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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十个孩子自杀,硅谷中心陷入“高压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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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28 08: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Fela





这里汇聚了科技最前沿的企业,从谷歌、苹果、Facebook到各式各样的创业公司;

这里吸引了最优秀的科技人才,斯坦福大学就在隔壁,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不过一小时车程;

这里遍布昂贵的学区房,因此不惜一掷千金用心良苦的父母也定居于此。

这里就是Palo Alto(帕罗奥图),由创办斯坦福大学的斯坦福先生同时买下土地建立起来的城市,说是斯坦福大学城一点也不为过,教授、科研人员及学生都住在附近。据2010年人口统计,这里有将近6万5千居民,其中64%是白人,27%是亚裔,被评为全美第二富有的城市,同时以居民的高学历而著称。


(Palo Alto堪称斯坦福大学城)
由于生源出众资金雄厚(房产税高),这里的两所公立高中Palo Alto高中和Gunn高中都是全美闻名的,尤其是在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方面的排名,Gunn高中更是跻身全美前十。

然而,使这两所高中引发全国性关注的却是其居高不下的自杀率。
2017年8月15日,刚刚开学的第二天,Gunn高中的一名12年级学生自杀。这个才17岁的白人男孩是典型的Palo Alto学区年轻人,学业优异,家境富足。

这已经是该学区十年之内发生的第10起悲剧。

两次自杀潮,9名学生殒命
第一次自杀潮始于2009年春季,短短九个月之内接连有5个学生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似乎就是从那时起,学生们忽然意识到自杀竟然也可以成为一种人生选择。

  • 2009年5月5日,Jean-Paul Blanchard,17岁,卧轨自杀。他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母亲是一名律师,父亲则是旧金山州立大学的教授。Jean-Paul聪明、善良、幽默,喜欢小动物,很受同学们喜爱。
  • 2009年6月2日,Sonya Raymakers,17岁,卧轨自杀。当时她即将高中毕业,已经被纽约大学录取,本来计划攻读她最喜爱的舞台服装设计专业。
  • 2009年8月21日,Catrina Holmes,13岁,卧轨自杀。她本来在四天后即将升入Gunn高中,曾经表示非常反感Palo Alto校区的压抑氛围。
  • 2009年10月19日,WilliamDickens,16岁,卧轨自杀。据他母亲说,他认为自己太笨,因此在全是学霸的学校里感到非常自卑。
  • 2010年1月22日,Brian BennionTaylor,19岁,卧轨自杀。他在2008年从Gunn高中毕业进入杨百翰大学,但不久就因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及精神分裂退学。


一连串的悲剧让Palo Alto的家长们既震惊又难过,他们绷紧神经防患于未然,生怕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走向行驶中火车的人。而当Palo Alto的居民以为阴霾终于渐渐散去时,又一波自杀潮袭来,短短半年,四条鲜活生命的逝去,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 2014年10月15日,Quinn Gens,19岁,卧轨自杀。他夏季刚刚从Gunn高中毕业,正在大学里修读计算机专业。
  • 2014年11月2日,Cameron Lee,16岁,卧轨自杀。他与第一起自杀的Jean-Paul一样,学习好,爱运动,受欢迎,丝毫看不出任何自杀的迹象。而Cameron Lee在遗书,说自己的选择与学校、朋友和家庭没有任何关系,却没有给出真正的原因。据朋友们回忆,Cameron表现出来唯一异常之处是几乎很少睡觉,哪怕是周六凌晨3点他的社交账户也总显示在线。
  • 2015年1月24日,Harry Lee,17岁,生前被诊断为患有抑郁症。
  • 2015年3月9日,Qingyao ByronZhu,15岁,卧轨自杀。


竞争激烈,压力无处不在
Palo Alto学区的自杀率之高远超于美国全国水平,是后者的四五倍。除此之外,在2013-2014这一年,该学区两所高中有严重自杀倾向的学生居然占到了12%,还有42名学生更是因为强烈的自杀意图而接受治疗。如果说仅是一两起自杀,我们尚且可以认为是个案;而这些反常的数据就令人不得不   深思了。



Carolyn Walworth,一位11年级的Palo Alto高中女生勇敢发声,现身说法,在当地媒体上写下了她所经历的焦虑与压力。

在Palo Alto学区,压力从小学就开始了。在小学班级里,学生因为学业表现会被区分开来:一组是阅读能力强的early readers;另一组是阅读水平低的late readers。导致的结果是,那些先进学生很有优越感,而后进学生则感到耻辱。


初中的分化更明显,6年级时数学课有两种:一个叫pre-algebra(初级代数),另一个叫pre-algebra advanced(初级代数快班)。同学间流传的说法则更加刻薄,把正常的数学课称为笨蛋数学(dumb math lane),而笨蛋这一标签将跟着我们一路进入高中。这也是我早早就丧失了对数学兴趣的原因,毕竟谁也不想被称作笨蛋。

然而,这些跟高中的压力比起来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当你知道你的同学全是学霸,而你不过尔尔时;

当你知道你的同学10年级就开始准备SAT,而且已经考到2000分时;

当你知道你的同学整个暑假都在拼命学习,为了下学期可以修读更多AP课程时;

当你知道你的同学正跟着斯坦福大学教授在实验室里实习时;

你怎么还能继续淡定?失去理智,控制不住的焦虑,你开始每晚1点睡觉然后又5、6点钟起来参加运动队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因为压力太大学习太累,我有段时间例假很久没来,甚至还一度焦虑地失语。



2014-2015年SAT分数(平均分)

阅读
数学
写作
总分
Palo Alto高中
627
657
624
1908
Gunn高中
642
686
646
1974
加州所有高中
489
500
484
1473


这种同学之间互相影响的压力之大,从两所高中的SAT分数里即可见一斑:作为非磁石性质(Magnet Schools)的公立高中,平均分高到令人叹为观止,直逼2000分,居然比整个加州的平均分多了将近500分。当然,高强度的付出也有所回报,Palo Alto高中和Gunn高中每年一共有30多名学生被斯坦福大学录取,另外有四分之一的学生会进入加州大学系统就读。



不只是学校的氛围,整个当地社区的空气里都充斥着“成名要趁早”的焦虑。扎克伯格便是无数家长的榜样:初中开始编写程序,高中去上研究生级别的课程,20岁从哈佛辍学创办Facebook,如今不过33岁就已经在福布斯财富榜上排名全球第五。而在Facebook诞生地的Palo Alto,扎克伯格年少成名的无限风光仿佛给每个人都打了鸡血,大家真是恨不得自家孩子出了幼儿园就当CEO。

更糟糕的是,长期在这种文化的浸淫之下,硅谷的孩子们似乎连青春期叛逆的情绪宣泄都一并丧失了。他们一方面厌恶当前的状态,一方面却又逆来顺受地背负起这些痛苦。面对远超于年龄所能承受的压力,他们感到焦虑,却没有途径发泄,连冲父母大吼“我受够了”和“我不想再学了”的冲动都没有。这些孩子既不责怪学校,也不埋怨父母,反而总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总是在没有达成目标时感到自卑和失望。于是,被压抑下去的负面情绪持续累积,最终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有些人撒谎作弊偷窃,有些人则悲观焦虑抑郁。

学业压力也许并不是这些高中生自杀的唯一原因,他们可能正在面临很多成长中的烦恼,他们也可能正在遭受心理和精神疾病的困扰,而学业压力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们本来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如果此时周围的老师、同学、家长都没给予及时有效的干预,他们很可能就会选择用结束生命来斩断一切烦恼。

亚裔中产阶级的焦虑
尽管Palo Alto校区自杀的高中生并不都是亚裔,但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处不在的压力和焦虑却与亚裔涌入硅谷密切相关。



说是亚裔,实则是以华裔、印度裔和韩裔为主,他们大多是因IT产业迅猛发展而以工程师和研究人员的身份移民到这里来的。他们信奉的是“读书有用论”,因为他们自身便是教育改变命运的最好范本,所以希望孩子能够沿着这条经过实践验证的成功之路走下去。他们最希冀的是青出于蓝,孩子成为“人上人”,一跃跻身上层阶级;他们最恐惧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孩子沦为“人下人”,从中产阶级滑落。看到考试成绩出现“B”,仿佛就是看到了孩子将来穷困潦倒的生活,他们又怎能不焦虑?

作为新移民,亚裔中产阶级家长还有另外一层焦虑。他们希望孩子将来能够进入主流社会,但自己又没有办法像白人精英那样为孩子搞定在律师事务所的实习,或者获得在斯坦福大学跟着教授做实验的机会。甚至由于平权法案和关系户录取制度(Legacy Admission),亚裔孩子除了要在平时GPA和课外活动等各项领域中表现突出,连SAT标准化考试都要多考一两百分才有可能获得名校入场券。就像那篇《我奋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文中讲述的,亚裔家庭的孩子也一样需要通过更多的付出才能与白人中产阶级孩子与生俱来的优势相抗衡。

不仅是在Palo Alto,亚裔中产阶级家庭带来的压力和焦虑在美国其他明星高中也得到了印证。大名鼎鼎的磁石高中(需要考试选拔的公立重点高中)托马斯杰弗逊科技高中(Thomas Jefferson High School for Science & Technology)位于美国东部的弗吉尼亚州,一直高居全美高中排名前五,每年都有几十名学生被藤校录取。全校8-12年级共有将近2000名学生,其中亚裔学生比例超过70%。而该校在2015-2016年的心理调查中发现,93%的学生长期处于强度很高的压力中,13%的学生曾认真考虑过实施自杀行为。

竞争在升级,压力越来越大,但无论是学校、家长,还是学生本人,似乎都不愿意轻易与自己的焦虑和解,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压力太大导致精神崩溃,再优秀再前程似锦也都化为虚无;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眼前的轻松愉快却可能意味着以后在残酷竞争中的一败涂地。
这道题真的太难。说到底,最理想的状态是,我们既希望孩子能够把压力当作动力,充分发挥潜能,为成就一个更好的自己而不懈努力,不至于将来悔之晚矣;我们又希望孩子能够不要被压力击垮,不要像行尸走肉一样过着哪怕“成功”但不快乐的人生,甚至走上绝路。而如何找到那个最完美的平衡点正是需要每个为人父母者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不断修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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