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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习近平身后最大悬念：不是谁来接班而是怎么接班(图) [打印本页]

作者: rave 时间: 7 小时前
标题: 习近平身后最大悬念：不是谁来接班而是怎么接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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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地声Edysen评论文章：最近海外中文舆论又开始排列习近平的“接班人”：李强、赵乐际、王沪宁、蔡奇、丁薛祥、李希，乃至常委之外的陈吉宁、袁家军等人，都可以被放进名单里反复排列组合。这种讨论当然不是毫无意义，但如果仍然按照胡锦涛接江泽民、习近平接胡锦涛时代的逻辑，从常委排名、年龄、履历和派系中寻找一个已经被安排好的“储君”，恐怕一开始就问错了问题。

　　习近平时代最大的政治变化之一，正是“接班人制度”的消失。1980年代以后，中共虽然从来没有建立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权力交接制度，却逐渐形成了一套不成文规则：最高领导人大体存在任期预期；接班人提前进入最高领导层；通过党、政、军职务逐渐完成权力移交。它并不透明，也谈不上现代政治意义上的制度化，但至少使最高权力交接具有某种可预期性。

　　习近平改变的，不仅是国家主席任期限制，更重要的是他打破了最高权力退出与继承的预期机制。

　　2017年的十九大尤其关键。当时没有任何一名足够年轻、明显具有下一代最高领导人意味的人进入政治局常委。到了2022年二十大，这一信号更加清楚：七名常委中，没有出现一个按照过去模式可以清晰识别的“隔代接班人”。二十大产生的常委依次为习近平、李强、赵乐际、王沪宁、蔡奇、丁薛祥、李希，这与十九大形成连续趋势。十九届常委为习近平、李克强、栗战书、汪洋、王沪宁、赵乐际、韩正，当时同样没有胡锦涛、习近平当年那种意义上的年轻储君进入常委。

　　讨论今天的接班问题，我认为至少要区分三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第一，谁可能在名义上接替习近平？这是职务问题。如果习近平未来只卸掉某一个职务，比如国务院体系当然不存在“接总书记”的问题；如果卸任国家主席，却继续担任总书记、军委主席，那么国家主席是谁，政治意义可能非常有限。中共最高权力从来不单纯来自国家主席职位，而主要来自总书记、军委主席以及对党组织体系的实际控制。所以，“谁当国家主席”和“谁成为习近平之后的最高领导人”，完全可能是两回事。

　　第二，谁能够成为习近平安排的接班人？这是权力传承问题，这里年龄就非常重要。李强1959年生，赵乐际1957年生，王沪宁1955年生，蔡奇1955年生，李希1956年生。到了2027年二十一大，他们都已经处于传统中共高层年龄规则中相当靠后的阶段。丁薛祥1962年生，是现任常委中年龄明显较轻的一位。如果坚持过去“提前一届进入常委、培养五年，然后接班”的模型，丁薛祥自然会被反复讨论。但问题正在这里：习近平为什么要按照已经被自己打破的规则重新安排接班人？如果2027年习近平继续担任总书记，那么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现任常委中谁排名上升，是有没有一个更年轻的人突然进入常委，并获得具有储君意味的党务、政务或者军队历练。这才是二十一大最大的接班信号之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习近平没有安排接班人，谁能在他之后取得最高权力？这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政治学问题了。在一个制度化继承机制被削弱、个人权威高度集中的体系里，接班人的产生可能不再主要发生在最高领导人在位期间，而可能发生在最高领导人退出之后。换句话说：习近平的真正接班人，可能不是习近平选择出来的。邓小平实际上参与安排了江泽民，也参与确定了胡锦涛的政治前途；胡锦涛时代，习近平在2007年进入常委后，其接班地位逐渐明朗。但是高度个人化的权力体系存在一个悖论：最高领导人越强，接班人就越弱；最高领导人越不允许第二权力中心存在，就越难提前培养一个真正拥有独立政治资源的继承者。因为“接班人”本身就是潜在的权力中心，一个明确的储君必然吸引官僚下注、干部靠拢、利益集团重新站队。对于强调政治忠诚和集中统一领导的体制而言，这本身就可能构成风险。所以习近平迟迟不明确接班人，并不一定意味着“还没有选好谁”，也可能意味着：不明确接班人本身就是维持权力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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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使那种按照常委排名预测接班人的办法存在一个根本缺陷。李强拥有政府系统的位置；蔡奇处于党中央日常运转和书记处体系的关键位置；丁薛祥年龄较轻并长期在中央核心机关工作；赵乐际、王沪宁、李希则分别掌握人大、政协和纪检等重要系统。这些位置当然都重要，但“位置重要”与“成为最高领导人”并不存在自动转换关系。特别值得注意的反而是常委之外的人，例如陈吉宁、袁家军、张国清等相对年轻的政治局委员，如果2027年出现跨越式晋升，其政治意义可能反而超过今天常委内部的排名变化。

　　所以，我现在不会列一张“接班概率排行榜”。真正应该盯住的是几个制度信号：二十一大习近平本人是否继续担任总书记；常委中是否出现明显年轻化成员；谁进入中央书记处并取得更核心的党务位置；国务院总理人选怎样调整；以及最重要的——中央军委如何重组。

　　军权尤其不能忽略。截至目前，中共中央官方领导机构页面所呈现的军委结构已经与2022年二十大产生的原始阵容发生明显变化。2022年一中全会公布的军委副主席是张又侠、何卫东，委员包括李尚福、刘振立、苗华、张升民；而2026年8月更新的官方页面只列习近平为主席、张升民为副主席。这说明研究习近平的接班问题，如果只看政治局常委而不看军委，至少是不完整的。

　　最终，中共面对的可能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谁接习近平”，是一个更大的制度问题：当一个政权逐渐取消了最高权力的退出规则，却没有建立新的继承规则，它把未来交给了什么？可能是最高领导人的临终安排，可能是政治局常委内部协调，可能是党政军不同力量重新形成均衡，也可能最终出现一个此前并不显眼的人物。我们无法从公开信息确定是哪一种，更不应该把海外“听床”当作事实。但有一点已经可以从公开的人事结构中观察到：今天没有一个像2007年的习近平那样，可以仅凭制度位置就被清楚识别为下一任最高领导人的人物。这或许才是习近平接班人问题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过去的问题是“储君是谁？”今天的问题已经变成“还有没有储君制度？”而再往深处追问，则是：一个把最高权力越来越集中于个人的体制，在这个个人最终离开之后，靠什么完成第一次权力交接？这比猜李强、蔡奇还是丁薛祥，要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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