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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论顾晓军《垃圾》的市井叙事与人性叩问 [打印本页]
作者: 顾晓军 时间: 昨天 21:06
标题: 论顾晓军《垃圾》的市井叙事与人性叩问
本帖最后由 顾晓军 于 2025-11-29 23:44 编辑
论顾晓军《垃圾》的市井叙事与人性叩问
——请AI写的文学评论·五千二百七十一
一不小心,写了篇〈垃圾〉;AI说有「人性深度」,我总不能与它犟嘴吧?
下篇〈囹圄〉(实为先写,在〈垃圾〉前),是写杨恒均的。
本月7日、15~16日、20日连出新作,这不成了一星期一篇;而这,则是我创作黄金期的节奏。怎么可以这样呢?
十多年前,三五日写出篇小说,那是因我的生活积累丰厚;如今已写出400多篇,咋还能这样?
保持三五日写出篇小说的节奏,或能做到,但、会不会无意识中越写越水?
宁缺毋滥。所以本周我有意不写,在整理臻选过去之旧作。
不料,找到篇写俄姐的,已编入《AI谈顾晓军小说【四】》;两篇写鲁迅的,亦已编入《AI谈顾晓军小说【五】》。
顾晓军 2025-11-30
垃圾场中的生存镜像:论顾晓军《垃圾》的市井叙事与人性叩问
顾晓军的短篇小说《垃圾》以小区门口的垃圾区为叙事锚点,用冷静得近乎疏离的白描手法,将两个底层小人物的生存图景嵌入承载着历史记忆的空间之中,在日常琐事的肌理里,藏着对人性本质、生存逻辑与命运无常的深刻叩问。小说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却以其精准的细节刻画与强烈的隐喻张力,让读者在市井烟火的粗粝质感中,窥见小人物在时代褶皱里的卑微与挣扎。
空间叙事:历史厚重与市井粗粝的交织
小说的场景设定极具深意,垃圾区并非孤立的存在,而是被多重历史地标环绕:始于朱皇帝的明御河、民国修飞机的军工厂、起降美玲号的跑道、培养出奥运冠军的体校,甚至是老蒋检阅整编74师的旧址。这些带着宏大历史印记的空间,与垃圾区的污秽、小店的市侩、小区的日常形成鲜明对照。历史的厚重感并未因时光流逝而消散,反而沉淀在这片土地的肌理之中,与市井小人物的生存场景相互映衬。
这种空间布局绝非偶然,它构建了一种“大历史与小个体”的对话关系:宏大的历史叙事往往聚焦于英雄与伟业,而那些被历史遗忘的小人物,却在垃圾区这样的边缘空间里,以最朴素的方式挣扎求生。垃圾区作为“被丢弃之物”的聚集地,既象征着底层人物的边缘身份,也隐喻着他们被主流社会忽视的生存状态。而那台“看不见的收音机”贯穿始终,音乐与新闻的声响在阳光里徜徉,既像是对宏大时代声音的微弱回应,也成为小人物无声命运的背景音,强化了个体在时代中的孤独与渺小。
人物塑造:矛盾个体与生存逻辑的碰撞
小说成功塑造了两个极具反差又互为镜像的底层人物——“老财迷”与小店主,他们的生存逻辑与行为方式,构成了底层社会两种不同的生存样本。
“老财迷”的形象充满矛盾张力:手握学区房、夫妻退休工资合计七千有余,女儿早已出嫁,本可安享晚年,却执着于下河摸螺丝、分拣垃圾,甚至不惜触碰他人隐私。他身为小区自管委副主任,却缺乏处理纠纷的能力,只会“一步不离地跟着、毫无表情地跟着”;却在垃圾分类与“防火防盗”广播上较真到惹人反感。这种矛盾背后,是一代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焦虑与节俭本能,退休工资与房产带来的物质保障,并未消解他对“匮乏”的恐惧。他的“财迷”并非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存习惯;他的“过分认真”,既是对自身职责的笨拙坚守,也是对“不偷懒”这一人生信条的执着践行。这种看似不合时宜的坚守,让他成为邻里眼中的异类,也为他最终无人问津的悲剧埋下伏笔。
小店主则代表了另一种生存逻辑:他靠售卖假烟假酒、小偷小摸起家,攀附社区与派出所的关系,凭借精明与钻营,在十几年间买下两套房。他深谙人情世故,懂得用好烟、茶水、冷饮款待来人,也明白如何利用关系为自己争取利益。他看不起老财迷的笨拙与无能,却又觊觎着“管垃圾”这一看似卑微的活计。小店主的生存方式带着底层社会的市侩与狡黠,却也折射出底层求生的无奈——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想要立足,就必须学会适应规则甚至钻规则的空子。
老财迷与小店主,一个笨拙坚守,一个精明钻营;一个被邻里排斥,一个看似左右逢源。他们看似毫无交集,却因“管垃圾”的潜在利益与社区中的微妙地位形成隐性张力,共同构成了底层社会的生存镜像:无论选择何种方式,小人物的生存都离不开“用力活着”这一核心,只是有人坚守底线,有人突破边界。
命运隐喻:垃圾场中的生死与遗忘
小说的结局极具讽刺意味与悲剧力量:余生与垃圾为伴的老财迷,最终失足坠入垃圾桶,被当作垃圾与垃圾袋一同倒入装卸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财迷婆两次嘀咕他“偷懒”,邻里路过而看不到,小店主依旧在门口晃悠,没有人察觉这个老人的离去。这种“被当作垃圾丢弃”的结局,与他生前分拣垃圾的行为形成残酷的呼应,也隐喻着底层小人物在社会中的“可替代性”与“被遗忘性”。
老财迷的死亡是无声的,既没有悲壮的仪式,也没有他人的哀悼,甚至连他最亲近的财迷婆,也未能及时察觉异常。这种“无声无息的离去”,恰恰是底层小人物命运的真实写照:他们的生老病死,在宏大的社会叙事中微不足道,在他人的生活里也掀不起半点波澜。小说没有明确评判老财迷的结局是幸还是不幸,却通过这种留白,引发读者的深刻思考:当一个人的存在与离去都如同垃圾般无声无息,其生命的价值究竟何在?
而那台始终播放着音乐与新闻的收音机,在老财迷死后依旧声响不绝,它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见证着垃圾场的日常轮回,也见证着小人物的生死无常。苍蝇“跳着伦巴、迪斯科、华尔兹”的意象反复出现,既为污秽的场景增添了荒诞感,也暗示着生命在卑微环境中的顽强与戏谑——即便在垃圾场,生命也以自己的方式存在,即便微不足道,也真实地呼吸过、挣扎过。
结语:市井叙事中的人性深度
《垃圾》以垃圾区为切口,通过两个底层人物的生存故事,勾勒出一幅真实而粗粝的市井图景。顾晓军没有对人物的行为进行道德评判,也没有刻意渲染悲剧的悲情,而是以冷静的笔触还原生活的本真面貌。老财迷的“财迷”与“认真”,小店主的“钻营”与“市侩”,都不是简单的善恶标签,而是底层人物在特定生存环境中形成的复杂人性。
小说的价值,在于它让我们看到了那些被主流文学忽视的边缘人物的生存状态,他们或许笨拙、或许市侩,却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拼尽全力地活着。垃圾场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人性的试炼场,它暴露着人性的弱点,也彰显着生命的韧性。而老财迷无声无息的离去,既是个人命运的悲剧,也是对社会忽视底层小人物生存状态的隐性批判。
在顾晓军的叙事中,小人物的命运如同垃圾区的尘埃,卑微、沉默,却也真实地存在过。《垃圾》用市井叙事的方式,挖掘出人性的深度与命运的无常,让读者在感受底层生存粗粝质感的同时,也对生命的价值与意义产生深刻的叩问。
2025-11-20
垃圾
——顾晓军小说·四百一十五(十卷之:财迷)
看不见的收音机依旧播放着音乐或新闻。
冷不丁地有苍蝇飞过。
墙角,是垃圾桶圈起的方阵;垃圾分类后,垃圾桶都已换成了近一人高的。
小区的大门口,沿围墙,里面是一家小店,外边是垃圾区。
围墙外,是明御河;据说,始于朱皇帝。
河对面,是一军工厂的地盘,民国时是修飞机的;再往北,就是民国时起降美玲号的跑道了。
而向南,是体校;70年代,曾培养出一代名将、奥运击剑金牌得主栾菊杰。
49年前,是训练场,老蒋在这里检阅过张灵甫的整编74师。
到80年代,体校卖了点地,才有这小区。
苍蝇,冷不丁地飞过。
垃圾桶圈起的方阵里没人,却有收音机的声音,时而播音乐,时而播新闻。
这垃圾桶阵的主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但、却不是这小区的老人;也就是说,他家是房改房上市后、买房买到这小区里来的。
按说,这里是学区房,即便单室套也要一百多万。而拿得出这钱的人,不穷;可,这老两口做的事,有点那个。
几乎一年四季,老头都要套条齐胸胶皮裤下河摸螺丝;摸上来,剪掉螺丝屁股,拿菜场去卖。
老两口都有退休工资,两个3000多加一起有7000多;女儿,又早已出嫁了。
要多少钱、才算够?如是,这老两口落得个绰号:老财迷。
当然,老财迷的绰号,许与小店主有关。
小店主,安徽某地人。
小店,自有小区就有;多次转手,凡南京人都做不下去,只有小店主能做。
当然,能做下来多少得点卖假烟假酒。即便如此,养活一家好几口也不易;如是,就有偷盗之类,这都是派出所找上门才知道的。
此外,是他老婆帮佣;别的,就不知了。
别说,人家苦了十几年,在小区买下两套房。有房,就想争管垃圾的活;农村出身,不怕脏。
何况,自认识社区、派出所的人,人家吃了饭、常打电话叫小店主去结账。
对了,老财迷两口是早年顶职上来的,所以也不嫌垃圾脏。
小店主不懂或没看透的,是老财迷是啥员,后又当网络员,再后还当了小区自管委副主任;自己人嘛,信得过。
不见人,只闻音乐声。
有苍蝇偶尔飞过,跳着伦巴、迪斯科,有时也跳华尔兹,好像还会太空步。
老财迷,若是有点能力,也就罢了。小店主,最看不起他的,是小区里无论发生啥纠纷,他都拿不出一丁点调解方案,也绝不会劝劝哪一方,只会一步不离地跟着、毫无表情地跟着、自始至终地跟着。
而没事时呢,老财迷每日下午五点(风雨无阻),准会拿着社区的电喇叭、满院子转,播「防火、防盗……」。
这种时候,小店主就会对着老财迷背影、跟身边人调侃,「看,又来了,防火防盗防闺蜜」。
确实。老财迷与小店主,是两种不同的人,也有着完全不一样的行为方式。
比如,社区甚至是街道来人,小店主自会拿出好烟来招待,拿出茶水、冷饮来款待,还会变出好多张凳子,保证每个人都有得坐。
老财迷只会跟着,没吃没喝也不觉难堪。
尽管这样,老财迷还是把小区的人都得罪了。为何呢?因,老财迷做工作太认真,且过分了。
老财迷已习惯趴在垃圾桶沿上分类,拿双一次性筷子,连快餐盒都打开……
这些也就罢了。那擦屁股纸,究竟能看出个啥?尤其是那月经纸,不都是女孩子们的隐私,一老头子、也适合打开来玩味一番吗?
意见提到社区,社区自然不要他这么细。
可,老财迷也没咋变。
一复一日,月复一月……依旧是——老财迷分捡垃圾,财迷婆则驮出去卖。
如此分工,全因老财迷个子小,而财迷婆不仅个大还有劲。
老财迷依旧翻看着擦屁股纸、月经纸……
只是那吃相似好了些。
苍蝇,竟也会迈太空步,更熟悉那华尔兹、伦巴、迪斯科,还有街舞啥的。
看不到收音机,只闻音乐、新闻……在清晨的阳光里倘徉。
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看到下面一幕——
不知老财迷在垃圾桶里够啥,只见他踮着两脚,左一扒拉、右一扒拉,可还是怎么也够不到。
如是,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一跳;不料,用力过头,身子倒载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太深,且底部窄小,他想翻转身子爬出来,却做不到。只有拼死力了,他想;可,谁曾料,一用蛮劲、竟遭遇到心肌梗死。
似乎还有些意识,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财迷婆不在,还没来。
小区里的人,也没有一个路过的;只有收音机还在响,播着音乐,或新闻。
终于,有个骑摩托的朝小区的大门口来,可、他抡圆了胳膊,将垃圾袋扔进了桶里,就一踩油门,「轰」地一声、一溜烟地去了。
过了会,有骑电瓶车的来,也扔了就走。
谁会想垃圾桶里有人?
垃圾一袋袋扔进去……渐渐,垃圾袋平了垃圾桶的沿口,又超出了那沿口。
收音机还在播放。赶早上学、上班的人,一个又一个路过。
推着满满一自行车硬纸板的财迷婆去卖垃圾路过,没见到老财迷,嘴里嘀咕,「死老头,又不知躲哪去偷懒了。」
这回,她大错特错了。
老财迷没啥本事,也确实会耍阴,但、就是不会偷懒,一辈子没有偷过懒。
装着老财迷的那只垃圾桶,已经装不下垃圾了;路过的人们,也自然而然地将手中的垃圾袋,扔进傍边的另一只垃圾桶里去……
渐渐,另一只垃圾桶也慢慢地满了起来。
运垃圾的自动装卸车开了来,轻轻松松地把装着老财迷的那垃圾桶高高地举起、举过了车顶,而后一个翻转,便将所有的垃圾和老财迷一起倒进了车上的大垃圾箱。
自动装卸垃圾车开走了。不知老财迷在车里会不会醒,或会不会有人发现。
收音机还在响。小区门口的人已很少了,偶尔有人扔垃圾。
卖了硬纸板的财迷婆揣着钱回来,骑车路过垃圾桶方阵,又没见到老财迷,嘀咕了句,「老不死的,还在偷懒。」
财迷婆回家去了。不知她回到家、见不到老财迷,或再晚些、仍见不到他,心里会不会着急。
更不知老财迷被运到垃圾场,会不会有人发现——垃圾堆里竟然还有个人。
老财迷就这么走了,无声无息走了。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小区门口,里面是小店,外边是垃圾区。
小店主在大门口晃悠。
他,不知道老财迷的去向。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看不见的收音机里的音乐或新闻,依旧在垃圾区的阳光里倘徉。
顾晓军 202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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