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 04: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講完﹐大家也笑了起來。盛靳云說﹕『他這張能說會道的嘴﹐給吻一下一定滋味很好的。』芝娜對他一揚拳頭說﹕『你再胡說八道﹐當心吃老姐姐的肉饅頭。』盛靳云一吐舌頭﹐做個鬼臉﹐忙躲到查雄後面。其實芝娜心裡很願意讓查雄吻一下﹐只是眾目睽暌之下﹐不好意思﹐故意做出兇巴巴的樣子。
        第二局芝娜贏了﹐白漢民做了『俘虜』。芝娜說﹕『你給我們作首詩吧。』白漢民是比較老實的人﹐所以芝娜不與他開玩笑。白漢民道﹕『我是英文系的。我就背首翻譯詩行嗎﹖』芝娜說﹕『要你自己譯的。』白漢民說﹕『好吧。英文中有首無名氏作的「雙關詞」﹐我用「騷體」譯的﹐請多指教。』於是唸道﹕『美人兮余見薔薇開﹐開絢爛兮綴亭台。觀卿唇兮撩人情懷﹐余目惑兮費疑猜﹕彼同此兮余竟莫知﹐薔薇卿唇兮抑卿唇乃薔薇﹖』唸畢﹐芝娜道﹕『你這種譯詩給作者聽到﹐他在墳墓裡也要怒髮衝冠的。所以你只敢譯無名氏的﹐不敢譯有名氏的。』白漢民道﹕『只要你老姐姐的汗毛不豎起來就行了。』老實人有時也會說句玩笑話。接著又玩。這次張明生作了『俘虜』﹐被要求結合他的物理專業寫首詩。這是在有意難他。不料他說﹕『很好。我曾戲作過一篇「核爆賦」﹐唸出來就教於大家。』於是朗朗而誦﹕
        夫核彈之騰空兮得中子而裂變﹐一核之觸發兮乃連鎖而群應。於是響徹天地﹐聲鳴山谷﹐聞及數里﹐震人耳膜。若晴空之霹靂兮若雪峰之坍崩﹐若海嘯而浪湧兮若火山之爆噴。塵埃隨風﹐飄飄遠揚﹐遇物致害﹐降於四方。若夫電光之閃兮而目盲﹐射線之及人兮而戕傷。蒙白衣於身兮而可防﹐三尺土寸鉛兮而能蔽障。草木遭輻射兮而不生﹐燃物遇之兮而自焚。至於氣浪排空﹐樹摧屋傾﹐熱能灼天﹐化雪融冰。方其煙柱之上升兮立地而頂天﹐若金剛兮若巨靈﹐若巍然之雲塔兮若中洲之大人。頂漸散以狀蘑菇兮尾上宿而成瓜﹐若群仙之鬥寶兮有熠熠之光華。變幻萬端兮老君自愧嗟﹐道法無邊兮如來其無奈。雖威力之如斯兮奈我民眾何﹐群策而群力兮智集而謀多。我穴土而禦之兮彼望地而興嘆。人乃萬物之靈兮豈懼此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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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8 04: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誦畢﹐芝娜道﹕『爾小子好大膽﹐竟敢仿司馬相如的大人賦。我看你只能做個「笨馬箱子」。』張明生笑辯道﹕『我怎敢自比於司馬相如。我簡直莫能望其項背。況且他一曲什麼鳳啊凰啊的﹐就騙來了一個老婆。我哪有這種本領。』他們一面說笑一面繼續玩牌。這次芝娜輸了。大家一致要這位女才子也一顯才華。於是她只得隨口胡謅道﹕『春花滿樹杪﹐深柳藏啼鳥。且垂無餌綸﹐管自弄芳草。』蓋女子釣魚亦當時盛行事也﹐然釣女之意常不在魚也。故芝娜雖是隨口道來﹐卻也切中時尚。但她語聲甫歇﹐靳云道﹕『不算不算。誰不知你有謝女詠絮之才﹐卻拿這等歪詩來搪塞。來首詠絮詩吧。』芝娜說﹕『你拿老姐姐開玩笑﹐看我不撕破你的嘴才怪。』靳云笑道﹕『不勞動手。我的嘴早就破了一個洞﹐不然怎麼吃東西。』芝娜道﹕『別耍貧嘴。』但在眾人一再要求下﹐只得說﹕『柳絮不好詠。古人已有許多了。容易落俗﹐難創新意。本人才疏學淺﹐只能從隨園詩意中套出來。』於是吟道﹕『擊散白雲飛滿天﹐風中飄泊不須憐。紛紛早入泥中去﹐抽得新絲帶翠煙。但末三字我又想用「護綠堤」。不知哪個好﹖你們幫我斟酌斟酌。』有的說『帶翠煙』有詩意﹐有的說『護綠堤』意境高﹐莫衷一是。白漢民說﹕『我記得我表姐也寫過一首詠柳絮的詩﹐平平而已。我唸出來大家聽聽。』他也不管人家要不要聽﹐就唸道﹕『春風搞起滿天雪﹐——』查雄打斷道﹕『純屬稚子口角。』白漢民說﹕『她寫此詩時確實年齡不大。請聽下去﹕輕似白雲柔似綿。』查雄又插口道﹕『一詠柳絮就是雲啊綿啊的﹐正是俗不可耐。』張明生道﹕『你別老打岔。等會兒你來首詠柳絮﹐就來鋼啊鐵啊的。』白漢民接著唸道﹕『零落沾泥悲寂寞﹐飄颻直上逐飛燕。多情任是灑塵世﹐冷眼相觀過斷垣。傳得春訊早萬里﹐奈何輕薄無人憐。』唸完﹐查雄說﹕『這種亂七八糟湊在一起的句子怎能算是詩。勸你表姐以後還是歇手為妙。』白漢民道﹕『這話如果給我表姐聽見了﹐當心你的腦袋瓜子。』查雄道﹕『你表姐怎能聽見﹖除非你搬弄是非。』白漢民道﹕『何必我來鸚鵡學舌。她就在本校英文系。以後我給你介紹一下。』查雄一聽不好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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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5 05:23:46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們說笑著繼續玩。這次查雄又作了『俘虜』。大家都說﹕『你批評別人的詩都不好。現在你拿幾首好的出來給大家見識見識。』查雄無奈﹐說﹕『中學時有一次放秋假﹐到一個親戚家去玩了兩天﹐推窗見遠山盡是楓林紅葉﹐似一團火﹐於是得詠楓一絕﹕『遠望秋嶺北窗前﹐千樹落霞籠赤煙。二月霜楓紅似火﹐被風煽起遍山燃。』芝娜忙說道﹕『好。落霞赤煙﹐遍山燃﹐都有新意。』靳云說﹕『這些比喻古已有之﹐算不得什麼。應再罰做一首。』白漢民道﹕『我當時說要八句﹐你怎麼只有四句。應該再補四句。』查雄道﹕『你不是說一首嗎﹖怎麼非得八句﹖』白漢民道﹕『我說的是律詩一首。』張明生笑道﹕『讓你再顯顯才能不好嗎﹖或者補四句﹐或者再來一首。』查雄無奈﹐只得說道﹕『我親戚家屋後有一園子﹐中有一片竹林。暑假時﹐我常去那裡住。有一夜﹐苦熱難寐﹐遙望窗外﹐月光如水﹐曾得句曰﹕『無情熱浪排蒼穹﹐天籟無聲更漏長。月窺雲窗照不寐﹐可憐清影不添涼。』盛靳云說﹕『這算什麼詩。胡謅幾句而已。』芝娜忙道﹕『最後一句還有點意思。』查雄說﹕『你們別嚷嚷。我把那時所作的另一首詠竹詩也唸給你們聽聽﹐可算超額完成了吧。當時因太熱﹐在屋裡睡不著﹐我就搬了一隻竹躺椅到竹林中去睡﹐果然涼快不少﹐於是得句曰﹕『習習清涼生翠影﹐蕭蕭月夜起幽吟。園中常有千竿植﹐一枕得徬君子眠。』芝娜忙說﹕『好個「得徬君子眠」。』接著轉向盛靳云說﹕『你批評別人的詩沒一首是好的。你又不來牌﹐人家沒法罰你。現在你唸兩首給我們聽聽﹐看你的大作竟屬如何。』盛靳云道﹕『鄙人才學淺陋﹐豈有好詩。既然你們要聽﹐我也無法藏拙。我有首「次韻唐崔顥黃鶴樓」曰﹕詩人亦隨黃鶴去﹐留得佳句黃鶴樓。人如黃鶴去不返﹐雲復千載自悠悠。人來人往樓依舊﹐花落花開花滿洲。莫負春光賒一醉﹐古今知有幾多愁。請多指教。』查雄道﹕『古人和崔顥黃鶴樓的詩絕無僅有。記得清人有和作一首﹐有「坐來雲我兩悠悠」之句﹐其餘忘了。當時只覺得此詩平平而已。靳云的和作對原詩扣得更緊。只是「樓依舊」三字不帖切﹐因今之黃鶴樓非昔之黃鶴樓。今之黃鶴樓乃後人所建﹐怎能說「依舊」。』張明生道﹕『莫如改成「樓重建」。』查雄道﹕『這一改不好﹐沒了詩意。儘管原來三字失實﹐但有詩意。且樓毀而能重建﹐人死不能復生﹐睹物而生情﹐將新樓視作舊樓﹐以抒其情﹐故亦不可苛求。』白漢民道﹕『「人來人往」四字既可指眼前遊人食客來來往往﹐又可意為一代人往矣﹐新一代人又來﹐興人生如白駒過隙﹐時不我與之慨。』芝娜道﹕『等我閑時另寫一首。你這首既有毛病﹐不算。另作一首。』靳云道﹕『中學時暑假裡常去舅氏家鄉小住﹐附近一小湖﹐可划船。我曾作「泛舟」一首﹕
    夕陽泛金波﹐細浪逐輕舟。夾水桃間柳﹐湖心鶩雙浮。水濱一蒼首﹐垂綸意自悠。花間數童兒﹐ 撲蝶鬧嘲啁。孤雲宿峰際﹐白鷺戀芳洲。絲長鶯囀婉﹐風微香散幽。舷楫相親吻﹐力疲任自流。 枻鼓搖倒影﹐影動驚潛鷗。時暮竟忘返﹐未歸思復遊。』
唸畢﹐白漢民道﹕『此詩對仗較好。末聯有回味。』這時﹐張明生一看手錶說﹕『我有事要外出一次。靳云來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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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29 04:38: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下面二三章裡偶而有些英文內容。看不懂的網友可以跳過去﹐不影響閱讀整個故事。謝謝。)



於是他們易人再戰。芝娜道﹕『我們現在的目標是要讓靳云輸﹐好迫他再拿些佳作出來以飽耳福。』不料卻是白漢民輸了。他說﹕『我就唸首自己作的英文詩吧﹕

Duckling,  oh,  a  lovely  duckling,

Wear  a  velvet  blouse  of  yellow;

Splashing  in  the  muddy  shallow,

Look,  then,  your  new  garment  smearing.



On  the  sands  you  play  and  wallow,

Tumbling  gaily  in  the  evening;

After  hunting  the  worm  and  roe,

Sleep  then,  your  beak  under  your  wing.



Soft  and  pleasant  are  your  quacks  low

That  announce  the  coming  of  Spring.

Free  and  happy,  oh  you,  duckling,

Are  total  stranger  to  sorrow.』

查雄道﹕『我雖學過英文﹐但對英文詩卻是一竅不通。你算是對牛彈琴。不算不算。』盛靳云說﹕『對牛彈琴﹐實則諷刺彈的人。既知聽者為牛﹐何必對之而彈﹐豈非選錯對像﹐浪費時間精力。』白漢民說﹕『算我對牛彈琴不對﹐你們豈不成了牛。』查雄笑道﹕『我們是「俯首甘為孺子牛」啊。你廢話少說﹐重來。』白漢民道﹕『好吧。我再唸首譯詩﹐是莎士比亞的「愛之輓歌」﹕

    無常爾來矣﹐置我於柩床。一息已云絕﹐殺我乃姣娘。麻絰及紫杉﹐速備慎毋忘。無人愛我深﹐乃肯殉我亡。竟無一好花﹐撒余靈柩旁。竟無一良朋﹐弔余埋骨場。不須為余泣﹐葬余在遐荒。親友無覓處﹐免其徒哀傷。』

芝娜說﹕『這還可以。這次非捉住盛靳云不可。』不料結果卻是她自己被捉﹐只得說﹕『我給你們唸首自由體詩「月下幽會」﹕

            在幽靜的月夜﹐

            在園中的凳旁﹐

            那皎潔的月光﹐

            投下了人影一雙。



            是草裡的蟲鳴﹖

            還是樹葉的沙沙﹖

            是遠處的夜鶯﹖

            還是喁喁的情話﹖

            這低低的聲音

            在寧謐中縈迴。



            風吹樹影忽動﹐

            月照人影微離。

            莫驚啊莫驚﹐

            此地從無人行。

完了。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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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6 05:23:07 | 显示全部楼层
盛靳云說﹕『這算什麼詩。我看你還是給大家表演個月夜幽會的小品吧。』芝娜道﹕『我沒有表演的天才。等會兒捉到你時你表演好了。』她不容分說就洗牌分牌﹐結果盛靳云終於給逮住了。他忙說﹕『我給你們講個稀奇古怪的故事吧。不奇不算。好不好﹖』芝娜說﹕『就這樣吧。不奇加罰。』盛靳云說﹕『在從前的現在﹐有一個聰明的傻瓜﹐伶俐的笨蛋。他是個胖胖的瘦子﹐高高的矮子﹐有一張方方的圓臉﹐一個長著鬍子的光下巴。他戴著頂大大的小帽﹐穿了件寬寬的緊身衣﹐還有一條長長的短褲﹐腳上套一雙黑黑的白鞋。他一手拿著把鋒利的鈍刀﹐一手執著支尖銳的平頭矛。在一個明亮的暗夜裡﹐他走過一座低低的高山﹐涉過一個淺淺的深潭﹐來到了一片狹窄的曠原﹐看到許多細細的粗樹﹐有著彎彎的直枝。花上散發出一股臭臭的香氣﹐聞得人昏昏而清醒。突然背後有三個人自西而東來。他用輕輕的的嗓音大聲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一個聾子聽見到了他。一個瞎子看到了他。一個啞巴回答說﹕「這是人到不了的地方。」』芝娜早就想打斷他﹐只是要聽聽他究竟有多少荒唐話﹐所以耐著性子聽完。盛靳云一講完﹐她就嚷道﹕『胡言亂語。重罰。』盛靳云說﹕『別忙。你先說這個故事稀奇古怪嗎﹖』芝娜道﹕『這怎麼能算稀奇古怪呢﹖簡直是胡說八道。』盛靳云說﹕『那麼「稀奇古怪」與「胡說八道」之間究竟有何差別﹖』被盛靳云一問﹐芝娜也說不上來﹐只得道﹕『我想是不一樣的。究竟區別如何﹐我們星期一問老師。』盛靳云說﹕『那今天是不能重罰我的。』芝娜道﹕『好吧。問過老師後﹐如果是你輸了﹐你得請客。』盛靳云說﹕『一句話。到冥國飯店去吃老油條。』這是當時流行的一句玩笑話。查雄說﹕『「一句話」不行。到時你輸了東道﹐就說這不過是「一句話」﹐說說而已﹐豈非今天東道白賭。』盛靳云笑道﹕『算你是老狐狸﹐不上當。但這是我與芝娜賭的東道﹐與你無關。』芝娜忙道﹕『如果重罰你再說個故事﹐也是我們三人一起聽﹐總不是說給我一人聽吧。所以輸了東道須請我們三人。』盛靳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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